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狼牙村,空气里并没有血腥味,反而一股让人抓心挠肝的焦香。

  那是炭火炙烤油脂,撒上西域孜然和秦家秘制蜂蜜后,爆裂出的绝顶香气。

 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原本是村里大爷大妈嗑瓜子聊八卦的地方,此刻却成了一片令人胆寒的“肉林”。

  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
  粗麻绳在寒风中绷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  李大疤和那一众猎户里的刺头,像是一串串被风干的腊肉,被倒吊在树杈上。

  这一夜,他们经历了地狱。

  先是被电得大小便失禁,接着被签了卖身契,本以为能吃上一口热乎饭,结果却被那个看起来憨厚、实则心比碳还黑的秦老三,直接挂在了树上“醒醒脑子”。

  西北的凛冬清晨,气温低得能冻掉鼻子。

  李大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,脑充血让他眼冒金星。

  但比寒冷和充血更折磨人的,是树下那个男人。

  ……

  秦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,露出两条岩石般坚硬的胳膊。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面前架着个红泥小火炉。

  火炉上,一只肥硕的、足有三四斤重的烤羊腿,正在滋滋冒油。

  油脂顺着饱满的肉纹滴落在炭火上,“呲”的一声,腾起一阵白烟。

  这烟,简直就是勾魂的毒药。

  “咕噜……”

  树上挂着的几十号人,肚子里的叫声此起彼伏,汇聚成了一首悲惨的交响乐。

  李大疤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羊腿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。他想求饶,但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只能发出嘶哑的“荷荷”声。

  秦猛手里拿着一把**,却并没有切肉。

  他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羊腿,眼神冷漠地扫过树上的人,就像是在看一群死物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“三哥。”

  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,像是春风化雨,瞬间击碎了这肃杀的氛围。

  秦猛浑身一震,那股子要把人凌迟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他猛地回头,原本凶狠的虎目里,瞬间溢满了一种要把人溺毙的亮光。

  苏婉来了。

  她今天换了一身茜素红的斗篷,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。

  她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踩着那一尘不染的鹿皮小靴,一步步走进这修罗场。

  这画面太割裂了。

  一边是倒吊着、满脸污泥、如同恶鬼般的猎户;一边是红衣胜火、不染尘埃的神女。

  李大疤看着苏婉,呼吸都忘了。

  这就是秦家的那个“妖精”?

  这也……太白了,太干净了。跟他们这群泥腿子,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。

  “嫂子!”

  秦猛把手里的**一扔,蹭地一下站起来。

 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苏婉,手伸到一半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缩回来,在自己裤腿上用力擦了擦:

  “嫂子咋来了?这儿脏,风大,别吹着。”

  他像是一堵墙,直接挡在了风口,也挡住了那群猎户看向苏婉的视线。

  “我来看看。”

  苏婉踮起脚尖,视线越过秦猛宽阔的肩膀,看向树上那些凄惨的“挂件”。

  “他们……还不肯服软吗?”

  秦猛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李大疤时,脸上的憨厚瞬间变成了狰狞:

  “这群山里的野狗,骨头硬得很。俺寻思着,既然不想当秦家的狗,那就当腊肉挂着吧,正好过年给兄弟们加个菜。”

  李大疤:“!!!”

  他疯狂地摇头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
  不硬了!骨头真的不硬了!

  只要给口吃的,别说当狗,当孙子都行啊!

  苏婉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腿,又看了看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猎户,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
  这一笑,如百花盛开。

  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,轻轻戳了戳秦猛硬邦邦的手臂:

  “三哥,肉烤好了吗?我饿了。”

  这三个字,对秦猛来说,比圣旨还管用。

  “好了!早就好了!就等嫂子来呢!”

  秦猛立刻转身,这一次,他没有用刀。

  他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,无视那滚烫的高温,直接抓住了羊腿最肥嫩的那一块。

  “撕拉——”

  肌肉纤维断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
  秦猛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带着脆皮、流着汁水的腿肉。

  滚烫的热油顺着他的指缝流下,烫得他手背青筋暴起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  他把那块肉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婉嘴边,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神明。

  “嫂子,尝尝。这是俺特意留的‘不见天’,最嫩,不塞牙。”

  苏婉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
  她微微仰起头,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,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猛。

  然后,她微微张开了那两瓣红润的唇,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。

  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暗示——

  喂我。

  秦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重响。

 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肉,而是一团火,烧得他浑身燥热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  他颤抖着手,将那块肉送进了苏婉口中。

 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柔软温热的唇。

  那一瞬间的触感,软得不可思议,湿润,细腻。

  秦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  想咬。

  想咬住那张嘴,尝尝是不是比这羊肉还要甜。

  苏婉轻轻咬了一口,贝齿切断了肉丝,嘴唇上染了一层晶亮的油脂,愈发显得娇艳欲滴。

  “好吃。”

  她眯起眼睛,像只餍足的小猫:

  “就是太大了,我吃不下。”

  她只咬了一小半,剩下的多半块肉,还捏在秦猛的手指间。

  那上面,还留着她整齐的齿痕,以及……一点点晶莹的水渍。

  秦猛盯着那块残肉,眼底的风暴在聚集。

  下一秒。

  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
  在李大疤震惊到几乎眼眶裂开的目光中。

  秦猛猛地把手收回来,将那块苏婉咬剩下的、沾着她口水的肉,连带着自己的手指,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!

