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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汪老头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后,险些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。

  这些蠢货!

  她们才刚从派出所放出去,竟然就又把自己给弄回去了。

  不都跟她们交代过了吗?

  现在那贱丫头跟陆家交好,他们还指着陆家能拉一把,所以最好先跟那贱丫头打好关系,哄着她愿意开口去求陆家。

  结果她们竟然能把事情闹成这样。

  汪老头气得让司机安排车子,把他送去找汪老太所在的医院去骂人。

  汪老太没在汪老头的那个医院,当时的救护车电话是公安打的,急救系统的原则是就近派车,所以汪老太就被送到了离机关大院最近的公立医院里。

  而公立医院的医生们,在收到病人后,都十分头疼。

  汪老太伤得很严重,虽然都是皮肉伤,但汪老太年纪大了,这些伤口又深又复杂。那鞭子上的钢丝基本都生了锈,光是清创都是个极麻烦的事情。

  这么复杂的伤情,感染风险太大了。

  更别提,这样的伤者,有两个。

  汪如雪的情况比着汪老太要好一些,毕竟只挨了一鞭子。

  所以医生们决定先给汪如雪清创。

  清创这个过程真的太痛苦了,汪如雪体质有些特殊,还不能上麻醉,只能生扛。

  几个护士死死地按住她,医生先用消毒水冲洗她的伤口,然后再用刷子刷去肌肉组织上的铁锈和血水。

  消毒水一接触到伤口,汪如雪就疼得惨叫了起来:“啊……求求你们杀了我吧,杀了我吧……”

  她真的太疼太疼了,她情愿死也不愿意清创。

  剧烈的疼痛让她拼命的挣扎着,浑身的青筋鼓起来老高,一张脸疼得惨白,汗珠在瞬间从她的皮肤里渗了出来,像淋了一场大雨似的。

  护士们死死地按住她。

  她疼得急眼了,张嘴就要去咬离她最近的护士,吓得那个护士急忙往后退。

  另一个护士赶紧拿了一团纱布塞进她嘴里,这才让她没有了攻击力。

  医生的动手又快又狠。

  他真不是故意折磨人。

  这么复杂的伤口,动作轻了清创不到位,病人还得受第二茬罪。速度慢了,痛苦时间就会拉长。

  所以他也是咬着牙在弄。

  汪如雪几次被疼得晕过去,但又瞬间被疼得清醒过来。

 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回,医生才抹着汗说道:“好了好了,清干净了。”

  汪老头憋着一肚子火赶来骂人的时候,就看见汪如雪像具还会呼吸的尸体一样,被护士从治疗室里推出来。

  饶是汪老头对汪如雪没啥感情,见她这样,心里也是狠狠地打了个突。

  见汪如雪已经疼得傻了,他又去看了一眼汪老太。

  汪老太没有清创,但人也不清醒。

  她的伤太重了,年纪又大,医生正在发愁要怎么给她治疗。

  汪老头看不上这些公立医院,这些公立医院治病的手段都粗暴得很,汪如雪就是个例子。而且公立医院的医生水平都比不上私立。

  他们自家的那个医院里的医生,可都是花了高价,从各个医院里挖来的骨干。

  于是他大手一挥,要求给汪老太和汪如雪都转院。

  医生求之不得,立马就给办了转院手续。

  汪老太和汪如雪,被转去了他们汪家入股的私立医院。

  结果私立医院的医生看了汪老太的伤之后,也当场傻眼。

  这伤情也太复杂了,而且伤者年纪也大,清创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

  但复杂也得上啊。

  谁让汪老头是医院的老板之一呢?

  于是汪老太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
  整个清创过程,持续了三个多小时。

  或即便是这样,医生们也没有把握全部清理干净了。

  没办法,那鞭子扎出来的细小伤口多得数不清,全都隐藏在那些被烂的皮肉组织里。

  这种伤,简直就是外科医生的恶梦。

  想要绝对处理干净的话,就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将伤口处的肉全部挖掉。

  但这种办法,只能针对那种小型伤口。

  汪老太背上的伤口,最短的那一条都长达二十多公分。三条伤口纵横交错,要采用这种方法,汪老太背上的肉,就相当于要整个被剔掉。

  这种损伤太大了,医生不敢弄,也不能弄。

  那么大的创面,术后感染的风险有多大,不用说都知道。

  所以现在只能先这样处理,等后续看看发炎情况。哪儿发炎,就再清理哪儿吧。

  汪老头原本十分生气汪老太她们犯蠢,可看汪老太那进气没有出气多的样子,也是不好再责怪什么。

  医生在旁边叮嘱着:“老夫人的伤情严重,夜里一定要多注意,如果有发热的情况,要立刻告知护士。”

  汪老头点头应下来。

  转头就往黄文丽娘家打了电话,让她来医院照顾汪老太。

  黄文丽并不想来。

  但汪老头下了通谍:“你如果不来的话,可就别怪我不顾情分了。你爸那运输公司可是靠着我的人面才开起来的,你要真想跟我汪家划清关系,我不拦着,但你们黄家以后也休想再沾我汪家半毛钱关系!”

  其实汪老头也不想找黄文丽,但眼下汪家还真没个能指望得上的人。

  虽然医院能找到护工,但没个自己人盯着,护工也是能糊弄就糊弄。汪老太伤这么重,又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,汪老头只好把她给叫来。

  黄文丽气得想骂娘,但根本不敢。

  她爹妈更是现实,知道汪老头的意思后,立马就把她往医院赶,并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她婆婆。

  虽然现在汪家麻烦缠身,但汪老头的那些人脉可是一点也不虚,他们黄家还真离不开汪家的这些关系。

  于是黄文丽不情不愿的去了医院。

  到医院看到汪老太的惨状后,黄文丽心里那个乐啊!

  真是老天有眼啊!

  活该!

  汪老太可不是什么好婆婆,黄文丽刚嫁进来的那几年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

  黄家是普通人家,当时汪老头已经巴着宋万山混出些名堂来了。所以汪老太是万看不上只有一张脸好看的黄文丽,在她心里,她儿子就是配市长千金那也是绰绰有余的。

  再加上黄文丽头胎生的是个丫头片子,汪老太可没少搓磨她。

  只不过黄文丽是个会忍的,表面上对汪老太十分孝顺恭敬,但心里却是恨这老虔婆恨得咬牙。

  现在这老虔婆成了这样,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
  黄文丽本来就不乐意来医院伺候汪老太,对她自然就没有多上心,什么事都让护工干,自己是一点手都不沾的,就在旁边看着。

  汪老太清创出来,就已经天黑了,所以需要输一晚上的液。

  众所周知,盯病人输液是一件极其枯燥且犯困的事,所以都没等到后半夜的时候,黄文丽就已经困得受不了了。她干脆在房间的小沙发上躺了下来,跟护工说道:“你多盯着点,我先眯会儿。”

  护工嘴上答应得挺好,但等黄文丽睡着没一会儿,她也困得睁不开眼。抬头看看瓶子里的液体还有不少,便想着眯个十分钟也不打紧。

  结果这一眯,眯出了大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