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村后山的河滩边,此时正是一片狼藉。

  “咳咳咳!这玩意儿真的能行?”

  老五秦风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巨大的搅拌坑里探出头来。他那一头平日里卷翘潇洒的卷毛,此刻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,全是灰白色的泥浆,还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灰水。

  “嫂嫂说了能行,那就一定行!”

  老六秦云比他还惨。他刚才为了试那个配比,整个人差点栽进坑里。

  此刻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犊鼻裤,精壮的身上糊满了那种黏糊糊、灰扑扑的怪泥,活像个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泥猴子。

  “可是……这都搅了半个时辰了,还是软趴趴的一滩烂泥啊。” 秦风抹了一把脸,结果越抹越脏,把眼睛都糊住了: “这真的能变成石头?嫂嫂莫不是在哄咱们玩,想看咱们跳泥坑吧?”

  “嘘!嫂嫂来了!”

  远处,苏婉一身淡粉色的裙装,手里提着两个竹筒(装着冰镇酸梅汤),正款款走来。

  她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踩到地上的泥点子。但在双胞胎眼里,那一尘不染的粉色,简直就是这就灰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!

  “怎么样了?” 苏婉站在离坑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(安全距离),嫌弃地看了一眼坑里那两个还在蠕动的“泥人”: “配比对了吗?石灰石、粘土、还有那个……铁矿渣,都加进去了吗?”

  “加了!都加了!” 老五秦风兴奋地从坑里爬出来。

  随着他的动作,那灰白色的泥浆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,勾勒出少年特有的、充满爆发力的身躯。 虽然脏,但那种野性的张力,却扑面而来。

  “嫂嫂!你快看!” 秦风献宝似的捧起一团刚搅拌好的水泥: “这玩意儿现在看着软,但刚才洒在边上的那一块,好像已经有点硬了!”

  苏婉探头看了一眼。 确实,旁边那块试验田上,半个时辰前铺的一层水泥,此刻表面已经泛白,变硬了。

  “成了!” 苏婉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: “这就是【水泥】!只要干了,比石头还硬!咱们书院的路,以后下雨天再也不用踩一脚泥了!”

  “真能变石头?!” 老六秦云也爬了出来,兴奋得嗷嗷叫,想都没想就冲着苏婉扑了过去: “嫂嫂太神了!嫂嫂抱抱!我要沾沾喜气!”

  “停!打住!” 苏婉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: “别过来!你们俩看看自己这鬼样子!脏死了!”

  两个浑身挂满水泥浆的少年,僵在原地。

  肉眼可见的委屈。

  老五耷拉着脑袋,那一头卷毛都快塌了: “嫂嫂嫌弃我们……”

  “大哥一身臭汗嫂嫂都给擦,老四一身铜臭味嫂嫂还给揉腿……轮到我们,就是脏死了……”

  老六更绝,直接一**坐在地上(泥里),仰着那张糊满泥的脸,眨巴着只剩下眼白的大眼睛: “嫂嫂不疼我们了。我们就是没人要的小泥狗,干最脏的活,吃最少的肉,连个抱抱都没有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  苏婉:“……” 这俩戏精! 明知道她是洁癖,还在这里装可怜!

  但看着那两双湿漉漉、可怜巴巴的狗眼,苏婉的心还是软了。

  这可是秦家最单纯、最听话(大部分时候)的双胞胎啊。为了帮她搞出这个“基建神器”,在泥坑里滚了一整天了。

  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。” 苏婉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酸梅汤放在石头上,指了指旁边那条从山上引下来的竹筒水管: “不就是想求表扬吗?抱是不可能抱的,这衣服还是新的呢。”

  她走过去,拿起那根还在哗哗流水的竹筒管子,试了试水压。 还行,山泉水,劲儿挺大。

  “过来。” 苏婉冲着两人招招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: “站好。嫂嫂给你们……冲冲。”

  “洗澡?!” 双胞胎对视一眼,瞬间复活! 嫂嫂亲自给洗澡?!

  这待遇!这可是大哥二哥都没有的顶级VIP待遇啊!

  “来啦!” 两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,屁颠屁颠地跑到苏婉面前,乖乖站好。

  一左一右,像两尊等待检阅的泥塑门神。

  “转身。” 苏婉命令道。

  两人乖乖背过身去。

  “滋——!” 苏婉手指按住竹筒口,让水流变成一股强劲的水柱,直接滋在了老五的后背上!

  冰凉的山泉水激得秦风浑身一颤! “嘶——!嫂嫂!好凉!好爽!”

