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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龚主任送来的机器安定下来后,林东阳也是做好了准备去省城。

  毕竟那个新青年作品的颁奖要开始了。

  本来林东阳是打算不去的,让节目组把东西寄过来就好,但是李兴安强烈要求自己去一趟,说是开阔眼界、结识各种人的大好机会;

  和支书商量了一下后,她决定还是去一趟,至于学校,到时候就让文书带一带劳动课,不行就先停几天,等林东阳回来后再补上。

  至于那位要来支教的周念英,这些天没听到她的消息,大概率是被家里否了,林东阳也松了口气。

  “阳子,你这次是坐船去省城吗?”林母边给他收拾衣服边问道。

  对于自己儿子出息了,能得奖,还要去省城颁奖,她心里那是高兴地不得了,从昨晚上就开始念叨要给林东阳带什么东西了。

  林父也一样,在边上抽着烟,咧着嘴笑。

  虽然没说话,但是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。

  林东青坐在灶台前烧火,任秋正在切菜煮饭,两夫妻听到后笑了笑,“咱们家现在也是出过大作家的人了,这次去省城领奖的话是不是又要上报纸?”

  “不知道,去了才晓得怎么个流程。”林东阳嗑着瓜子逗弄着腿上的踏雪,“娘,我出去了,踏雪得好好帮我养着。”

  “知道了,不就是只猫嘛。”林母把衣服给叠好后把东西都放在了林东阳面前,“你这次要去几天?”

  “不清楚,按理来说三天就够了,一去一回加上一天典礼。”林东阳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,“到了我会打电话回来的,到时候有什么别的事电话里说。”

  “知道了,你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。”

  “嗯,爹咱们家也不急修房子,等明年村里一起修。”

  絮絮叨叨的说完后,确实是没啥交待的了,大家就转头和周围的邻居聊了起来。

  林家今天可热闹了,毕竟林东阳要去省城,那可是省城,要不是林东阳带着村里搞生意,别说市里了,多少人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,都只在公社这一亩三分地活动。

  周围的邻居来的多,搞得林东阳像是要出国一样,一个个的问东问西。

  这年头出趟远门不容易,比后世出国还难。

  第二天一大早,林东阳天没亮就起来了,他娘起的更早,等林东阳起来后,她已经都煮好稀饭和鸡蛋了。

  稀饭是早饭,鸡蛋是带着路上吃的。

  吃完早饭后,林东阳就和家里人挥手告别;

  和家里人告别后,林东阳提着行李带着那封信就坐上村里送货的船到了市里。

  这次他会和李兴安一块儿去省城。

  他是去参加典礼的,李兴安是作为他的随行同伴兼职记者一起去的。

  林东阳这边是费用自己出,李兴安则是公费出差。

  到了市里和李兴安汇合后,本来李兴安还想指导一下林东阳怎么搭配的,结果看到林东阳一身便服加上**镜,打扮得比他都帅气,连他都羡慕了。

  “看来林老师还是很时髦的。”李兴安羡慕的看着林东阳的一身穿搭。

  林东阳笑了笑,“这个衣服是我们村自己做的,一件很便宜。”

  听到这话,李兴安咂了咂舌,“厉害,这么帅气的衣服都能做出来。”

  “走吧,今天我们怎么去省城?”

  “坐船去。”李兴安对市里还是比较熟悉的,直接带着林东阳到了一处商用码头。

  “我还以为是坐火车呢。”

  李兴安耸了耸肩,“火车?我们市里哪有火车?”

  林东阳:?

 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,这才发现今年才80年,他们市通火车确实是还要一年多,应该是在82年上半年通的火车。

  唉,差点被固有经验害了,上辈子的很多东西,现在都还没发展出来。

  李兴安也没在意林东阳说的火车,到了码头的购票窗口后,两人买了票后就在候船大厅等着。

  其实所谓的候船大厅也只不过是一处棚子。

  李兴安抱着他的包注意着周围的人,“林老师,你很少出远门,得注意那些小偷,他们可是神出鬼没的。”

  林东阳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的,之前我第一次到市里的时候,身上没啥钱,就一份看完的报纸塞到兜里都被摸走了。”

  李兴安哈哈一笑,“那那个家伙回去后要被同伙嘲笑了,连什么东西都看不清,眼睛没啥了。”

  小偷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和手了,连报纸和钱都分不清,这眼力确实差了点。

  其实那一次主要是林东阳玩了一手障眼法,本来他刚刚卖完鱼干,大几百块钱在身上,那小偷也是盯了好久。

 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,林东阳把钱给了林安邦他们收着,自己顺手拿了报纸放在兜里,让小偷误以为他兜里鼓鼓囊囊的都是钱,这才失手。

  说了会儿话后,客船就到了,木质客驳船,单层甲板,船身为白色,船只顶部有烟囱,这玩意儿烧柴油的,航行时马达声轰鸣如雷,能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黑烟。

  林东阳和李兴安一块坐着客船,两人没啥欣赏风景的意思,都守着自己身上的东西。

  他们可不想到了省城两眼一抹黑,身上啥啥都没有。

  林东阳倒是没啥东西,钱都在**口袋里,包里除了衣服就是一包鸡蛋和一壶水,那是他娘担心他路上饿着特意准备的。

  至于李兴安,他和林东阳的情况差不多,只不过他的包里多了一台照相机,所以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,怕照相机被偷,他甚至还绑了一根绳子,一头系在手上一头绑在照相机上的。

  到了省城的码头后,两人也不敢放松,毕竟人来人往的码头,最乱了。

  等下船后,人流量少了些,不用人挤人之后,两人才松了口气。

  林东阳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会儿省城码头的情况。

  “榕城港客运站。”林东阳扫了一眼眼前的牌子。

  客运站是一个砖混结构的老式二层小楼,外墙常刷着灰色涂料,走进去就是候船室,这会儿进站口和出站口都是一个地方,不像以后会分开;

  比起他们市里的候船大厅就一个棚子,省城的候船大厅十分宽敞,就是装修简单,木质长椅、电风扇、热水桶,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。

  “终于到了!”

  出了码头客运站后,李兴安顾不得擦汗,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后才松了口气。

  只不过边上的林东阳一声惊呼将他吓了一跳:

  “怎么了?丢了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