  “唔!”

  他闭上眼睛,用力地咀嚼,**。

  “咕嘟。”

  他咽下去了。

  然后,他睁开眼,转过身,看向树上那些早已看傻了的猎户。

  此时的秦猛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苏婉面前的忠犬模样?

  他就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,眼里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  他举起手里剩下的羊骨头,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肉丝。

  “看什么看?”

  秦猛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占有欲:

  “这肉沾了嫂子的仙气,也是你们这群烂泥配看的?”

  “想吃?”

  他冷笑一声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根羊骨头狠狠地扔在了李大疤正下方的泥地里。

  那骨头滚了两圈,沾满了尘土。

  “想吃,就给俺把舌头捋直了,好好想想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!”

  “秦家不养废物,更不养对嫂子有非分之想的畜生。”

  “谁要是敢多看嫂子一眼……”

  秦猛突然伸出手,一把掐住旁边一颗手腕粗的小树。

  “咔嚓!”

  一声脆响。

  那棵树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爆,木屑纷飞!

  “这就是下场!”

  ……

  树上的李大疤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
  不是因为那根被捏爆的树。

 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场并不露骨、却让他觉得极其羞耻、又极其羡慕的“喂食”。

  他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叫性张力。

  但他能看懂秦猛那个眼神。

  那是把一个女人刻进骨血里的眼神。

  那个女人吃剩的东西,对他来说是无上的美味;那个女人碰过的地方,是他的禁区。

  这种极端的、病态的、却又强大无比的占有欲,让李大疤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!

  能守着这么个仙女似的嫂子,哪怕是给她当看门狗,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!

  “放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
  李大疤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嘶哑地喊道:

  “我签……我签卖身契……”

  “我要给夫人当狗……让我干啥都行……”

  有一个人带头,剩下的人瞬间崩溃。

  “我也签!快放我下来!我要饿死了!”

  “呜呜呜……只要给我一口那个肉汤喝,我这辈子都卖给秦家了!”

  “我要给夫人守大门!谁敢来我就咬死谁!”

  看着这一幕,秦猛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

  就凭你们?也配给嫂子守门?

  排队去吧!

  但他还是转过头,看向苏婉时,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,像是一只求表扬的大狗:

  “嫂子,你看,这群野狗服了。”

  苏婉拿出帕子,走上前,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一点油渍。

  这个动作,让秦猛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  他微微弯下腰,配合着她的高度,任由那只带着淡淡馨香的手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擦拭。

  “三哥真厉害。”

  苏婉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:

  “不过……下次别吃剩的了。”

  “三哥要是喜欢……”

  她凑近他的耳边,吐气如兰:

  “晚上回房,我给你留个……更新鲜的。”

  秦猛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
  更新鲜的?

  是什么?

  是……嫂子吗?

  他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,鼻血差点当场喷出来。

  “嫂、嫂子……”

  他结结巴巴,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像个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的**。

  ……

  半个时辰后。

  李家坳全员投诚。

  这些曾经在山里横着走的猎户,此刻全都乖得像鹌鹑一样,排着队在呼赫那里按手印。

  按完手印,他们被领到了传说中的“劳改营食堂”。

  当看到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大桶里,盛满了白花花的馒头,还有那一大盆油汪汪、肥得流油的红烧肉炖粉条时。

  李大疤真的哭了。

  他捧着那个在他看来简直是“银碗”的不锈钢餐盘,手抖得像筛糠。

  “这……这是给我们吃的?”

  他不敢置信地问旁边的厨子。

  厨子(原赵家村村民,现已完全同化)不耐烦地挥挥手:

  “废话!不是给人吃的难道是喂猪的?快点吃,吃完了还得干活呢!夫人说了,今天要把后山的荒地全垦出来!”

  李大疤夹起一块红烧肉,颤巍巍地放进嘴里。

  那一瞬间。

  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,软糯,香甜,油脂顺着喉咙滑进早已干瘪的胃袋。

  “哇——!!!”

 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,突然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
  “呜呜呜……太好吃了……这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

  “我以前过的那是啥日子啊?我就是个野人啊!”

  “秦爷!夫人!以后我李大疤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!”

  周围的猎户们也是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馒头。

  真香啊。

  原来这就是秦家的日子。

  原来给秦家当狗,真的比在山里当大王还要强一百倍!

  ……

  而在食堂的二楼包厢里。

  苏婉正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那群狼吞虎咽的“新员工”,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“这就是你要的效果?”

  秦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
 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,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:

  “用一顿肉,买了两百个顶级劳动力的命。”

  “嫂嫂这笔买卖,做得真是……划算得让人害怕。”

  苏婉转过身,背靠着玻璃窗,阳光洒在她身后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  她看着秦墨,眨了眨眼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:

  “二哥这话说的,我只是心善,见不得人挨饿罢了。”

  “心善?”

  秦墨轻笑一声,放下茶杯,一步步逼近。

  他将苏婉困在自己和窗户之间,双手撑在窗台上,那个距离,近得有些危险。

  “嫂嫂对他们心善……”

  “那对二哥呢?”

  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苏婉那张红润的唇上,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喑哑:

  “刚才老三在下面吃嫂子剩下的肉……”

  “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
  “嫂嫂……”

  他伸出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苏婉的唇角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吃羊肉时的油光。

  “二哥也饿了。”

  “二哥不想吃肉。”

  “二哥想尝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