  随着水流的冲刷,那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水泥浆被冲走。 露出了底下古铜色的肌肤。

  那是属于少年的、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背脊。

  水珠顺着那深陷的脊椎沟滑落,经过紧翘的臀部(虽然穿着裤子),流向修长的小腿。

  “该我了!该我了!” 老六急不可耐地撅起**。

  苏婉手腕一转,水柱滋向老六。 “哈哈哈哈!嫂嫂别滋腰!痒!” 老六扭得像条蛆,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。

  慢慢地,泥浆被冲得差不多了。 但衣服还在身上。

  那条单薄的犊鼻裤,被水打湿后,几乎成了透明的。 紧紧地贴在身上。 勾勒出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轮廓。

  “行……行了!冲干净了!自己去河里泡着吧!” 苏婉觉得嗓子有点干,赶紧扔下竹筒就要跑。

  “没干净!”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。 是老五。 他此刻浑身湿透,发梢还在滴水,那双眼睛在水洗之后亮得惊人,带着一股子小狼狗特有的侵略性。

  “嫂嫂,前面还没洗呢。” 秦风拉着苏婉的手,把那根竹筒重新塞回她手里,然后…… 一步逼近。

  “前面?” 苏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胸膛,水珠正顺着他饱满的胸肌往下滑,滑过紧致的腹肌,没入那条半透明的裤腰边缘。 太……太色气了!

  “对啊,前面都是泥。” 老六也凑了过来,从后面堵住了苏婉的退路。

  两人一前一后,把你苏婉夹在中间。 那股子混合着泥土腥气、山泉水清气、还有少年特有体味的潮湿气息,瞬间将她淹没。

  “嫂嫂,帮帮忙嘛。” 老六低下头,那湿漉漉的脑袋在苏婉肩膀上蹭了蹭,像只刚洗完澡甩水的大金毛: “我们自己看不见,洗不干净。” “万一这水泥干在身上……会变硬的。”

  轰——! 苏婉感觉自己要炸了! 这俩货是故意的。

  “你……你们自己洗!” 苏婉手都在抖,那竹筒里的水四处乱滋,滋了秦风一脸。

  秦风也不躲。 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水珠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: “嫂嫂,你的脸怎么红?”

  “是不是也觉得……我们变了?”

  “咳哼!!!”

 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,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杀气,从不远处传来。

  双胞胎浑身一僵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,瞬间松开了手。

  只见二哥秦墨,不知何时站在了河堤上。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,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冷光。

  虽然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,反而透着股子想杀人的寒气。

  “老五,老六。” 秦墨推了推眼镜,声音温润如玉: “水泥既然做出来了,就赶紧去铺路。”

  “在这里欺负嫂嫂……是皮痒了?还是想让我给你们松松骨?”

  “二哥!我们没有!我们在洗澡!” 双胞胎求生欲爆棚,异口同声地喊道,然后“噗通”两声,十分默契地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河里。 游得比鱼还快!

  苏婉这才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发烫的脸颊,瞪了一眼河里那两个还在扑腾的脑袋: “两个小流氓!今晚没饭吃!”

  说完,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,走向秦墨。

  “二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  秦墨看着她那只刚才摸过老五腹肌的手,眸色微暗。

  他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走上前,不由分说地拉起苏婉的手,细细擦拭着上面残留的水渍和泥点。

  “来看看路。” 秦墨声音低沉,擦拭的动作却带着一丝惩罚性的重力: “顺便看看……有没有那不长眼的泥猴子,脏了嫂嫂的手。”

  他擦得很仔细。 每一根手指,每一条指缝。

  最后,他在苏婉的手心轻轻按了一下,那是刚才摸过腹肌的位置。

  “嫂嫂。” 他凑近她,镜片后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: “以后这种粗活,让他们自己干。”

  他拉着苏婉手,放在自己腰间那块佩玉上: “二哥这里……也有。”

  苏婉:“……” 这秦家七兄弟,是不是五行缺““?! 怎么一个个都跟这两个字过不去?!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。 狼牙村口。 几个隔壁村来看热闹的村民,还有那个鬼谷书院派来的探子,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
  只见原本那条烂泥坑洼的进村路,此刻已经铺上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。 那东西……干了。

  有个胆大的村民拿锄头刨了一下。 “当!” 火星四溅! 锄头卷刃了,那路面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!

  “天爷诶!这是点石成金啊!”

  “秦家真的会妖法!他们把烂泥变成了石头!”

  “这哪里是修路?这是在修通天大道啊!”

  探子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: “报——!山长!大事不好啦!”

  “秦家……秦家会法术!他们把整座山都变成铁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