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口,气氛剑拔弩张,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。

  “带走!”

  那领头的官差一脸横肉,手里的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溅起一地尘土。

  “秦家三丁,立刻上路!敢反抗?那就按谋反罪论处,全家抄斩!”

  “你敢——!”

  一声暴喝,如同受伤的野兽。

  秦烈一步跨出,那像铁塔一样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大门口。

 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,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盘踞的虬龙,狰狞地暴起。虽然手里没拿刀,但他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硬是逼得那几个官差倒退了两步。

  “谁敢动我弟弟,老子今天就让他横着出去!”

  秦烈双眼赤红,那是真动了杀心。

  “大……大哥!别冲动!”

  老三秦猛和双胞胎虽然也恨得牙痒痒,但他们更怕大哥真的杀了官差。

  这可是灭族的重罪!

  “哟,还想造反?”

  里正躲在官差后面,狐假虎威地叫嚣:“秦大郎,你再横?你能横得过朝廷的法度?要么交人,要么交钱!一百两免役银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
  一百两。

  在这个哪怕是丰年,一家人一年也就花销二三两银子的穷乡僻壤,这就是个天文数字!

  秦家虽然刚盖了房,但那都是把之前的积蓄花了个底朝天,哪里还拿得出这么多现银?

  “没钱?”

  官差冷笑一声,眼神贪婪地在秦家那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上扫了一圈:

  “没钱就拿房子抵!拿人抵!我看这小娘子长得不错,要是卖到……”

  “找死!”

  秦烈彻底炸了。

  他拳头握得“咯咯”作响,刚要冲上去把这满嘴喷粪的家伙脑袋拧下来。

  “慢着。”

  一道清冷、慵懒,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突然从他身后响起。

  苏婉伸出一只白嫩如玉的小手,轻轻按在了秦烈那硬邦邦、滚烫的小臂上。

  “夫君,退下。”

  她声音不大,却像是有魔力一样。

  秦烈那滔天的怒火,在这个触碰下,瞬间顿了一瞬。他回头,眼底满是焦急:“娇娇,你别管!回屋去!”

  苏婉没理他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袄裙,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男人堆里,干净得像个仙女。

  但她此刻的眼神,却比秦烈还要冷。

  “官爷是吧?”

  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眼神里却满是嘲讽:

  “一百两银子,就把你们急成这样?没见过世面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?!”官差大怒。

  “我说……”

  苏婉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(其实是系统仓库),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。

  “秦家没有现银。但这个东西……应该够买这几条**命了吧?”

  她随手一抛。

  那红布包就像扔**一样,被扔到了那个领头官差的怀里。

  “什么破玩意儿……”

  官差骂骂咧咧地接住,不屑地掀开红布一角。

  下一秒。

 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。

  “嘶——!”

  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。

  只见那红布之中,静静躺着一株根须完整、色泽金黄、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子奇异药香的人参!

  那人参的主根粗壮,已经有了人形,五官四肢俱全,每一根细须都像是在呼吸!

  这是……

  **百年……不,至少是三百年份的极品野山参!**

  这哪里是药材?这是吊命的神物!是京城达官显贵们哪怕花千金都求不来的宝贝!

 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  领头官差的手都在抖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,“这成色……这芦头……这是三百年的老参王啊!”

 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里正,此刻吓得腿都软了。

  这种宝贝,别说一百两,就是一千两也有人抢着要!

  这秦家……到底是藏了多少家底?!

  “够吗?”

  苏婉双手抱胸,歪着头,一脸天真地问:

  “不够的话,我屋里还有几根,用来炖鸡汤嫌太补了,正好给你们。”

  还有几根?!

  炖鸡汤?!

  全场死寂。

 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婉。

  这败家娘们!这是把金山当柴烧啊!

  “够!够够够!”

  官差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  那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,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好,生怕碰掉了一根须子:

  “秦娘子……哦不,秦夫人!这宝贝太贵重了!别说三个丁,就是把全村的丁都免了也够啊!”

  他是个识货的。

  这一转手献给县令大人,那就是升官发财的大功劳!

