李善算只当是小姑娘的小脾气,就是一笑而过。

  但这时候徐东说道:“哈哈哈,老李,这福气非你莫属了。”

  李善算一头雾水,但看徐东冲着他笑,李善算心里毛毛的,便是讪笑道:“少主,我还是为您卜算一卦吧。”

  “不用了,一会儿你还是为你自己占一卦吧。”

  “啊?!”李善算懵逼了。

  徐东一脸坏笑,“老李,你先等等,一会儿给你一个重要任务。”

  然后徐东不管李善算,将周婉清和黄山几人都拉了过来。

  “你们听我说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
  “黄山,有件事我要你去做,我的人已经准备毒酒去了,你找你信得过的人,在吃酒的时候一定要确保那些杂碎都喝下酒。”

  黄山大惊失色,但马上就是一副兴奋的表情。

  “这是真的?”

  徐东也不再隐瞒,这件事也确实需要黄山他们帮忙。

  黄山等人再怎么说也是寨子里的人,有他们帮忙劝酒,看着点儿,可以保证计划顺利执行。

  “真的,这土匪窝子里的人太多了,咱们只能兵行险着招,投毒是最有效的办法。”

  “好,这事算我黄山一个。”黄山激动地应了下来。

  “你们放心,我们虽然人不多,算上我只有七个,但让那些杂碎一个不落的喝下酒不是难事。”

  周婉清同样不禁握紧了徐东的手,如此这样,计划真的能成。

  但这时黄山又有些担心的说道:“只是我担心胡八到时候未必会喝酒,他是个色急的人,你们能劝说他等到晚上再洞房就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  “胡八大概不会跟着一起吃席。”

  “我担心,那时候周娘子会有危险。”

  周婉清立马说道:“没关系,胡八就由……”

  不等周婉清说完,徐东一把将李善算推出来,“胡八就交给我们老李解决。”

  李善算吓的手中的铜板都掉到地上去了,李善算低头一看,满脸苦涩的说道:“无量他喵的天尊,今日不宜嫁娶,老夫刚才吃多了,要去茅房。”

  老神棍居然已经看出离开徐东的不怀好意了。

  看到李善算要屎遁,徐东早料到,一把抓住李善算。

  李善算胡子都气歪了,“不要啊,老夫一把岁数了,岂能晚节不保。”

  徐东“哈哈”大笑,“老李,咋还害羞了嘛,来来来,我跟你讲讲这洞房的流程。”

  徐东对周婉清说道:“还得请周姑娘给我家老李好好打扮打扮。”

  周婉清哭笑不得,有点儿同情李善算了,敢情徐东这是要狸猫换太子啊。

  现在应该叫“老李换新娘”了。

  周芸兴冲冲的说道:“我来,梳妆打扮什么的我在行。”

  就在这时,林依依捧着红色嫁衣走进屋子,“说什么呢这么高兴?”

  周芸立马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,林依依一下就精神了。

  “好玩儿,真好玩儿。”林依依拍手叫好。

  “哦,对了,今天的酒你们千万别喝啊,除非你们想去见你们太奶了。”

  徐东和黄山等人听到这话都感觉凉飕飕的。

  特别是黄山,如果今天他没有主动和徐东说出那些推心置腹的话,今天他们也要死了。

  同时也没想到徐东真的能拿出毒死四十人的毒药出来。

  要知道,毒药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。

  更不要说是无色无味不易发觉的毒药了。

  胡八敢打周娘子的主意,敢招惹徐东这个小兄弟,大概是胡八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了,这应该就是报应吧。

  “好了,既然小师妹已经回来,咱们也抓紧时间换衣服。”

  “黄山,你也下去准备吧。”

  “周芸,林依依,老李交给你们两个了。”

  让李善算替嫁,也是担心胡八会迫不及待的动手动脚,徐东可不想让胡八占到周婉清一点儿便宜。

  黄山的脸色变了变,“徐公子,当真一个不留吗?这些人要是留着,也是不小的战力。”

  徐东目光一狠,“你与我说过,那些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,这些人留不得,否则这浪浪山,终究还是个土匪窝子。”

  “那些都是死有余辜的人,都是自作孽,黄大哥去办吧。”

  黄山当即点头应下,“好,公子说的不错,我这就去找我那几个同乡兄弟说去。”

  等黄山走后,徐东拉着周婉清的手坏笑道:“待会儿就要看你和老李唱好一段双簧了。”

  “如果胡八没有吃席,就不会喝毒酒,所以进来后,你和老李配合,骗胡八喝下有毒的交杯酒。”

  “若是胡八喝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  “但若是胡八没喝,我们就要准备实施第二个计划。”

  “当胡八掀开红盖头的,看到老李的脸后,必然会有一瞬间的失神。”

  “那个时候,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,在我给你的药箱之中,有一种叫麻药的药剂。”

  “到时候,你就这样……然后……”

  周婉清听着徐东粗中有细的计划后,美眸异彩连连。

  到了此时,周婉清才知道,原来对一个力不可敌的人下手,也可以做到这样轻松。

  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心计和智慧,是不是也有希望给自己家人报仇了?

  屋子里,周婉清正冷静的做着心理建设,胡八已经派人来催了两次了。

  林依依和周芸抓紧时间给李善算打扮着。

  她二人正踮着脚帮李善算穿戴嫁衣,那大红的绸缎裹在干瘦的老头身上,活像一截裹了红布的枯木,引得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  “哎哟我的小姑奶奶,轻点轻点!”李善算龇牙咧嘴地叫唤。

  “这针脚都快扎进老夫肉里了,待会儿胡八那厮要是掀开盖头,看到我这副模样,不得把山寨拆了?”

  这土匪窝里的嫁衣,不知道是以前抢了谁的,穿在老李身上很不合身,周芸刺绣功夫一流,迅速改动着。

  至少要遮住李善算的身形,不被胡八看出端倪来。

  “怕啥?”周芸一边往他脸上扑胭脂,一边打趣。

  “李大爷您这叫舍生取义,等事成之后,你家少主肯定给您记头功,赏您十斤猪肉!”

  李善算苦哈哈的说道:“十斤猪肉就算了,老夫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这般折腾。”

  徐东靠在门框上,对李善算说道:“放心,听说胡八藏了几坛子好酒,回头少不了你的。”

  徐东还是知道这老神棍的嗜好。

  果不其然,这一次李善算终于消停了。

  “少主的命令,老夫就把这身老骨头和脸面豁出去了。”

  徐东微微一笑,然后看向周婉清说道:“都准备好了?”

  周婉清点点头,将那支装着麻药的针筒藏进宽大的衣袖中。

  “按你说的,这麻药的剂量足够让胡八身体麻木失去知觉,只是……”

  周婉清犹豫了一下后有些不放心的说道:“胡八毕竟是练家子,反应极快,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  “一次就够了。”徐东语气笃定

  “再说可能不需要你出手,老李一杯交杯酒就已经解决了呢。”

  正说着,李大脸跑了进来,“少主,外面已经开席了,那些人杂碎正喝的不亦乐乎,但那胡八已经失去了耐心,马上就要过来入洞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