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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样的家庭也配跟她抢女儿

  沈清焰想了想,飞快敲打着屏幕。

  【行,在哪里吃?几点?】

  很快徐薇就发来了时间和地点,沈清焰回了句“好”之后,就放下手机,继续研究着手头病人的病例。

  下午三点,她已经回到办公室里写手头的手术方案。

  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抬头看去,门外站着霍时安。

  他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难看,眼下的乌青很深,手上则是拿着一个文件夹,在进来的时候,手指下意识捏紧。

  “沈……沈医生。”他垂着头,站在她面前,“能耽误你几分钟吗?”

  沈清焰放下手中的笔,抬头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
  “这是我的辞职报告,麻烦你签个字。”霍时安把手头的文件放在桌子上,声音很轻。

  沈清焰望着桌上的文件,心里有些惋兮,霍时按的专业技术很扎实,假以时日肯定能拯救更多的病人。

  只是他太傻了,为了沈清薇牺牲了自己的前程。

  沉默了一下,她这才拿起笔在空白处签字。

  在她签好字后,霍时安又把一个文件放在她桌面,语气依旧很轻。

  “这是我整理的……关于复杂冠脉病变的一些新进展。我在梅奥时的导师刚发表的论文,还有一些临床数据。”

 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可能……对你有用。”

  沈清焰疑惑地盯着他,没有立马打开这个文件。

  之前的事情,让她对这个所谓的弟弟,有了防备心理。

  她不确认他此时此刻,是不是还想着帮沈清薇如何对付自己。

  霍时安或许是看出了她的顾虑,赶紧开口解释。

  “这是我离职后的一点心意,绝不是陷阱,你可以放心拿去看。”

  在他再三保证下,沈清焰这次啊打开文件夹查看。

  文件里面是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,有论文的复印件,有数据图表,还有霍时安手写的笔记和批注,很详细,也很专业。

  大致看了一圈,她合上文件夹,语气温和。

  “谢谢。”

  霍时安像是松了口气,但身体还紧绷着:“那个……我爸妈说,周末想请你和姐夫吃饭。如果你有空的话……”

  “再看吧。”沈清焰合上文件夹,没在看他,“这周可能没空。”

  “好。”霍时安点头转身要走,又突然停住,背向着她道歉,“还有……昨天的事,对不起。真的。”

  他说完,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
  沈清焰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。

  资料整理得很用心,能看出花了不少时间。

  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。

  沈清焰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。资料整理得很用心,能看出花了不少时间。

  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。

  下班时,陆砚丞的车已经等在医院门口。

  沈清焰拉开车门坐进去,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
  一束白色郁金香放在副驾座上,包装很素雅。

  “路过花店看到的。”陆砚丞启动车子,语气随意,“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
  沈清焰抱起花,低头闻了闻。很清新的香味,不浓烈,但很好闻。

  “谢谢。”她眉眼下意识弯起,声音里带着喜悦。

  “喜欢就好。”陆砚丞侧头看向她,深邃眸子泛起淡淡涟漪,声音温柔。

  “今天念念约我们去吃饭,说是庆祝我脱离沈家。”

  “好,不过小薇刚上班,这餐就要她付款了。”

  陆砚丞认真地听着,握住方向盘的同时还能回复她的话。

  很快,车辆到餐厅,何念念和秦牧白已经到了。

  看到沈清焰手里的花,何念念“哇”了一声,故意露出羡慕的表情。

  “陆总可以啊,还挺浪漫的。”

  陆砚丞淡淡点头:“一般。”

  “得了吧,你就装。”何念念撇嘴,拉沈清焰坐下,“清焰,快跟我说说,你前两天到底怎么回事?秦牧白说得不清不楚的,急死我了。”

  沈清焰没想到何念念会知道自己的事情。

 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,圈子这么小,以沈清薇那性子,巴不得昭告天下她已经脱离了沈家。

  想到此,她也没有隐瞒下去,简单得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
  何念念听完,情绪瞬间达到高峰,抬手就拍在桌子上:“分得好!那种爸妈,早该断了!我跟你说,血缘这东西,有时候真不如朋友靠谱。”

  她越说越激动,直接举起酒杯:“来,庆祝我们清焰重获新生!以后的日子,都是好日子!”

  几个人碰了杯。沈清焰虽然喝的是果汁,但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动,就好像自己找回了丢失的情感。

  饭吃到一半,何念念凑到沈清焰耳边,小声说:“哎,你跟陆砚丞……现在怎么样?”

  沈清焰看她一眼,耳尖忽然红了,淡淡地说:“什么怎么样?”

  “别装傻。”何念念挤挤眼,“我看你脖子上那印子,战况挺激烈啊。那酒店……是不是特别刺激?”

  沈清焰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伸手掐她:“何念念!”

  “疼疼疼!”何念念笑着躲,嘻嘻哈哈地吐槽,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!说真的,陆砚丞这人吧,虽然有时候挺气人,但对你没得说。你以后……好好过。”

  沈清焰松开手,轻声笑了笑,点头应下。

  她看向对面。

  陆砚丞正在和秦牧白说话,侧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温和。

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,对她笑了笑。

  那笑容很浅,但眼睛很亮。

  沈清焰也笑了,心里那点最后的阴霾,终于散尽了。

  同一时间,沈家。

  林婉秋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资料。

  她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,眼睛渐渐酸涩,但心里的冷意越发浓郁。

  这些资料是她托人查连夜查到关于霍家的信息。

  之前虽说她有跟对方通几次电话,但是从未关注过霍家的情况。

  如今看了资料才知道,霍明远,已经有五十六岁,是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。

  赵文清,五十四岁,同一所大学的物理系教授。

  两人都是普通教师,收入稳定但不高,住的是学校分的福利房,开了辆十多年的国产车。

  儿子霍时安,二十六岁,美国梅奥诊所进修回来,现在在海城一院心外科。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。

  看起来很普通,很体面的一家人。

  但林婉秋不这么想。

  她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有几张照片,是偷拍的。

  是霍明远从学校出来,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公文包的照片。

  还有一张是赵文清在菜市场买菜,跟小贩讨价还价。

  最后是霍家现在住的房子外景,一栋老式的六层居民楼,外墙有些斑驳,阳台晒着洗得发白的床单。

  林婉秋盯着这些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就这样的家庭,也配跟她抢女儿?

  沈清焰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,吃穿用度方方面面都是最用的东西,读的是私立学校,出国留过学,现在嫁的是陆家。

  霍家能给什么?破房子,白菜价,还是那点可怜的教师工资?

  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