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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汪老头气得胸口都疼了,非得让林长清回来处理这一摊子烂事。

  可林长清这会儿可顾不上这个。

  因为纪委的人,找上他了。

  “林长清,我们接到举报,你和汪海洋,伙同其他几人,盗卖他人高考录取名额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接受调查。”

  林长清吓得都顾不上脑震荡的头晕,急忙坐了起来。

  结果这一坐起来,他就又晕得倒了下去,然后就开始呕吐。

  程志远几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,就怕一会儿被溅一身。

  林长清折腾了好一会儿,看着就很痛苦。

  但程志远对他没有一点同情之心。

  如果举报信上的内容是真的,那么这个林长清,就是害死他表侄的凶手之一。

  一个才刚刚成年、并且本该拥有大好前程的孩子,就被这些利益熏心的人给逼上了死路。

  更别提,还有其他好几十个被偷换了名额的学生。

  那哪里只是一个名额啊。

  那是一个本该光明灿烂的人生!

  从昨天收到那封举报信后,他们就已经想办法联系到了其中几个学生。

  这几个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录取了。

  他们的家境和成绩都不是特别好的那种,所以“落榜”后,他们便以为自己真的没考上,所以连怀疑都没有。

  又因为家里的经济压力问题,都放弃了复读的打算,各自找了工作。

  当知道自己竟然考上了大学,却被人偷走了录取通知书,这几个学生当即就炸了,表示要跟偷他们前程的人拼命。

  谁家没孩子啊?谁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大学,将来能活得轻松体面啊?谁家不是为了供一个大学生,举全家之力啊!

  所以,在场的纪委人员,看林长清的眼神,都带着刀子。

  林长清缓了好半天,才没那么晕得厉害,赶紧给自己辩解:“程书记,你们肯定是弄错了,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。这一定是有人恶意举报,这是诬告!”

  程志远冷笑。

  这林长清和汪海洋的说辞还真是统一。

  所以他的回答也很统一:“是不是恶意举报,要查了才知道。请你现在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
  林长清苦着脸道:“不是我不想配合,只是我现在这个情况,实在是没办法离开医院。”

  程志远道:“没关系,你在医院一样能配合我们。”

  林长清心里一紧,该死,这件事情不是一直天衣无缝的吗?为什么纪委的人会知道?

  他装得很镇定:“我一定会配合组织的工作,但是程主任,我想问一下,到底是谁举报的?我自认工作能力不算突出,但平时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地工作,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,我实在想不明白,到底谁会这样陷害我。”

  程志远没有情绪地笑了一声:“匿名举报,我们也不知道是谁。即便知道,也不可能透露。”

  林长清盖在被子下的手攥得死紧。

  他真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顶了,先是房子被烧,然后受伤住院,现在竟然还被举报。

  前面两件事顶让他生气和愤怒,可这件事,如果真查出来了,他不但仕途到头了不说,还得蹲大牢。

  他真后悔!

  当初就不该一时贪心,跟着汪海洋做这个事。

  汪海洋不是说保证不会有事的吗?

  林长清心里慌得不行,但脸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
  程志远看着他转个不停的眼睛,心里泛起冷笑。

  ***林晚星在汪家睡了一觉,一直睡到太阳下山。

  “砰砰砰!”

  房门被大力敲响。

  “小贱种,开门!你竟然敢气我外公外婆!我他妈要你好看!”

  汪如雪的叫骂声人门外响起。

  她放学回来,就听保姆说了今天的事情。

  前两天因为误伤了外婆的事情,这两天她在汪家连话说都不敢大声,正愁着呢,没想到表现的机会就来了。

  她打定了主意,今天一定要痛打林晚星一顿,让外婆对她刮目相看。

  林晚星起身下床,一把拉开房门,就跟正在敲门的汪如雪面对面了。

  汪如雪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,被吓了一跳,然后抬手就要打人。

  结果手才刚挥过去,就被林晚星一把抓住,再用力一捏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汪如雪的嚎叫声响声,“我的手……你放开,你快放开……”

  林晚星当然不会放,不但不会放,还更用力了。

  汪如雪疼得叫声都变了调。

  她想不明白,这个小贱种一股风就刮跑了的模样,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、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

  “好疼啊……呜呜呜……放开我,求你放开我……”

  汪如雪没出息地哭着求饶起来。

  林晚星看着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恶心样子,再想想上辈子,汪如雪带着人霸凌她时的嚣张模样,心里并没有觉得痛快。

  和汪如雪对她造成的伤害比,她就是杀了她,都弥补不了!

  没事,慢慢来,这辈子,她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的。

  所有伤害过她和她妈妈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  她会亲手,把他们按进地狱的!

  这么想着,林晚星的手再次用力。

  咔嚓……

  汪如雪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
  剧烈的疼痛让人眼前一黑,她想晕过去,但林晚星怎么会允许。

  林晚星丢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,将她提了起来。

  汪如雪的个子不高,明明比林晚星大一岁,却还不如营养不良的林晚星高。

  她拎着汪如雪,凑到她脸上说道:“喊我贱种?你也配?你知道自己是哪个野男人的种吗?”

  “我和你,到底谁才是贱种啊?”

  汪如雪又疼又气,眼泪哗哗流,她有点后悔这么贸然上来找林晚星的麻烦了。心里恨得不行,但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,只知道哭着喊疼。

  林晚星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,轻描淡写地加重了力气:“说,到底谁是贱种?”

  汪如雪自然不肯说,只一味地喊疼林晚星冷笑一声:“不说是吧,那你这手就别想要了。”

  她再次加大了力气。

  “啊啊啊,我说我说……”

  汪如雪疼得受不了,哭着说道:“我是……”

  “你是什么?”

  林晚星用大拇指按压着汪如雪的骨头。

  汪如雪疼到崩溃,什么也顾不上了:“我是贱种,我是贱种……”

  林晚星用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:“没吃饭吗?大点声,我听不见。”

  汪如雪又疼又悲愤,哭着喊道:“我是贱种,我是贱种可以了吧!”

  林晚星满意地笑了:“知道自己是贱种就行,以后少犯嘴贱,不然……”

  她凑到汪雪如耳边,轻声说道:“我会把你嘴撕到后脑勺的。”

  汪如雪只觉得那声音像恶鬼一样,从耳朵钻进了她心里,吓得她一哆嗦。

  腿间一热。

  林晚星低头一看,嫌弃无比地松开了手:“果然是贱种,竟然站着尿。”

  汪如雪崩溃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,留下一路的带尿脚印。

  林晚星不屑地轻笑一声,转身下楼。

  楼下,汪老头和汪老太都没在家。

  去医院了。

  两人都让林晚星气得血压高升,黄文丽怕他们死了,给他们送医院去了。

  林晚星走到餐桌前坐下,对那两个缩着脑袋的保姆说道:“我饿了。”

  两个保姆没敢说话,但也没动。

  林晚星冷笑一声:“看来,我应该好好替汪家教一教你们待客之道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