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云峰点头:“已经传回了一些消息了,老太爷,您现在要看吗?”

  岑老爷子点头:“去书房。”

  岑云峰赶紧推着他去了书房。

  然后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。

  在岑老爷子准备打开文件袋的时候,岑云峰又递了一瓶护心丸过去:“老太爷,您还是先吃点这个吧。”

  他看过一部分内容,他看得都想杀人。

  更何况是老太爷。

  他是真怕老太爷会撑不住。

  岑老太爷当下就明白那文件袋的东西对他的刺激有多大,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
  没有过多的犹豫,他让岑云峰给他倒了水。

  把药丸吃了之后,又等了一会儿,岑老太爷才动手打开了文件袋。

  只看了一会儿,岑老太爷就气得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出去。

  “畜生!”

  老太爷的声音瞬间嘶哑,几乎是用尽全力克制怒火才喊出来的。

  “云峰!”

  “老太爷,我在。”

  岑云峰道:“去,让人,给我教训林长清,我要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  海城。

  程东海拿着电话,恭敬地连声说道:“是是是,好好好,请放心,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妥,定会让林长清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  “对了岑管家,还有一件事情,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。”

  “就在一个小时前,我接到一通电话,对方没有说明身份,但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安排人杀了林长清。”

  岑云峰问了一句:“男的女的?”

  程东海:“女的,听声音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,京市口音。出手很大方,给了十万。”

  岑云峰立马就猜到了是谁:“钱你收着就是,林长清的命,留着。”

  老太爷说了,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  那么,林长清就不能死。

  “记得把责任推到那个女人头上。”

  向薇想买程东海去解决林长清,无非就是想掩盖她的罪行。

  那他们就留林长清一命,并且告诉他,是向薇想杀他灭口。

  林长清应该会给人带来惊喜的。

  毕竟,他们的人能查到的线索,只是别人眼睛能看到的。那些能给向薇定罪的证据,却是要从林长清这里才能得到。

  程东海高兴不已:“好的,那我就听岑管家的安排。”

  挂了电话之后,程东海立马就问道:“查到林长清在哪儿了吗?”

  他接到先前那通电话之后,就让人去查林长清的位置了。

  手下回道:“在医院,他被他老婆捅了好几刀,正在住院呢。”

  程东海点了点头:“行,去把他弄出来,带到咱们的场子里,我亲自去伺候他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哈啾!”

  “唉哟……”

  林长清猛打了一个喷嚏,背上的伤口被震得生疼。

  他在医院里已经趴了三天了,这三天,他动一下,后背就疼得要命。

  医生说,幸亏那把水果刀小巧,否则他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。

  旺明霞那个疯婆子实在太疯了,他这回是真的怕了。

  可他还真不敢跟他离婚。

  和汪明霞做了十几年的夫妻,他太知道汪明霞疯起来有多可怕。

  最要命的是,她还有医院开具的精神病诊断证明。她就算真把他弄死了,她也不会有事的。

  愁完这个,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。

  那位打电话来做什么。

  是不是林晚星那死丫头的寻亲启事被她知道了?

  如果是的话,那他的麻烦就大了。

 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身份,但仅凭对方可以把他从纪委捞出来这一点,他就知道她的能耐有多大。

  这样的人,能容得下别人骗她吗?

  若是知道他骗了她,她会如何对付他?

  林长清光是想到这个,就惶惶不可终日。

  他现在其实真的有些后悔。

  当年,他跟苏茵结婚后当晚就发现苏茵的肚子不对劲。

  带去医院一查,苏茵竟然怀孕三个月了!

 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,想要把苏茵肚子里的野、种给打了。

  但刚准备动手的时候,有人拦住了他,并给了他一组电话号码。

  他试着打过去,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。

  对方告诉他,只要他能帮他一个忙,她就可以满足他任何一个要求。

  这个忙,就是折磨苏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  而他,用这个忙,给自己换来了一个大学名额。

  那时的他天真的以为,考上大学之后,他就能轻松的成为人上人。

  可来了海城后他才明白,大学生,不过只是一道门坎。

  没有助力,没有背景,大学生也不过就是高级点的工人罢了。

  想要混出头,那得努力半辈子。

  所以,在他听那个女人说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能给他提供助力的新妻子,可以让他在毕业之后,就直接进入机关单位时,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给苏茵下毒的事。

  确实如那女人所说,他在毕业后,就轻松的进了机关单位,然后一路往上。

  虽然官做得不算大,可他才四十岁,就已经是区教育局的二把手了。

  再熬上两年,就是一把手,再进一步,就可以直接去市级了。

  这样的速度,是很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。

  曾经,他是很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选择。

  可现在,他是真后悔了。

  后悔当年自己答应得草率,没能把利益最大化。

  他应该让那女人给他找一个正常的领导家的闺女的。

  想来想去,他觉得这件事最大的错处,就是林晚星和苏茵身上。

  林晚星要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棋子,苏茵要是能老老实实待在乡下,那他还需要这么难做吗?

  就算汪静如发癫,他也可以让那女人帮他处理离婚的事情。

  而不是像现在样,既怕汪明霞发疯,又怕那女人追究责任。

  “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,我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。”

  他拿汪明霞那个疯婆子没办法,但暂时还能想办法忽悠那个女人一下。

  忽悠过去之后,他就得赶紧跑了。

  虽然他舍不得眼下的职位,但,啥也没有命重要。

  他就不信,那女人还真能手眼通天,不管他跑到哪儿,她都能找到他!

  林长清心里做了决定,于是便安心地闭起眼睛,准备睡一觉。

  结果刚要睡着,病房门被推开。

  他以为是护士进来了,连眼睛都懒得睁开。

  结果没一会儿,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,一股奇怪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。

  不好!

  他猛地一睁开眼睛,结果一只大手瞬间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
  他吓得赶紧挣扎,只是刚一动作,就发现自己手脚没有了力气。

  片刻后,林长清死狗一样的趴在了就病床上。

  病房门再次推开,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推着一个收被褥的车子走了进来。

  林长清被人抬着塞进了车子下方的空间里,床单褥子一遮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