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王二麻子被抓进秦家“劳改”后,隔壁王家村的气氛就一直很诡异。

  村长王大头每天都要去村口的大磨盘上蹲着,一边抽旱烟,一边往秦家的高墙那边瞅。

  “三天了。”

  王大头磕了磕烟袋锅,满脸愁容:“那二流子肯定是被秦家那群煞神给剁碎了喂狗了。”

  村民们也是人心惶惶。

  毕竟秦家现在的威势太吓人了。

  那轰隆隆的收割机、那穿着**巡逻的蛮兵、还有那即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的肉香味……

  那是另一个世界。一个他们只能仰望、却不敢触碰的仙境。

  “造孽啊……那王二虽然是个混子,但好歹也是条人命……”

  就在全村人准备给王二麻子立个衣冠冢,顺便再骂几句秦家“为富不仁”的时候。

  夕阳西下。

  一道圆滚滚、油光锃亮的身影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村口的小路上。

  “嗝——!”

  那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
  一股子浓郁的、霸道的、带着葱花和荤油味的香气,顺着风直接喷在了面黄肌瘦的村民们脸上。

  全村人都懵了。

  王大头手里的烟袋锅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  “王……王二?!”

  只见原本瘦得像个骷髅架子的王二麻子,此刻竟然胖了一圈!

  他穿着一件秦家淘汰下来的旧工装(虽然有点大,但布料厚实),满脸红光,嘴角还挂着一粒可疑的油渣,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。

  这哪里是去坐牢?

  这分明是去这乱世里唯一的五星级客栈度了个假回来!

  ……

  “咋样?没死啊?”

  村民们像看见鬼一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秦家没打你?没把你扔进化肥池子?”

  “打我?”

  王二麻子不屑地剔了剔牙,一脸“你们这群土包子”的高傲表情:

  “我可是秦家的技术工种!专门负责维护那个……那个白玉神器的!”

  他没敢说是刷茅房的。

  毕竟在秦家,那马桶比他家的锅都干净,刷马桶那叫“玉器保养”!

  “那你们看,这是啥?”

  王二麻子把手里的麻布口袋往大磨盘上一扔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

  口袋解开。

  一股焦香、酥脆、混杂着辣椒面和孜然粉的霸道香气,瞬间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爆开了。

  那是整整一口袋金黄色的——【锅巴】。

  这是秦家那个足以煮几百人饭的大铁锅底部,铲下来的锅底。

  在普通人家,糊锅了就是苦的。

  但在苏婉的指导下,秦家食堂的大师傅把这些锅巴用热油复炸了一遍,撒上空间出产的精盐、辣椒面和孜然,就成了这时代绝无仅有的神级零食!

  “咕咚。”

  王大头看着那金灿灿的锅巴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  “这……这是给咱们的?”

  “想得美!”

  王二麻子抓起一块巴掌大的锅巴,“咔嚓”一口咬下去,脆响声听得人牙酸,酥渣掉了一地:

  “这是秦家食堂倒掉的‘**’,说是太硬了,怕硌着苏娘子的牙,不要了。”

  “苏娘子心善,看我要回家,赏给我喂猪的。”

  **?

  喂猪的?

  村民们看着那上面裹满的油光和调料,眼睛都红了。

  这年头,他们连树皮都快啃光了,秦家竟然把这种沾着油、放了精盐的极品美味当**扔?!

  “给我尝一口!就一口!”

  一个小孩忍不住了,冲上去抢了一块碎渣放进嘴里。

  下一秒,小孩哭了。

  不是难吃,是好吃哭了!

  “呜呜呜……娘!是肉味!是神仙味!比过年的饺子还香!”

 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村民们的心理防线。

  “秦家……秦家还缺猪吗?我想去当猪!”

  “王二!你个杀千刀的!你带我去秦家吧!我有一把子力气!我不怕累!我也会刷那个白玉盆!”

  “我也去!只要给口这‘**’吃就行!”

  原本对秦家还有点嫉妒和仇视的王家村,在这一袋子“剩饭”的降维打击下,彻底沦陷了。

  什么尊严?什么祖宗?

  在秦家的锅巴面前,都是个屁!

  ……

  此时。

  秦家大院,那高达五米的瞭望塔之上。

 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狼牙特区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  苏婉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,趴在铺着软垫的栏杆上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(老五做的小玩意),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村口的骚动。

  “这王二还真有两下子,那一袋子锅巴,比我想象的效果还好。”

  她嘴角噙着笑,那一脸“计划通”的小狐狸模样,看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  “嫂嫂这招‘千金买马骨’,用得倒是熟练。”

  一道慵懒、华丽,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起。

  是老四,秦越。

 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那把标志性的金算盘,手里没拿扇子,而是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。

