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晚“踩影子”的定情之后,狼牙特区的日子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。

  春去夏至。

  在这个没有空调、没有电扇的古代,夏天往往意味着两件事:酷热,烦躁。

  今年的“秋老虎”来得格外凶猛,还没入伏,日头就已经毒得能把地皮烤裂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惨叫,空气扭曲得像是在蒸笼里。

  外面的世界,旱情初显,百姓们为了争一口井水能打破头。

  但在狼牙特区的高墙之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  ……

  “舒服……太舒服了……”

  云栖苑,至尊VIP包厢“清凉台”。

  县令夫人刘氏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铺着凉席的贵妃榻上。

  房间的四个角,放着四个巨大的铜盆,里面堆满了冒着白烟的冰块。

  那是秦家利用“硝石制冰法”量产的工业奇迹。

  冰块散发的寒气,被双胞胎设计的“手摇风扇”(蛮族侍女负责摇)吹满整个房间,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,简直就是人间天堂。

  “夫人,冰镇西瓜来了。”

  侍女端着一个水晶盘跪在塌边。

  盘子里,是一牙牙切得整整齐齐、剔除了瓜籽、甚至还雕成了花朵形状的红瓤西瓜。上面插着银签子,冒着丝丝凉气。

  刘氏叉起一块放进嘴里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沙瓤,爆汁,透心凉。

  “呜呜呜…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!”

  刘氏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
  她一边嚼着西瓜,一边拿起手边那封刚写了一半的家书,提起笔,脸上露出了与其享受表情截然不同的“悲痛”:

  “……老爷亲启。妾身在狼牙村,甚是想念。只是此处……唉,大旱连天,赤地千里。”

  她又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继续写:

  “……妾身每日吃糠咽菜,热得睡不着觉,人都瘦了一圈(其实胖了五斤)。但为了替老爷体察民情,妾身咬牙也要坚持住!勿念,勿来,千万别来!这里太苦了!”

  写完,她满意地吹了吹墨迹。

  “来人,把信送回县衙。”

  刘氏把信交给侍女,顺手又拿了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:

  “告诉老爷,让他一定要保重身体,千万别往这穷乡僻壤跑,免得中暑。”

  侍女忍着笑退下了。

  刘氏美滋滋地往后一躺。

  骗老公这种事,一回生二回熟。只要县令不来,她就能一直在这极乐窝里住到地老天荒!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。

  秦家内院,敞轩。

  这里四面透风,挂着竹帘,地上洒了凉水,中间还放着一张巨大的冰鉴(古代冰箱)。

  苏婉穿着一身极薄的纱衣,里面是改良版的小吊带,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
  她正跪坐在冰鉴前,手里拿着一把银勺,在捣鼓一碗【极品冰镇酸梅汤】。

  “还是不够碎。”

  苏婉嘟囔了一句。

  她从冰鉴里凿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碎冰,放进嘴里轻轻**。

  冰块的棱角在口腔里融化,那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舌尖蔓延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。

  “呼……”

  她惬意地眯起眼,粉嫩的舌尖抵着那一块晶莹的碎冰,在唇齿间推来推去,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“咚!咚!咚!”

 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,猛地闯进了这片清凉的小天地。

  苏婉抬头。

  只见老三秦猛,像是一头刚从火焰山里冲出来的暴熊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
  他刚从锻造坊出来。

  为了打造那批新式的农具,他在几千度的高温炉火旁守了整整一上午。

  此时的他,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粗布裤子,上半身赤裸。

  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,被汗水浸泡得油光锃亮,像是在油锅里滚过一样。汗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、隆起的胸肌、还有那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疯狂流淌,汇聚在裤腰处,洇湿了一大片。

  他整个人都在冒烟。

  是真的在冒烟——那种极热的体温遇到冷空气时产生的白雾。

  “嫂子!”

  秦猛一进门,那双被炉火烤得通红的眼睛,瞬间就锁定了跪坐在冰鉴旁的苏婉。

  或者是说……

  锁定了她那张**冰块、水润红肿的唇。

  “三哥?你回来啦。”

  苏婉被他身上的热气熏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给他倒水:

  “快坐,我去给你盛酸梅汤,刚镇好的……”

  “不坐。”

  秦猛声音沙哑粗嘎,像是含了一口热砂。

  他几步跨到苏婉面前。

  那种强烈的、带着铁锈味和汗味的雄性荷尔蒙,瞬间将苏婉包围,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看他。

  “嫂子,俺渴。”

  “渴死俺了。”

  秦猛盯着她的嘴唇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吞咽的巨响。

  “那我给你拿碗……”苏婉刚想转身。

  “不用碗。”

  秦猛突然伸出那双大得吓人的手,一把扣住了苏婉纤细的肩膀。

  他的手掌滚烫,掌心里全是汗水和铁屑,粗糙得像砂纸,烫得苏婉浑身一颤。

  “三哥?”

