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在粗暴的揉捏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她上衣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崩开了一颗。

  林燃的大手顺着她单薄的脊背一路往下,带着滚烫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衣料,肆意点燃着她每一寸肌肤的火焰。

  那双手每一次触碰,都带给苏念晚一种战栗的刺痛和异样的快感。

  环境的逼仄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,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情药。

  窗外,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在铁栅栏上沙沙作响。

  走廊里,偶尔传来一两声巡逻狱警沉闷的皮靴踏地声。

  每当有脚步声靠近,苏念晚就会紧张得浑身僵硬,死死咬住林燃的嘴唇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
  而林燃则会用更加放肆的动作,安抚她的恐惧,逼着她在这个极致的危险与快感交织的深渊里,越陷越深。

  他的手掌滑入她温热的衣襟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哆嗦。

  她仰起头,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一道极其诱人的弧线,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
  她没有推开他。

  她将自己彻底交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。这个像狼一样冷酷、却又在绝境中给了她唯一光亮的男人。

  在这间锁上门的狭小储藏室里,那些关于生死、权谋、背叛的算计都被短暂地隔绝在外。

  只剩下两具温热的躯体,用最原始的方式,宣泄着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彼此的占有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。

  当走廊里的巡逻哨音划破夜空时,储藏室里那股令人脸红心跳的浓烈气息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
  苏念晚软绵绵地靠在林燃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
  她的白大褂凌乱不堪,长发彻底散落下来,脸上满是情潮褪去后的慵懒与妩媚。

  林燃低头看着她。

 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,但在那眼底深处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  他伸出手指,轻轻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,将那一粒崩开的纽扣重新扣好。

  “这几天,不管彭振找你问什么,你都咬死一句话:你只负责签字,不知道孙绍裘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
  林燃的声音很低,但在寂静的储藏室里格外清晰。“他现在自顾不暇,专家组的报告直接捅到了市里,纪委很快就会介入。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你。”

  苏念晚抬起头,那双杏眼里还带着水光。

  “那你呢?孙绍裘肯定猜到是你换的药。彭振要是狗急跳墙……”

  “狗急跳墙,也得他有那个力气跳才行。”

  林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那股狼一般的狠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。“他现在的注意力,全在怎么捂住自己的盖子上。至于孙绍裘……”

  林燃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。

  “一个被断了活路的废人,除了疯狂地咬人,还能干什么?”

  他知道,今天早上借刀杀老噶,只是孙绍裘反扑的第一步。

  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中院院长,手里捏着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,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。

  而他林燃要做的,就是在这个老狐狸彻底疯狂之前,榨干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。

  “回去休息吧。”林燃轻轻拍了拍苏念晚的后背,将她从怀里推开。“接下来的戏,该我上场了。”

  他整理了一下灰色的单衣,转身拉开储藏室的门。

  外面的走廊依旧昏暗,但林燃的步伐却无比坚定。

  夜风吹过安江监狱的高墙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

  一场席卷整个安江监狱、甚至牵动市局权力板块的惊天风暴,正在这看似平静的黑夜里,酝酿着最致命的杀机。

  而他,已经握紧了刀。

  …………

  安江市,跨海大桥底部的桥洞。

  夜风带着浓烈的海腥味,夹杂着远处重型卡车碾过桥面的沉闷轰鸣声。

  这里没有路灯。

  只有远处码头昏黄的探照灯光,勉强撕开厚重粘稠的黑暗。

  秦墨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,领口竖起,半个身子死死地隐在桥墩巨大的阴影里。

  她在等。实际上,自从收到林燃那串犹如催命符般的暗码后,她的大脑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紧绷的状态。

  脚步声响了。

  不急不缓,皮鞋底碾压着满是砂石的泥地,发出“喀啦、喀啦”的闷响。秦墨的手背在身后,瞬间摸向了后腰的配枪握把。

  “防备心挺重,像个干老刑警的样。”

  一个沙哑且透着股烟油味的声音从阴影中飘了出来。

  谷彦君穿着极不起眼的便衣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像个幽灵般出现在秦墨的视线死角。

 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手腕猛地一抖,一个黑乎乎的物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抛物线,精准无比地砸向秦墨的面门。

  秦墨本能地抬手接住。入手沉甸甸的。借着微弱的光晕,她看清了手心里的东西——一盒老式的索尼录音带。

  塑料外壳上带着几道粗糙的划痕,甚至还透着一股下水道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。

  这就是那盘老嘎拼死藏在保管室、能把安江市前中院院长孙绍裘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致命铁证。

  “你是——狱侦科科长谷彦君?”

  秦墨攥紧了录音带,压低了声音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。

  谷彦君没答话。

  他掏出劣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。

  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,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线条冷硬、透着深深疲惫与孤注一掷的脸。

  “这带子,林燃那小子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
  谷彦君吐出一口浓烟,青灰色的烟雾瞬间被海风蛮横地吹散。

  他盯着秦墨,眼神像盯住猎物的老鹰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。“里面的东西,能把孙绍裘的皮活活扒下来。但这水,深得能淹死所有人。”

 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皮鞋踩碎了一块蚌壳。

  “林燃在里头,是拿命在跟那些王八蛋赌。我也把我这身警服押上了。现在,已经到了火候最烈的关键时候。”

  谷彦君伸出粗糙的手指,重重地在半空中点了两下,仿佛戳在秦墨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