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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大澡堂门口,顾砚辞把澡票递给门口的值班人员。

  转头对苏婉叮嘱道:“女士在二楼,男士在一楼,你洗完别乱跑,乖乖下来,我在一楼门口这等你。”

  苏婉抱着装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的网兜,冲他皱了皱鼻子,“知道啦,顾营长,你好啰嗦啊。”

  说完,不等他反应,转身就噔噔噔跑上了楼梯。

  顾砚辞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喊道:“小心地上滑”“头发要擦干别着凉”。

  “知道啦!”

  顾砚辞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二层拐角,才去了一层。

  苏婉上到二楼,就发现玄关处挂着一面镜子,她走到镜子前面打量自己。

  嗯,又是貌美如花啦。

  她喜滋滋地收回目光,走进了洗澡间。

  虽然还是适应不了在众目睽睽下脱衣服,但比第一次已经好多了,至少不用一直盯着墙角,假装自己是块猪肉!

  等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肌肤,苏婉欣喜的发现,这次身上只有极淡的一层浮灰,比上次少了一些。

  看来只要再坚持喝一段时间,这身体里的杂质就能彻底排干净了。

  一个小时后,苏婉换了蓝色的连衣裙走出浴室。

  她站在镜子前,用毛巾擦着头发,对着镜子带着点自恋的欣赏着自己的容貌。

  心里忍不住夸自己,可真好看啊!

  楼下,顾砚辞已经等了多时,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,抬头望过去。

  苏婉正从拐角处走下来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
  “洗这么久?”他迎了上去,接过毛巾,开始帮她擦头发。

  “哪有很久,才一个小时,你等急了?”

  “没有,”顾砚辞手上动作没停,一点一点把湿发里的水吸干,“就是怕你摔着,或者晕倒了。”

  “不会的,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啦。”

  她现在的身体应了以前的广告词。

  自从喝了灵泉水,腰不疼了,腿不酸了,一口气都能上五楼了。

  嘿,不费劲。

  “想什么呢,这么开心。”

  顾砚辞看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笑的得意洋洋。

  “身体好了,当然开心啊!你没感觉到洗完澡,身体都轻松了吗?”

  苏婉偷偷问着他的感受。

  顾砚辞手上顿了顿,低头看她。

 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藏着得意与忐忑,既等着被夸,又害怕被发现。

  他忽然笑了,“嗯,是轻松了!”

  “是吧!”苏婉满意地点点头,“洗澡了多舒服啊!”

  苏婉开心以后,就看路上的行人都在看他们,伸手去拽毛巾。

  “顾哥哥,不用擦啦,晒晒太阳就干了,我们回家吧,还得去镇子上面选家具呢!”

  顾砚辞看头发已经半干,就没在坚持,“先去趟宿舍。”

  “去宿舍做什么?”

  “把放在那的东西拿回家。”

  “好呀,宿舍远吗?”

  “不远。”

  苏婉牵着他的手,跟着他沿着营区的主干道往西走去。

  “从这右转就是去往食堂,”顾砚辞边走边给苏婉介绍,“那边是训练场。”

  苏婉看过去,远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有单杠,双杠,障碍墙,阳光下,尘土飞扬,一群战士正在训练,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。

  “一二一!一二一!”远处带队班长的口令声清晰可闻。

  很快到了营房,虽然两个人结婚了,但是苏婉要进入营区还是需要登记,并且只能呆一会儿,不能长久的停留。

  营区前面的训练场上,一群年轻的战士们刚结束一轮障碍训练,个个满头大汗。

  他们有的人靠着单干擦汗,有的人蹲在路边喝水。

  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小战士一抬头,目光无意间扫到营区入口处。

  他愣了下,用胳膊肘去捅旁边的战友。

  “哎,哎,你看那边,入口那儿。”

  战友没有防备,被他捅得差点摔倒,刚要翻脸骂两句,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也呆住了。

  “卧槽!是顾营长!”

  这一声惊呼不算小,刚好让旁边所有正在休息的人听到。

  一时间,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。

  “真的是顾营长,他身边怎么跟着个姑娘?”

  “我的天,那姑娘也太好看了吧?比我们县城里最漂亮的姑娘还好看。”

  “这么好看,是顾营长的妹妹吗?来参加婚礼的?”

  “应该是的,顾营长就长得好看。”

  顾砚辞抬眼扫了过去。

  可是没用。

  一群毛头小子争前恐后地往这边移动,想要看的更清楚。

  不是他们胆子大,是真的没见过啊!

  顾营长身边居然站着个姑娘,还是这么漂亮的姑娘!

  太好看了,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,皮肤好白,穿蓝色裙子看着腰好细。

  啊,笑起来也好看。

  “快别看了,顾营长走过来了!”

  顾砚辞牵着苏婉走到训练场边,目光扫过一群故作镇定的小战士,“训练都结束了?”

  一群人立刻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地齐声喊道:“报告首长,还没有!”

  其中一个小战士不知是被好奇心冲昏了头,还是仗着顾砚辞今天心情好,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小步,红着脸问道,“顾营长,这位是您妹妹吗?”

  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齐刷刷地看向顾砚辞。

  下一秒,就见顾砚辞眉眼间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场也沉了下去。

  小战士们集体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
  “什么妹妹?这是我媳妇儿!”

  顾砚辞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扫过,“既然训练还没结束,都愣着干嘛?”

  一句话,就让小战士们瞬间做鸟兽散,该跑步的跑步,该翻障碍的翻障碍。

  顾砚辞牵着苏婉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

  苏婉仰头看着顾砚辞的侧脸,小声说道:“顾哥哥,你在这里好厉害啊!”

  顾砚辞低头看她,冷意退去,眼底暗含笑意,“现在才发现?”

  苏婉捏了捏他的手,“一直都知道你厉害啊,你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厉害,最棒的。”

  顾砚辞松开她的手,搂上了她的腰。

 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他一定要亲亲这么甜的小嘴。

  身后,训练场上还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看。

  “顾营长的媳妇不是白干事吗?”有小战士好奇地问道。

  “不知道,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另一名小战士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晚上肯定得被加练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那战士一脸懵。

  “因为你刚才看顾营长媳妇看了好久。”

  “卧槽,你不也看了?”那战士急了,小声反驳。

  “我没你那么明目张胆,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。”

  等顾砚辞带着苏婉拿了东西离开后,带队班长的哨声响起,“全体都有,二十公里越野,现在开始。”

  “班长!”

  “要了命啊!”

  班长:“少废话,不跑的就再加十公里。”

  众人哀嚎着冲向营区外的山路,有人边跑边叫,“我就看了几眼,为什么也要跑?”

  另一边,顾砚辞带着苏婉离开营区,纠察队的秦班长就找了过来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顾营长!”

  顾砚辞回礼。

  秦班长看了苏婉一眼,有些为难地压低声音:“顾营长,白干事那边需要您过去一趟。她什么都不说,就点名要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