  他看着苏婉的眼神,瞬间从看肥羊变成了看财神爷。

  “秦夫人放心!秦家的名额,我这就划掉!以后谁敢找秦家的麻烦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
  说完,他转身一脚踹在里正的**上:

  “没眼力见的东西!还不快给秦夫人赔罪?!”

  里正被踹了个狗**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  一场灭顶之灾。

  就在苏婉轻描淡写地扔出一根“萝卜”后,化为了无形。

  ……

 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官差。

  大门重新关上。

  院子里,全场沉默

  秦家七个男人,并没有因为危机解除而欢呼。

  相反秦烈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苏婉,那张冷峻的脸上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
  有震惊,有羞愧,有自责,更有……浓烈到化不开的疼惜。

  “娇娇。”

  秦烈声音沙哑,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“那人参……是你留着保命的嫁妆吧?”

  他脑补了。

  他觉得那是苏婉从娘家带出来的唯一底牌。

  而现在,为了救他们这群糙汉子,她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。

  “我……我是个废物。”

  秦烈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门框上,木屑纷飞。

  “我是个男人!是家主!遇到事……竟然要靠媳妇变卖嫁妆来平事!”

  “我算什么男人!”

  不仅是他。

  老三秦猛也红了眼眶,蹲在地上抱着头:“嫂子……俺没用。俺只有一身力气,却护不住你。”

  双胞胎更是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
  耻辱。

  也是动力。

  一种想要变强、想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抢来给她的欲望,在七个男人心中疯狂野蛮生长!

  看着这群陷入“自我厌弃”模式的男人们。

 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  什么嫁妆啊?那是空间里刚催熟的,也就花了点心动值,根本不值钱好吗!

  但这话不能说。

  她走到秦烈面前。

  伸出软嫩的小手,强行掰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拳头。

  然后,整个人轻轻靠进了他那坚硬如铁的怀抱里。

  “夫君。”

  苏婉仰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满是崇拜和依赖:

  “谁说你没用了?”

  “刚才你挡在我面前的样子……特别帅,特别有男人味。”

  她抓着秦烈的大手,按在自己心口:

  “钱财是身外之物,没了还能再赚。”

  “但你们要是被抓走了……谁来疼我?谁给我暖被窝?”

  “在我心里,一千根人参,也比不上夫君的一根头发丝。”

  轰——!

  这句情话,比那根人参的杀伤力还要大一万倍!

  秦烈浑身剧震。

  他低下头,死死盯着怀里这个娇软的小女人。

 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血液像是烧开了的水,在血管里咆哮。

  她为了我……散尽家财。

  她还说……我比一切都重要。

  “娇娇……”

  秦烈再也忍不住了。

  他猛地弯腰,一把将苏婉打横抱起!

  那一双铁臂勒得死紧,仿佛要把她勒进身体里。

  “老二!老四!”

  秦烈抱着苏婉大步往主屋走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:

  “从今天起,都给老子拼了命地干!”

  “要是再让嫂子受一点委屈……咱们就集体抹脖子算了!”

  “是!!!”

  身后的兄弟们齐声怒吼,震得房顶上的雪都落了一层。

  【滴!检测到强烈的“守护型”心动 耻辱后的爆发!】

  【全员野心值:MAX!】

  【心动农场获得“热血”灌溉!】

  【解锁新区域:兵工厂(初级)!】

  【系统提示:既然大家都这么热血沸腾……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?比如……练兵?】

  主卧里。

  秦烈把苏婉放在那张拔步床上。

  他没有做别的,只是单膝跪在床边,捧着苏婉的一只脚(刚才踩雪湿了鞋),用滚烫的大手细细地捂着。

  他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,像是一头被驯服又随时准备咬人的狼:

  “娇娇。”

  “这笔钱,算老子欠你的。”

  “这辈子……老子拿命还。”

  苏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脚心被烫得发麻,心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
  这男人……

  真是该死的**。

  “不用下辈子。”

  苏婉勾了勾脚趾,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,媚眼如丝:

  “今晚……先还一点利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