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将军气笑了:“你不信任我,那你拿这玩意儿来找我干啥?”

  林晚星很诚实地说道:“从外界对您的评价来看,您是值得任何的。但,我不敢大意。我不敢拿我和我妈的性命去冒险。虽然这样说,可能会让您不高兴,但我还是习惯把话说在前头。如果您不想淌这滩浑水,那您就当没有见过个东西,我自己会另外再想办法。”

  陆老将军把眼睛一瞪:“你看不起谁呢?不就一个宋万山,老子还能怕了他?”

  林晚星道:“宋万山确实不足为惧,但宋万山背后的人,不容轻视。我查了很久,都查不到这个人的身份线索,这个人的来头不小,所以,我有点担心这件事情会牵连到陆家。”

  陆老将军不屑一笑:“一只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老鼠,也配让老子害怕?老子要是这么胆小,早八百年前就让鬼子给吓破胆了,还能活到今天?”

  “老子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!一个给这些人渣当保护伞的玩意儿,老子非得亲手把他给揪出来不可!”

  他把那账本抖了抖,“这闲事,老子管定了!”

  林晚星道: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
  陆老将军略一思考:“直接把这东西,递到上面去。这海城的官场,早让这些人给浸透了,这账本交出去,只怕上午交,下午就回到他手里了。”

  “既然要对付他,那就一棍子打死,别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否则,后患无穷。”

  林晚星也是这个意思。

  对付汪老头儿一家可以慢慢来。

  但宋万山这种,就要一击毙命。

  陆老将军说道:“在他被解决之前,你的安全需要格外注意。我调个人手给你。”

  林晚星说道:“这倒不需要,我自保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
  有空间在,她有自信没人能伤得到她。多一个人,反倒束手束脚。

  陆老将军道:“别大意。多一个人,总归多一双眼睛,多一对耳朵,能帮你注意到很多细节。”

  林晚星拒绝不了,只好接受:“行,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
  陆老将军笑着道:“不必那么生分。你这丫头,真是让人不知道说点什么好。聪明,有手段,但又过分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。”

  “不要怕欠别人的人情,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你欠我,我欠你,欠来欠去,才会越来越亲近。”

  林晚星知道这个道理,但她不认为自己适用。

  如果不是因为陆家欠着她的人情,她是不会来找陆家帮这个忙的。

  她知道自己这样,跟社会法则不相合,但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。

  人各有活法。

  怎么舒服就怎么活呗。

 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,她必须要跟大家一样。

  于是,她笑而不语。

  陆老将军拿她没辙,只好作罢。

  转头,陆老将军打了个电话,让人给他安排去京市的飞机。

  ***“爸,汪大勇和汪海洋带来了。”

  宋恒带着几个人,押着汪老头儿父子俩进了厂房。

  汪老头儿一见着宋万山,就挣扎着往地上跪:“宋爷,对不起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放了我吧,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记了那些账,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,真的,求你信我。”

  他真是悔不当初。

  以前他记那个账的时候,是防止有朝一日,宋万山卸磨杀驴。

  真没想过要去害宋万山。

  毕竟那些事情,是多数都是他经手的,交出去,他自己也没有好下场。

  要是早知道这账本会丢,他肯定早就自行销毁了。

  宋万山抬脚照着他的面门狠狠地踹了过去。

  汪老头儿被踢得摔倒在地,疼得他险些背过气去,还不等他叫出声来,宋万山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  “汪大勇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这些年我自认待你不薄,把你从一介乡下闲散懒汉,捧到一区之长,结果你背后竟然记我的黑账,你可真是精明得不得了啊。”

  汪老头儿哭着求饶:“宋爷,我错了,求你饶了我的孩子们吧,我愿意为我做的糊涂事负责,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您要怪就怪我一个,我愿意以死谢罪。”

  宋万山冷笑一声:“死是肯定的,但死之前,有些事你得交代清楚。否则,你汪家人,全都得给你陪葬。”

  汪老头儿吓得面无人色,哆哆嗦嗦地道: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
  宋万山道:“你女儿家的火灾怎么一回事?”

  汪老头儿努力把字咬清楚:“消防那边说,是煤气泄露,正好二楼书房的放大镜的聚光效应引燃了纸张,引起爆炸起火。”

  “账本放在什么地方?”

  “在……在我女儿女婿房间里的密室里,用保险箱装着,保险箱的密码只有我知道。”

  “除了这个保险箱丢失之外,你家还有什么东西丢得蹊跷?”

  “有!”

  汪老头儿强撑着一口气:“海洋的全部家当被人在一夜之间搬空,除了他们当时睡的那张床之后,其他东西都被搬空了。包……包括他卖大学名额的赃款。”

  宋万山眼睛一凛,把脚从他胸口挪开:“仔细说说这件事。”

  汪老头道:“让海洋说吧,他更清楚。”

  海洋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天晚上……”

  “……等我们再醒来,就发现整个房子里,什么都没有了。我找了刘天全帮忙调查,但是还没等查出什么来,我就让纪委给带走了。”

  宋万山对他后面的那句话不感兴趣:“你是说,当时你们两口子都在房间里睡觉,什么动静也没听见,就被人搬家了家当?”

  汪海洋拼命点头:“是这样的。”

  “对方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?”

 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  “除了这些,还有别的吗?”

  汪老头犹豫着道:“还有一件事,也很蹊跷。”

  他把他那些棺材本被鬼偷的事也说了一遍。

 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那种专门偷人财物的鬼。

 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局!

  而这个人,肯定就是偷走账本的人!

  宋万山也是这个想法。

 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这么多东西,这个人,到底什么来头?

  林晚星?

  先去会一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