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万玉巷,袁家。

  袁家的老家主袁震山百年前来到北云城,手持一根八卦棍在北云城一日战败三宗师由此名声大噪。

  后又凭借着手段狠辣在北云城迅速站稳脚跟,经过数十年的发展,袁家就已经成了北云城的地头蛇。

  后来袁震山的孙女嫁入了白沙王府中,这袁家更是如日中天。

  衙门什么的,他袁家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
  袁府一处角落。

  消失不见的徐大山正被五花大绑的被挂在天花板上,满脸的肃穆。

  “袁二少爷,如果那袁台真的与倭寇有染那也只是袁台一人,镇抚司会查清楚的。”

  “可你把我给绑了,那可就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
  “你现在把我放了,让我把袁台带回镇抚司,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,如何?”

  面前一个儒雅青年一脸的秀才气息,他头都没有抬专心在研墨,他就就是袁家二少爷袁盛。

  “徐百户,你这不是和我说笑吗?”

  “袁家要是真有人与倭寇有染,那也是袁家的家事,与你锦衣卫何干?”

  “而且就算是要人,哪轮的到你一个百户来要人?”

  “让许寒亲自来!”

  徐大山立刻就明白了,许寒的死城里人都还不知道,甚至连战败消息都不知道,那一日西城迎接沈青之时,锦衣卫是直接清场,那一日西城门只有锦衣卫的人,所以都不知道许寒被沈青一刀当鸡仔剁了。

  徐大山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,现在早翻篇了。”

  “新来的镇抚使可不是一般人,是永宁郡的渡世阎罗沈青,我不知道有没有听过。”

  “他崛起短短数月时间就杀了数个宗师,连宗师境九重都杀了数个,而且根据已有消息来看,这些宗师境巅峰根本就逼不出沈青的全力。”

  “沈青可不是许寒能比的,那许寒已经死了,沈青一刀就把他砍飞了!”

  “你是不是觉得背靠白沙王很厉害了?我跟你讲,沈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,东陵王听过吧?他儿子被沈青教训了不还是乖乖的躲在山里不敢出来?”

  “沈青要是知道你们袁家私藏倭寇,还绑了锦衣卫的百户他不会放过你们的,到时候别说你们人了,就是鸡蛋都被摇匀了!”

  “所以放走我,算算时间,这两天应该镇抚司就要动手了,他们知道我在调查袁家,要是我不见...”

  徐大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盛打断,袁盛拿着一张纸条来到徐大山跟前。

  “我当然知道沈青,只是再厉害也终究还是一个宗师罢了。”

  “比得过我爷爷吗?比得过白沙王吗?那东陵王躲在山里那是他胆小罢了。”

  “你也不用多费口舌了,既然我绑了你就没想着要放你走了。”

  说着,袁盛就把手里的纸贴在了徐大山的胸口,这也是他袁盛杀人的一个习惯,要亲手写一行字贴在死者胸口。

  袁盛拔出腰间的长剑,笑了一声。

  “这幅字还是很适合你的。”

  “蚍蜉撼大树,可笑不自量!”

  徐大山满眼的死灰,看来是真的没机会了,自己已经尽力了。

  眼看袁盛就要抬起长剑刺来,就在这时。

  袁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
 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袁府。

  “徐大山,还活着没有,活着就吱一声。”

  徐大山听出来了,这是沈青的声音,发扯着喉咙大吼。

  “沈大人!沈大人!我在这里!!!”

  没有眨眼的功夫,徐大山就感觉到屋外有一股霸道真气的涌动。

  下一刹,别说门了,就是墙壁都被扇飞了一面。

  “藏得还挺深。”

  徐大山看向沈青的眼神微微翻红:“沈大人。”

  他本来还觉得沈青效率太高了。

  可现在看来,效率高点好。

  他下午失踪的,到现在还没一个时辰,沈青已经打到袁府里来了。

  沈青看了看徐大山胸口的哪个字条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蚍蜉撼大树,可笑不自量?

  这是在说他锦衣卫招惹袁家是蚍蜉撼大树?

  袁盛理了理衣服。

  “你就新来的镇抚使沈青?”

  “这是我的一个习惯,杀人要留字。”

  沈青挑了挑眉毛:“杀人留字?是个好习惯,那我也给你留两个吧。”

  说着,沈青霸道真气一探,直接抓来毛笔和纸张,随后龙飞凤舞的写下两个字,还不等袁盛看清,直接用力一甩,纸张就粘到了袁盛的胸口。

  被吊住的徐大山直接绷不住笑了。

  只见那张纸上用异常夸张的字体写着‘**’二字。

  袁盛看着胸口的两个字,抬起头满眼的怒火。

  “沈青!你什么意思?”

  沈青嗤笑一声:“**!”

  与话音一同出来的还沈青霸道真气撕裂空气的声音、

  嘭!

  袁盛的脑袋都被沈青扇成了血雾。

  沈青随手一划,把徐大山身上的铁链斩断。

  “怎么样?确定袁家有倭寇?”

  徐大山正想要回答,只见沈青挥了挥手。

  “算了,有没有倭寇已经不重要了,敢绑架锦衣卫,还敢口出狂言?够他们死了。”

  说罢,沈青抬脚就朝着袁府深处走去。

  徐大山龇了龇牙,这太高效了,自己话还没说完,这袁家就已经被判死刑了。

  紧接着,他看向了胸口的字条,抬手就想把他的撕碎,可是下一刻,霸道真气探来,这张字条就被沈青拿走。

  “这字条我还有用。”

  袁府深处,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场,这里是袁家的宗族广场,这里还立着一块祖碑,大量袁家人听到刚刚的巨响都是朝着赶来。

  “怎么回事?刚刚那巨响怎么回事?”

  “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徐大山?徐大山不是锦衣卫百户吗?关我们什么事?”

  “那刚刚来喊话的人就是锦衣卫的人咯?真是不要命了敢来我袁家闹事?”

  就在这时,一道破空声响起,一张字条被钉在了祖碑顶端。

  袁家人多少都有些修为,在夜色之中也能看清字条上写的什么字。

  一下子,袁家人就炸开了锅。

  “什么?这是在说我袁家是蚍蜉?”

  “岂有此理!我袁家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气!谁敢留字,可敢出来!”

  下一刻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重重的落在地上,震起漫天尘埃。

  同时霸道真气笼罩整个宗族广场,龙象之音犹如凶兽嘶鸣一般响彻所有袁家的人的耳旁,压得所有人都喘过气。

  沈青不紧不慢的从烟尘中走出,声音平平淡淡,但是带着最纯粹的杀意。

  “袁家的蚍蜉都在这了是吗?”

  “袁家私藏倭寇,绑架锦衣卫百户。”

  “现在,我,锦衣卫镇抚使沈青,宣判你们死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