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!”

  岑云峰也一眼认出了林晚星,无比惊讶,“花木店那个姑娘!”

  林晚星点点头,笑着问道:“是我,这位叔叔,你是来这里找那种罕见的草吗?”

  这人可真够执着的,但他注定不可能找得到。

  谁知岑云峰摇了摇头: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
  林晚星心里警惕了起来,面上却是丝毫不显:“找人?”

  岑云峰笑着道:“对,我来找你。”

  林晚星心下一紧。虽然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恶意,但对方在找空间杂草,又在找她,这很难让她不多想。

  还没等她问话,岑云峰就朝她微微一弯腰,态度恭敬地道:“见过小小姐。我叫云峰,是岑家收养的孩子。”

  林晚星吓一跳:“你等会儿。小小姐?我?你是不是弄错了?”

  岑云峰笑得有点太过热切:“是的,我没有弄错。你是林晚星对吧?”

  她点了点头:“我是,但小小姐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回事?”

  岑云峰也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,竟然是当初在花木店遇到的那个小姑娘。这让人咋说好呢?

  “小小姐,请看这个。”

  他把报纸拿了出来:“这是你为你妈妈苏茵登的寻亲启事。”

  林晚星看了看报纸,又看了看他:“所以,你是我妈妈的亲人?”

  岑云峰道:“我是岑家收养的孩子,如果非要论的话,我算是岑家的仆人,也就是您和您母亲的仆人。”

  仆人?!

  多稀罕的称呼啊!

  林晚星虽然之前已经猜测过苏茵的亲人可能来历不凡,但也不能是这么个不凡啊。

  解放都四十来年了,竟然还有仆人。

  这个岑家,到底什么来头啊?

  岑云峰说道:“小小姐,麻烦您能和您母亲,尽快随我回一趟京市吗?老太爷,也就是您母亲的爷爷,也是她唯一在世的长辈,身体状况很不好,随时都可能仙去。老太爷找孙小姐已经找了很多年了,他现在几乎就是靠着寻找孙小姐的信念在苦苦支撑着。”

  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林晚星有点懵。

 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:“虽然你说的情况确实让人很受触动,但我要如何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
  “我很难不怀疑,你可能是宋万山派来整我和我妈的。”

  岑云峰有点着急:“小小姐,我跟宋万山没有任何关系,我……”

  一旁刚刚才结束震惊的程东海上前一步说道:“林小姐你好,我叫程东海,是海城东海帮的带头大哥。你可能没听说过我,但顾营长认识我。”

  顾千帆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
  程东海这才接着说道:“我可以跟你保证,岑先生跟宋万山没有任何关系。宋万山那种货色连给岑家提鞋都不配。”

  “另外,宋万山今天遇到的所有麻烦,都是良伯授意的。良伯也是您曾祖父收养的孩子,现在是岑家的管家。”

  林晚星是认识程东海的。

  换句话说,十年后的海城人,就没有不认识他的。

  程东海是靠做帮派发的家,但他是个很有眼光的人,在国家政策发生改变的时候,就立马带着自己的帮派改头换面,将名下所有的产业整改成了正规企业。

  十年后,程东海一跃成为海城首富。

  而据她上辈子调查的那些证据来看,程东海跟宋万山没有任何关系,甚至,宋万山一直对程东海挺看不顺眼。

  所以,程东海的话,可信度很高。

  岑云峰赶紧说道:“小小姐,您可以现在就跟良伯通话,向他求证。”

  说着,他赶紧让程东海把大哥大拿来。

  程东海朝他的小弟招了招手,小弟赶紧把砖头块一样的大哥大双手递上。

  岑云峰接过大哥大,拨通了岑家的电话。

  接电话的是岑家的佣人,佣人听岑云峰说找良伯,赶紧让人去喊良伯。

  大概过了两分钟,良伯才赶到,“喂,云峰,找到孙小姐和小小姐了吗?”

  岑云峰道:“良伯,我已经见到小小姐了,但小小姐对我的身份不是很信任,所以要先跟您确认一下。”

  良伯瞬间激动了起来:“快!快把电话递给小小姐!我亲自跟小小姐解释。”

  岑云峰赶紧把大哥大递到了林晚星的面前:“小小姐,良伯要和您说话。”

  林晚星把笨重的大哥大拿起来放到耳边:“喂,你好,我是林晚星。”

  良伯听到她的声音,瞬间哽咽了起来:“小小姐好,我是阿良,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。”

  林晚星想了一下,还是唤了他一声良伯。

  “良伯,我想知道岑家和我妈妈苏茵的关系。”

  良伯努力平复着情绪:“小小姐,您的母亲苏茵,真名应该叫岑婉,是老太爷岑永昌的孙女,生父岑劲,生母苏月华。她生于一九五一年三月十八,今年三十九岁。她的左腋下,有一颗红痣。另外,她身上还有一个玉葫芦,这个葫芦似玉非玉,并不起眼,也不值钱。”

  “她是在一九五三年六月的时候,被父母托付给故人的,但那位故人后来遇到了一系列的变故,在一九六五年,将她转托给一位战友照顾。一九七三年时,您母亲意外走失,下落不明。”

  林晚星声音很冷静:“那为何,她的父母要将她托付给别人?你口的老太爷,当时所在何处?”

  良伯说道:“老太爷在四九年的时候,被迫去了台岛,在一九六零年的时候,才辗转逃到了港城,当时国内的形势很不好,他没办法回来,于是就留在了那边发展。”

  “她的父母,是因为参加援朝战争,才把她托付给故人照料的。”

  林晚星的呼吸乱了一瞬:“他们,没能回来吗?”

  良伯的声音里带着沉痛:“是的,她的父亲于一九五四年冬天战死,母亲于一九五五年春天战死。”

  “他们不是故意不要她的,他们接到了通知,必须要奔赴前线。临走前,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那位故人。那位故人也很尽责。但后来时局混乱,那位故人自身难保,所以才将她转托于昔日战友。”

  “那位战友一家对她也很好,甚至还给她和独子定了婚事。但在临近结婚前夕,你母亲意外走失,下落不明。当时有传言说,你母亲是不因为不满那桩婚事,才不告而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