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是来买衣服的。

  老支书也是一乐。

  没想到他们村的衣服这么出名了,都有人跑上门来买。

  “咋不去市里买?我们的门店就在那里。”

  “我摇橹去一趟市里太麻烦了,再说了其他的东西我们那供销社都能买到,反正你们这里近,就来这里了。”

  没想到自己才在吴中那边下了一大批衣服的订单,这边就还有人找上门买衣服。

  “行吧,既然是老相识了,你去仓库那边找人买一件嘛,成本价拿走。”

  韦志义一高兴,又给老支书作了揖才走。

  看到弯腰躬身行礼、一副走江湖做派的韦志义,林东阳倒是有些好奇他以前是做什么的,他已经很少看到这么抱拳作揖的了。

  韦志义走后,林东阳看了一眼周围,溜达着就往家里走去。

  小学生已经放假,又不用出海,林东阳现在是难得的闲暇时间。

  只要不干活,他就很开心了。

  这次去市里主要是意外,现在事情办完,他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时光,真要说有什么事的话,就是注意一下打火机的事情吧。

  从废品站带回来的报废打火机,现在基本上都做好了送给了其他人。

  都在测试怎么样,能用多久,有没有缺陷之类的。

  “林老师,林老师!”

  林东阳听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,本能的觉得又有啥事来找他,只能无奈的停留在原地等着来找他的人:

  “又咋了?不会才从市里回来就又有事了吧?”

  “啊?不是,不是市里,是村里。”来喊他的人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撑着腿,“村口抓了几个偷沙子的人,还是王家村的,支书喊你过去。”

  “偷沙子?”林东阳一愣,然后朝着村口那边走过去,边走边和报信的人打听消息,“王家村的人跑来我们村偷东西?”

  “对,今天你们都去市里了,那个人来咱们村走亲戚,然后偷沙子。”

  “谁家的亲戚?”

  “五队的大壮。”

  “他们参与了吗?”

  “那就不知道了,抓到还没多久,就你们刚回来的那会儿,村口的老人在树下烤火打牌的时候逮到的。”

  听到这里,林东阳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建议老支书搞的那套安保系统,还别说真不错。

  林东阳到这里的时候,结果发现村口已经围了起来,他们村的人拿着各种工具,锄头、镰刀、扁担……什么都有,把几个人围在了中间。

  甚至他都没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人什么样子,就只听到周围的人在吵吵闹闹的。

  “偷东西偷到我们村里来了,要我说就该沉了他。”

  “就是,那可是给村里修祠堂的沙子,他居然敢偷!”

  “那是侮辱我们祖先,沉了他们!”

  支书他们正在维持秩序,既不让村里人过激也不让那几个家伙跑了。

  “来来来,林老师来了。”

  林东阳到的时候,他边上的那个报信的大小伙子高声呼喊;

  当即大家全让开了一条路,让林东阳走到了中间,报信的那个小伙子也跟着林东阳一块儿,与有荣焉的走到了中间。

  老支书看到林东阳来了后,当即把他喊到了边上,“林老师,你是有文化的人,你来说说该怎么办?”

  林东阳一听,支书看来是打算让自己来处理积累威信。

  当即他环视了一圈,“谁知道具体情况?先说来听听。”

  于是不少人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说,林东阳听的脑仁疼,赶紧制止了他们,“谁发现的?谁来说。”

  于是几个老人站了出来:

  “当时我们在烤火,坚决执行支书说的守护好村里的第一道防线,不放陌生人进村……”

  林东阳怎么没发现他们村的老人都这么能说,就在他打算让老人快进的时候,老人终于说到了点子上:

  “这几个人说是来走亲戚回去的,结果他们背着的背篓里面居然在漏沙子出来,我当时就觉得可疑,想要拦下他们问一下,结果他们撒腿就跑,然后我就叫人给他们按住了。”

  林东阳看了一眼地上的作案工具。

  就一背篓沙子。

  村里人都群情激愤,毕竟是偷他们的东西,要说一背篼沙子没多少,就几块钱,甚至还不如拖拉机拉回来的时候车上洒的那些。

  但是偷东西就是偷东西,而且偷的还是他们修祠堂的沙子,往小了说不就一背篓沙子嘛,但是往大了说,那可是对祖宗不敬。

  在他们这里,涉及到祖辈,那就是大事。

  “还有人补充的吗?”说完后,林东阳看了周围一眼。

  “我我我。”

  “林老师,他们是我家亲戚,但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做这个。”

  说话的是五队的林大壮,他详细的把这个亲戚来他家做客的事都说了一遍。

  问完证人后,林东阳看向了蜷缩在地上的家伙,“你们有什么说的?”

  几个人似乎是已经认命了,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  要不是身体还在抖动,林东阳都要怀疑他们已经噶了。

  “沙子虽说不值钱,但是那也是咱们村集体的财产,肯定要惩罚他们,只不过咱们现在要响应国家的号召,我觉得先把他扔到祠堂接受惩罚,然后交给边防派出所吧。”

  林东阳说完,大家不是很满意,毕竟他们觉得应该直接沉了这些小偷。

  但是林东阳现在毕竟在村里也是有威望的,所以周围的人只敢交头接耳,没有人敢明着站出来说什么。

  “就这样,先把他们吊在祠堂抽一顿,然后送到边防派出所去。”

  老支书大手一挥,“按照林老师说的去做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支书一发话,大家伙拎起地上躺着的倒霉鬼就往祠堂方向走去,有的人没捞着活就把地上的背篓和散落的沙子一块拿起来带着,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祠堂那边走去。

  路上还有别的听到消息赶来的人。

  知道这事后都破口大骂起来:

  “这群人穷疯了吧?修祠堂的那么点沙子都要偷。”

  “鬼知道,说不定就是王家村的那群家伙见不得人好,哪怕没用,但就是要偷点恶心人。”

  “对,就是这样,他们骨子里坏得很,就算对自己没用也要偷,用那句话来说咋说来着?”

  “损人不利己。”

  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。”

  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