 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。

  眼前一黑。

  那座滚烫的肉山,已经不管不顾地压了下来。

  “唔!”

  苏婉瞪大了眼睛。

  秦猛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,直接低头,凶狠地、急切地……吻住了她。

  不。

  那不是吻。

  那是掠夺。

  那是渴极了的野兽在沙漠里看到了唯一的水源。

  他滚烫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,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,直奔主题——她口中那块还没化完的碎冰。

  “嘶——!”

  冰火相撞。

  秦猛那条热得发烫的舌头,卷住了那块冰冷的碎冰。

  那种极致的温差刺激,让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,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苏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。

  那块冰太大了,两个人的嘴唇根本包不住。

  冰水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流下来,滑过秦猛刚毅的下巴,滴落在苏婉雪白的锁骨上。

  又凉。

  又烫。

  秦猛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  他卷走了那块冰,却并不急着吞下去,而是含在嘴里,然后再次压向苏婉的唇。

  他要喂给她。

  那种带着他体温、已经被融化了一半的冰水,被他强行渡进了苏婉的口中。

  “咕咚。”

  苏婉被迫咽了下去。

  那水里,全是他的味道。

  浓烈,霸道,却又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甘甜。

  “三哥……你……”

  苏婉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,想要推开他,却发现哪怕自己用尽全力,推在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肌上,也只是蚍蜉撼树。

  “嫂子。”

  秦猛并没有退开。

 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

  嘴里**那块已经变小的冰,说话含糊不清,却透着一股子要命的色气:

  “这冰……真甜。”

  “比桶里的甜。”

  “俺还热……”

  他抓着苏婉的手,按在自己那起伏剧烈、烫得吓人的胸膛上:

  “嫂子你摸摸,这里面……火烧得慌。”

  “一块冰不够。”

  “还要。”

 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冰鉴里剩下的那些碎冰,又看了看苏婉红肿的嘴唇,眼里的绿光亮得吓人。

  那种眼神苏婉太熟悉了。

  那是之前他想要吃红烧肉时的眼神。

  只不过这次……

  他是想把她当成红烧肉,就着这冰块,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
  “你……你自己拿勺子吃!”

 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,想要缩回手。

  “勺子没味儿。”

  秦猛耍起了无赖。

  他再次低下头,这一次,他的动作稍微温柔了一些,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力道却丝毫未减。

  “俺就要吃嫂子嘴里的。”

  “嫂子……给俺降降火。”

  “不然……”

  “不然这火要是烧起来……俺怕把这屋子都给点了。”

  苏婉:“……”

  这哪里是降火?

 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!

  “唔!”

  还没等她抗议,秦猛再次吻了上来。

  这一次,他甚至自己伸手从冰鉴里抓了一把碎冰,也不管手脏不脏,直接塞进了嘴里,然后……

  全部渡给了她。

  “哗啦——”

  那是冰块在两人唇齿间碰撞的声音。

  也是理智崩塌的声音。

  在这炎炎夏日的午后,在蝉鸣声嘶力竭的背景音里。

  敞轩内,冰鉴旁。

  一场关于“冰与火”的掠夺战。

 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冰鉴,身前贴着滚烫的男人。

  冰火两重天。

  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,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本能地抓紧秦猛汗湿的肩膀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  秦猛终于吃够了。

  或者说,那一盆冰都被他以这种方式“吃”光了。

  他松开苏婉,大口喘着粗气。

  看着怀里那个眼含水雾、嘴唇红肿、衣衫凌乱的小女人,秦猛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燥热不仅没消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  “嫂子……”

  他伸出大拇指,粗鲁地擦去苏婉唇角的水渍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
  “这冰不管用。”

  “越吃越渴。”

  “要不……”

  他那双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,一把扣住了她的大腿,将她往上托了托,让两人贴得更紧密:

  “咱们回房?”

  “俺知道有个法子……比吃冰还解渴。”

  “还能出汗……排毒。”

  苏婉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。

  排毒?

  排你个大头鬼!

  “滚!”

 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一脚踹在他那硬邦邦的小腿上:

  “一身臭汗!离我远点!”

  “嘿嘿……”

  秦猛也不恼,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:

  “嫂子嫌俺臭?”

  “那正好。”

  “俺去洗个澡。”

  “洗干净了……晚上再来找嫂子降火。”

  说完,他把苏婉轻轻放在凉榻上,又给她盖好薄毯,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。

  走到门口时,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冰鉴,舔了舔嘴唇,一脸回味:

  “这酸梅汤……真他**好喝。”

  “特别是加了嫂子口水的。”

  “得劲!”

  苏婉瘫在凉榻上摸着自己肿胀发麻的嘴唇,欲哭无泪。

  这哪里是喝酸梅汤?

  这分明是在喝她的命!

  这狼牙村的夏天……

  实在是太热了。

  热得让人……脸红心跳,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