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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十二章 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

  “沈清焰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,“如果我说,那个所谓的白月光,从来就不存在呢?”

  沈清焰拿起水杯的手一顿,怔怔地看着他。

  “那只是一个借口。”

  陆砚丞摘下眼镜,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,从容的语气,就好想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。

  “为了躲避陆家频繁的相亲安排,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,能让我暂时不需要结婚。”

  他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她,深邃而平静:“我从来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人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我想要的人或者东西,都会尽力争抢。”

 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声。

  晨光越来越亮,透过窗户洒进来,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

  沈清焰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过,那个传言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
  但……有个问题她还是觉得奇怪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提前回来?”她好奇追问。

  陆砚丞沉默了片刻,很认真地思考后才回答。

  “因为陈明给我打了电话。”他说,“他说你可能听见了那些话。我担心……”他又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我担心你会误会。”

  沈清焰看着他,似乎有些看不透对面的男人。

  这个永远冷静理性的男人,既会为了这种事情回来?

  在她心里两人不过就是陌生人。

  不,应该用合法的陌生人更贴切。

  过了一会,沈清焰才开口,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平稳:

  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你心里有人,我们应该结束这段关系。”

  “我心里没有人。”陆砚丞抬眸,语气坚定,“至少,没有你说的那种人。”

  他站起身,走到水池边,开始清洗用过的餐具。

  水流哗哗作响,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  沈清焰坐在吧台边,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
 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觉这个男人还是有一点点可靠。

  起码作为丈夫这个职位,他做得很好。

  “陆砚丞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  “嗯?”陆砚丞没有回头,继续冲洗着盘子。

  “如果……”沈清焰停顿了一下,“如果我们真的要离婚,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?”

  水流声戛然而止。

  陆砚丞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目光直直看向她。

 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  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沈清焰,我没有想过离婚。”

  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至少现在,没有。”

  晨光透过窗户,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
  他站在那片光里,身形挺拔,眼神深邃,像一尊静止的雕塑。

  沈清焰看着他,许久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

  她站起身,准备离开厨房。

  经过陆砚丞身边时,他忽然开口:“沈清焰。”

  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
  陆砚丞看着她,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辨。

  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:“我们的婚姻……或许可以不止是协议。”

  他说得很慢,像在斟酌每一个字:“我们可以……试着相处。”

  沈清焰看着他愣了很久,这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“好。”

  简短的回复后,她转身离开。

  厨房里,陆砚丞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
 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  他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,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无力感。

 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  他只知道,当听见陈明说起她可能听到的时候。

  他忽然很怕,很怕她会转身离开。

  这很不理性。

  但不知为何,他就是控制不住。

  经过上次的短暂交流,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。

  周六上午十点,门铃忽然响起时,沈清焰正在书房修改论文。

  她透过监控屏幕看到站在门外的林婉秋和沈国章,手里还提着精致的礼盒。

  沈清焰静静看了几秒,最终按下了开门键。

  “清焰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
  林婉秋笑着进门,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快速扫过打量。

  “没有,请坐。”沈清焰语气平静,转身去厨房倒茶。

  等她端着茶盘回到客厅时,林婉秋已经拆开了带来的礼盒。

  是一盒做工精致的杏仁酥,每一块都做成玫瑰花的形状,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

  沈清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
  “这是妈妈特意让王记老师傅做的,他家的杏仁酥最正宗。”

  林婉秋热情地拿起一块递给她,“你小时候最爱吃了,记得吗?”

  沈清焰看着那块杏仁酥,没有接。

  “妈,”她缓缓开口,“我对杏仁过敏。”

 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  林婉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悬在半空中,进退两难。

  沈国章轻咳一声,接过那块杏仁酥放在茶几上:“你看你,这么多年了,连女儿对什么过敏都忘了。”

  “我、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嘛!”

  林婉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随即又堆起笑容,“那清焰,你吃点水果,妈妈还带了车厘子,你最爱吃的。”

  这次沈清焰接过了果盘,但没有动。

  她看着林婉秋,平静地问:“爸妈今天来,有什么事吗?”

  林婉秋和沈国章对视一眼,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说。

  “是这样,清焰,”

  林婉秋往前坐了坐,语气温柔,“清薇最近不是在家闲着嘛,她想学点东西。

  妈妈就想,能不能让她去医院跟着你学学?也不用正式职位,就当个实习生,跟你学学知识,见见世面。”

  沈清焰放下果盘,瓷器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  “医院实习生有严格的招聘流程。”

  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需要专业背景,通过笔试面试。清薇没有医学基础,不符合条件。”

  “哎呀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

  林婉秋笑着说,“你是心外科的主任,安排个实习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再说了,清薇也不是真要当医生,就是去感受感受氛围,学点常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