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山,位于朝阳县东南处与白云县交界处,早些年因为一头黑虎得名。

  山脚一处隐秘的山谷内立着一棵通体乌黑的小树,树干上遍布着和血管一样的红色脉络。

  而在黑色的树叶包裹中,十数枚红色的果子若隐若现。

  树下站着两人,一个就是张家主人张河,一个是黑衣男人,是张河最小的儿子,张质。

  张质抬头看着红色果子,眼里难掩渴望。

  “爹,这一次果子结的好很多啊,不仅数量比之前翻了个倍,连块头都大了不少。”

  张河哈哈一笑,抚了抚自己的胡须。

  “我们之前用的是什么血?猪狗的,死人的,早就没了灵性。”

  “而这一次呢,用的可是活人的。”

  “效果自然不一样。”

  张河说着还小心的用手抚了抚树干。

  而张质的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担忧。

  “爹,可我们这一次用的活人是不是太多了,足足有十人。”

  “而且在白云县那边事做的不干净,已经被锦衣卫抓了尾巴...”

  这些年,一直都是用的家畜的鲜血,偶尔去偷一些死人的尸骸,做事手脚干净。

  两月一结果,八九枚,自家人占九成,剩下一成泡水给其他人喝。

  虽然效率慢了一些,但是胜在安全稳定。

  四年时间,所有人的修为都是翻了一番。

  他们兄弟五人都是破入了后天境,父母更是到了后天境后期。

  一门七个后天,这样的修为放到秋水城都算是一个大家族了。

  可自年初开始,家里就越发的急躁了,开始用活人了。

  他张质从小就对某些事情有一种特殊的直觉,简单的说就是趋吉避凶。

  对危险的感知格外的敏感。

  他今年开始,就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,尤其是今天,这种感觉到达了巅峰。

  张河呵斥了一声。

  “畏手畏脚的,怎么成大事。”

  “白云县锦衣卫?总旗孙岩?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。”

  “而寻来的那几个锦衣卫自由你三哥四哥处理。”

  “等到天明,你爹我突破了先天境,我们就离开永宁郡,改头换面,就算是锦衣卫也难追。”

  张质愣了一下,随后声音都高了几分,喜悦溢于言表。

  “爹!你要突破先天境了?”

  张河负手而立。

  “不错,在年初我就感到了桎梏存在,这几个月时间,那一层桎梏已经薄如蝉翼了。”

  “只要今晚服用了圣果,先天境十拿九稳。”

  先天境,在永宁郡江湖,那是顶端的存在,整个秋水城先天境的高手都不过双手之数,还有不少是官家的。

  例如锦衣卫百户、守城士兵总兵等等。

  只要自家跑出永宁郡,改头换面寻一座和秋水城差不多的城池,站稳脚跟,用不了多久,他张家也能算作一个世家了。

  不过喜悦并没有冲昏张质的头脑,那股危险的感觉始终不曾消散,哪怕是听到父亲要突破先天境也不曾退散分毫。

  只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跑,而且要跑出永宁郡才是活路。

  可心中一番取舍,终究是先天境家族的诱惑终究是占了上风。

  不断的安慰自己,直觉也有出错的时候。

  “爹,今晚我给你护法!你放心突破就是!”

  “好儿子!”

  张河看着面前支持自己的儿子,他非常的满意。

  五个儿子里他最满意的就是张质,最聪明,天赋最高,也最为孝顺。

  从小张质肯定的事都不会出错,所以在做大事之前,他都会问一问张质的意见。

  得到了儿子的肯定,他只感觉这把稳了。

  永宁郡江湖?锦衣卫?不过如此!

  就在父子二人情深之时。

  林间传来何莲凄厉的惨叫声:“老张,阿质,快跑!”

  张河父子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何莲的声音,脸色大变。

  “爹,是不是**声音。”

  张河没有言语,只是快步的冲进森林,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,张质紧随其后。

  树林间,黑狗一个巴掌一个巴掌连着抽在何莲的脸上。

  边上的的一个瘦削锦衣卫则是惶恐的站着。

  “大人,是小的疏忽了,没有看住这贼人,让她叫出了声...”

  说的难听点,这已经算贻误战机了,惊扰了抓捕目标。

  沈青看了看黑虎山深处,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何莲。

  “回去罚你一个月俸禄,守三个月的夜,要是下次再犯,自己滚出锦衣卫吧。”

  瘦削锦衣卫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沈青,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。

  他是从洛水城调来的,在洛水城,这种罪足够他掉次脑袋了。

  可只罚一个月俸禄,守三个月夜?

 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  瘦削锦衣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多谢大人!小的绝不再犯,若是再犯,小的定**请罪。”

  沈青站在何莲跟前,她的脸已经被黑狗抽红了。

  “不愧是后天境的,脸皮就是厚。”

  说着,手掌抓住了何莲的天灵盖,微微用力何莲就发出了痛苦的惨叫。

  “既然你急着求死,那我就成全你吧。”

  何莲面目扭曲,从嘴里挤出几个字。

  “我做鬼...都不会...放过你的。”

  沈青脸上没有表情,真是老套的狠话。

  “那你最好把一家老小都带上,不然,不够我杀的啊。”

  何莲面目狰狞,头骨已经被沈青捏的微微变形了,巨大的痛苦让何莲再也说不出任何狠话。

  “住手!”

  张河从林间窜出,喊破了喉咙。

 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,手指猛然用力,何莲的脑袋犹如西瓜一样爆开。

  沈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呢,捏爆何莲的脑袋,一个瞬间都用不上,但是就是要等张河来了,让张河亲眼看着何莲的脑袋被捏爆。

  回过头,沈青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。

  “你就是张河?”

  “告诉你奥,何莲在死的时候,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啊。”

  “还有,你的那四个儿子,到死都觉得你会来救他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