  碗里盛着刚从空间葡萄架上摘下来、用井水镇过的【巨峰葡萄】。

  紫黑色的果皮上挂着晶莹的水珠,个个都有婴儿拳头大。

  “四弟怎么上来了?”苏婉回头,发丝被晚风吹乱了几缕。

  秦越慢悠悠地走过来,并没有急着说话。

  他先是将那碗葡萄放在栏杆的宽面上,然后微微侧身,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帮苏婉挡住了西晒的刺眼阳光。

  “来看看嫂嫂养的‘鱼’上钩了没。”

  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远处那群像疯了一样往秦家方向涌来的村民,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冷漠与讥讽。

  “一群饿极了的野狗罢了。”

  秦越轻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从碗里捏起一颗葡萄。

 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把玩一颗夜明珠。

  “只要手里有肉骨头,别说让他们干活,就是让他们把自家祖坟刨了给咱们铺路,他们都肯。”

  这话说得凉薄,却也是乱世的真理。

  苏婉看着他那副奸商嘴脸,忍不住嗔了他一眼:

  “别说得那么难听,那是劳动力。咱们不夜城二期工程正缺人呢。”

  “是是是,嫂嫂说什么都对。”

  秦越立刻收敛了那副凉薄样,转而换上了一副讨好卖乖的笑脸。

  他开始剥葡萄。

  指尖灵巧地撕开那层紫黑色的果皮,露出里面翡翠般嫩绿多汁的果肉。丰沛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,染湿了他的指腹,在夕阳下泛着**的光泽。

  “嫂嫂,张嘴。”

  秦越捏着那颗剥好的葡萄,凑到了苏婉唇边。

  苏婉下意识地张开嘴。

  那颗冰凉、清甜的果肉被送进了口中。

  但秦越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撤走。

  他的指尖,借着喂食的动作,似有若无地擦过苏婉柔软温热的唇瓣。甚至在苏婉**葡萄的一瞬间,他的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她饱满的下唇。

  粘腻的葡萄汁。

  “唔……”苏婉身子微微一僵,尝到了嘴里爆开的甜味,也尝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。

  她想后退,却发现身后是栏杆,退无可退。

  秦越并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收回手,当着苏婉的面,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葡萄汁……**了嘴里。

  舌尖卷过指腹。

  那个动作,色气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  苏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像是被晚霞染透了:“老四!你……你脏不脏!”

  “脏?”

  秦越挑了挑眉,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仿佛**钩子:

  “嫂嫂吃过的……怎么会脏?”

  “这是甜的。”

 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将苏婉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。

  空气中全是葡萄的甜香,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沉水香味道。

  “嫂嫂你看下面那些人。”

  秦越抬起下巴,点了点远处那些为了秦家一点“剩饭”而疯狂的村民,声音低沉喑哑,带着一种独特的蛊惑力:

  “他们为了口吃的,就能把尊严踩在脚底下,哪怕当狗也愿意。”

  “我也一样。”

  他突然低下头,视线死死地锁住苏婉那张慌乱的小脸。

  他的手撑在她腰侧的栏杆上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微微凸起。

  “为了嫂嫂给的这点‘甜头’……”

  “哪怕是让我去给嫂嫂坑蒙拐骗,去把天下的钱都抢来……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
  “那些人是想做秦家的狗。”

  秦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偏执与热度:

  “而我……”

  “只想做嫂嫂一个人的狗。”

  “只要嫂嫂偶尔……也像喂他们一样,喂我一口。”

  他说着,又剥了一颗葡萄。

  这一次,他没有喂给苏婉。

  而是咬了一半在自己嘴里,然后俯下身,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在苏婉瞳孔中无限放大。

  “嫂嫂……”

  “这颗葡萄太大了,我一个人吃不下。”

  “帮帮我?”

 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  苏婉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,能闻到他呼吸间那股清冽的葡萄香气。

  就在那两片薄唇即将贴上来的瞬间。

  “四爷!四爷!”

  楼下突然传来账房先生杀猪般的喊声,打破了这旖旎到极致的氛围:

  “钱员外来了!说是带了十车银子来买棉花!正在大堂闹着要见您呢!”

  秦越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  他闭了闭眼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那是欲求不满到了极点的征兆。

  “该死的暴发户。”

  秦越低咒了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杀气:“早不来晚不来……这钱我不赚了行不行?!”

  苏婉趁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,从他怀里钻了出来,捂着扑通乱跳的心口,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:

  “快……快去吧!正事要紧!”

  秦越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可爱模样,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。

  他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又恢复了那个精明算计的“秦四爷”。

  “行,我去宰肥羊。”

  他伸手,极快地在苏婉发烫的脸颊上捏了一把,手感滑腻如酥:

  “嫂嫂欠我一颗葡萄。”

  “晚上记账,连本带利……是要还的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下楼,背影潇洒,步步生风。

  苏婉靠在栏杆上,大口喘着气,

  她看着楼下那个走向大门的背影。

  谁能想到,那个在外人面前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秦四爷。

  在她面前,真的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、只想求主人摸摸头的……大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