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钟寺。

  这里香火绵延了将近两百年,从建寺的第一天开始,这里的香火没断过。

  哪怕今天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日子,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,不少百姓在这里祈福上香。

  霜钟寺内。

  膳房内,数十个和尚正在此处享用斋饭。

  一个和尚开口:“我怎么感觉今天上香的人少了不少。”

  另一个和尚:“等等守门的觉明来了问问吧。”

  “话说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武林大会。”

  霜钟寺身为青州本土门派,而且实力算是青州江湖门派顶流,自然也在武林大会的邀请之列。

  住持惠空面色平淡。

  “吃完斋饭就出发。”

  说话之间,膳房外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,声音也异常的焦急。

  “住持,不好了!外面来了很多锦衣卫!”

  话音一落,屋里的人一下子就乱了。

  “锦衣卫为什么会来我们霜钟寺?”

  “为什么?你们谁犯事了吗?”

  住持慧空倒还算冷静,只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静静吃饭的和尚觉幽。

  慧空声音平淡:“来了多少人?带头的人又是谁?”

  跑来报信的和尚气喘吁吁的:“我就看了一眼就跑回来了,可能有两三千的锦衣卫,领头的骑着一只白蛟!看着很年轻!”

  “白蛟...年轻...”

  慧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
 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名字,正是青州最近的唯一风云人物沈青。

  “为什么他会来?”

  他倒不是怕锦衣卫上门,他怕的是沈青,沈青是出了名的喜欢灭门。

  慧空猛地站了起来:“快快快!出门迎接!”

  还不等他们出门,门外的就响起了沈青的声音。

  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进来了。”

  所有人都是停在了原地,不敢动弹。

 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。

  锦衣卫在江湖里的名声和妖魔没有什么区别。

  而沈青的名声更甚,简直就是妖魔大王。

  手段残忍,实力又强,又不按套路出牌。

  只听见靴子踩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  哒哒哒。

  所有人只感觉身前的空气都被人抽走了,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  只见沈青走进了膳房,鼻子微微耸动,闻到了一股香气。

  “来的早不如来得巧,正巧赶上吃饭了。”

  “谁给我打碗斋饭来。”

  这些和尚被吓得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
  马庆哼了一声,大步走上前给沈青打了一碗斋饭。

  沈青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来,开始品尝。

  一口下去,淡淡的幽香在口腔里回荡。

  “霜钟寺的斋饭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  沈青边吃边讲。

  “你们站着干嘛?坐下来吃啊。”

  周围和和尚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才慢悠悠的坐下来,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。

  “我今天来呢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,就是来抓个人。”

  “这个人叫疯拳杨煞,现在就藏在你们寺庙里,叫个...”

  马庆在一旁开口提醒:“觉幽和尚。”

  沈青点点头;“哦,对,叫觉幽和尚。”

 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。

  沈青下一句话让他们开始冷汗直流。

  “你们可不要想着包庇哦,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包庇的话,今天霜钟寺可能是要没了。”

  膳房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不敢呼吸了,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只有沈青咀嚼斋饭的声音。

  许久之后。

  终于有一个和尚忍不住了,猛的站了起来,指着觉幽大吼道:“我说!我说!他就是觉幽!”

  住持闭上了眼睛,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:“阿弥陀佛。”

  跟在沈青身后的徐长海和马庆立刻就动了,抽出腰间的配刀就架在了杨煞的脖子上,将其押到了沈青跟前,强行把杨煞压得跪倒在地上。

  毕竟是杨煞不弱,所以徐长海和马庆没有一丝松懈。

  沈青放下了筷子,挥了挥手,马庆两人才把手里的刀收走。

  “你就是疯拳杨煞?”

  杨煞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。

  “那都是过去了,小僧现在叫觉幽和尚。”

  话音刚落,沈青的巴掌对着他的脸就来了。

  只听见啪的一声,杨煞直接被扇飞出去,装斋饭的木桶都被他撞翻。

  “你还装上了?”

  “真以为出家当个和尚就洗清罪孽了?”

  杨煞爬了起来,满身都是斋饭,他声音还能维持平静。

  “我已经放下屠刀了,我已经知错了,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弥补。”

  “难道做错事了就该死吗?就不能放我一次吗。”

  沈青嗤笑一声:“你们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?”

  “你不该死?难道我该死啊?难道那几十个婴儿就该死啊?”

  “你还整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套了?你配吗你?就你这样的拉去配狗我都嫌恶心。”

  “哦对了,你还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都杀,你是人啊?”

  说到这里,可能是说到杨煞的痛处了,他的脸色涨红了,声音也不平静了。

  “你们知道什么!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!是那个**女人和外面的狗男人生的!”

  这时,徐长海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“沈大人,这事我们也是查清楚了的。”

  “那孩子就是杨煞的。”

  说着,徐长海看了一眼杨煞冷笑了一声。

  “倒是这杨煞,天天在外面找女人,要我看啊就是这杨煞失心疯了,觉得天下的女人都和他找的野女人一样。”

  “他妻子林氏算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了,经历了这么重大的打击,还去一一赔偿了那些被杨煞所害的人家,这些年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啊。”

  “杨煞!你个人渣听到了吗?”

  杨煞的眼眶逐渐变得通红,低吼道。

  “怎么可能!你肯定是在骗人!”

  “说!你在骗人!”

  沈青眼神冰冷。

  “你还有脸吼!你在吼你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