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非但没松手,反而挑衅似的将楚阳的胳膊抱得更紧,下巴微扬,看向华夕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:

  “阿姨~你哪位啊?我跟大叔情投意合,真爱无敌,轮得到你管?”

  “真爱?”

  楚阳头皮一麻,赶紧试图挣脱,“别瞎闹!”

  糖糖却已经生出恶趣味。

  今天跟楚阳的交锋,她每次都处于劣势,这在她的人生中,可是非常罕见的。

  现在有机会扳回一城,她自然不会放过。

  “刚才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!翻脸就不认账了?”

  她刻意加重了“亲”字,目光得意地瞟向华夕月。

  “你!”华夕月周身真气猛地一荡,月华剑嗡鸣声陡然尖锐,剑身泛起冷冽月华,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,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  寒气刺骨,杀意凛然!

  糖糖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惊得心脏狂跳,瞬间明白眼前这位“阿姨”绝非善茬,修为深不可测。她像受惊的小兔般死死黏在楚阳身上,嗓音带上哭腔:

  “呜呜呜……大叔救我!这老阿姨要杀人灭口啦!”

  看到华夕月凤眸已经眯成一条线,那柄月华剑已经开始绽放出皎洁的月华之气,楚阳赶忙压低声音道:

  “说吧,多少钱?”

  “你包里那些都给我。”糖糖眼中精光一闪。

  “想得美!最多十万!”楚阳斩钉截铁。

  “成交!”糖糖秒答,动作快如闪电。

  话音未落,她已经像丢烫手山芋般松开楚阳的手臂,脸上的委屈惶恐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星星眼和甜腻腻的笑容,对着华夕月双手合十:

  “哇!仙女姐姐!对不起对不起!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!”她蹦跳到华夕月面前,仰着小脸,眼神“真诚”得能掐出水来。

  “你这么美若天仙,气质超凡脱俗,大叔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!”

  华夕月蓄势待发的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堪称“无耻”的态度大转弯生生打断,举着剑的手僵在半空,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茫然和错愕。

  “你……到底跟他什么关系?”

  糖糖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,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华夕月的胳膊却被华夕月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
  “仙女姐姐,我跟大叔什么关系都没有。就是觉得他很像我去世多年的爸爸。我一想起爸爸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  华夕月虽然心情不爽,但她也绝对没有被冲昏了头脑,对于糖糖说的话,她半信半疑,但人家既然都已经拿去世的父亲来说事儿了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  她点了一下楚阳,“他不是什么好人!我劝你别往坑里跳。”

  说罢,她不再停留,纵身跃起,眨眼间便消失不见。

  糖糖抿嘴坏笑,小手一摊。

  楚阳没好气地把十万块拍在她手里,“你说,你怎么就那么贪财啊?”

  糖糖兴高采烈地将这十万块收进包里。

  “跟你比,我可是小巫见大巫呢。咱俩才认识不到半天,你都坑了别人十二个亿了。话说,你这媳妇长得可是真好看。你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?”

  楚阳白了她一眼,“你就是个小骗子!你干爹不是李黑虎吗?人家刚才怎么不认识你?”

  糖糖脸皮厚如城墙,不以为然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
  “人在江湖飘,哪能不说谎啊?你可别想欺负我啊,我男朋友艾千道可不是好惹的。北疆艾家,那可是北方土皇帝一样的存在。”

  说话之时,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很夸张的无奈,还深深叹了口气。

  楚阳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去揭穿。

  看楚阳似乎不相信,糖糖赶忙补充道:“我跟你说,这次我真没撒谎。我跟他从小就认识,那个时候他还叫艾无心。他在帝都被火烧伤之后,家里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,没过多久就被他改了名字。他刚到的东海,只不过……我现在不是很想见他。”

  楚阳闻言便是蹙了蹙眉头。

  “你……说真的?”

  糖糖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还知道前几天有人冒充他招摇撞骗。他这次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来的。”

  楚阳又有些纳闷儿,“你说这次还没见过他,又是如何知道他来了?”

  糖糖耸了耸肩膀,“那天在机场,我在男厕所外面等老色狼,本来也没打算拿走他的箱子,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是个残疾人。可我突然就看到他了。为了不被他看到,我这才带着箱子跑路。”

  楚阳分析了一遍之后,认为糖糖的话并不是没有可信度的。

 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。

  如果说真的艾千道是因为他冒充的事情来东海,正常来说,应该大张旗鼓,但那些名门望族都没有接到消息。

  如果有消息,萧家绝对不会不通知他。

  糖糖突然抿嘴笑得很得意。

  “我现在怀疑冒充他的人就是苏氏集团美女总裁的那个废物赘婿,那家伙还跟你是同名同姓呢。”

  楚阳:“……”

  虽然对“废物赘婿”这个头衔很是不满,但他却觉得糖糖这丫头不但头脑灵活,而且身世一定很不简单。

  就在这时,柳芳菲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  “我的情哥哥呀,都几点了,你还不过来?”

  楚阳一拍脑门,赶忙道歉:“不好意思!刚才出了点事情,我现在马上就过去。”

  回到古宝斋,楚阳找到新任店长陈顺。

  “楚爷,我觉得您要送的这个礼物一定得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。”

  陈顺边说边带着楚阳来到三楼。

  这里都是古宝斋内价值最高的文玩珠宝。

  楚阳不住地点头,“小黑子这家伙手里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呢。不过……还是没有我特别中意的。”

  陈顺笑眯眯地打开保险柜,从里面取出一枚石头方章。

  楚阳眼睛陡然瞪大:“好!就这个了!”

  看到一块破石头,糖糖当即撇了撇嘴。

  “你可真抠门儿!刚才那个漂亮阿姨怎么就看上你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