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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而……

  云长歌迎着云铁笑锐利的目光,非但没有畏惧半分,反而忽然上前一步,朗声道:

  “父亲此言差矣,正因女帝陵墓事关重大,才更需谨慎行事!”

  “您口口声声说,怕消息泄露,可如今元极宗内忧外患,各峰之中藏着多少其他势力的暗桩,您我心知肚明!”

  “贸然集结大队人马前往,无异于将‘宝藏’二字昭告天下,到时候,引来的何止是其他宗门?”

  “恐怕,幽冥宗、万毒宗那些虎视眈眈之辈,都会闻风而至!”

  这话一出,殿内先是短暂安静,接着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
  不少峰主、长老面露凝重,显然被云长歌说中了心事。

  这些年元极宗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
  各峰都有私下与外界联络的迹象,谁也不敢保证队伍中没有内鬼。

  更何况,就连一些峰主,都已经与其他势力暗中款曲!

  再看云铁笑,脸色愈发阴沉,怒喝道:

  “简直是一派胡言,元极宗的弟子,个个忠心耿耿,岂容你这般污蔑?”

  “大事在即!”

  “莫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,你就能在此信口雌黄,扰乱……”

  却没等他把话说完……

  “呵,忠心耿耿?”

  云长歌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右侧一名青袍长老:“那敢问孙长老,十天前深夜,你派心腹弟子,前往黑风山与幽冥宗使者密会,所谈何事?”

  青袍长老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:

  “黄口小儿,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含血喷人!”

  对此,云长歌表现淡然,笑了笑道:

  “是不是含血喷人,孙长老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  说着,他忽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传音石,注入灵力,里面立刻传出两道对话的声音。

  “孙长老,这凤鸣秘境的重重关隘,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,接下来,只要你配合我幽冥宗,夺取女帝陵墓,事成之后,元极宗的药园归你,如何?”

  “区区元极宗的药园,老夫还不放在眼里,待事成之后,这元极宗的宗主宝座,不知老夫能不能有幸坐上去?”

  传音石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。

  孙长老听后,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瘫倒在了地上,口中喃喃道:

  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,是……是有人逼我这样做的!”

  云长歌笑道:

  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是谁逼你这样做的?”

  说着,他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云铁笑。

  可就在这时……

  林轻柔眼眸一冷,沉声道:

  “拿下!”

  早已暗中待命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将孙长老死死按住。

  孙长老挣扎着想要辩解,却又突然被一名执法长老点住了哑穴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  云长歌见状,不禁有些疑惑。

  这都马上把云铁笑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了,林轻柔为啥要这样做?

  可也就在这时……

  林轻柔忽然暗中对云长歌传音道:

  “循序渐进,避免狗急跳墙!”

  云长歌闻言,恍然大悟。

  下一刻……

  【叮!检测到林轻柔已在宿主的帮助下,识破云铁笑的阴谋,该任务完成过半,奖励毒士点1000!】

  云长歌愣了愣。

  没想到,这样也能行!

  虽然没有其他奖励,但一下得了1000毒士点,还是很香的。

  而这时,殿内已经一片哗然,众人看向云长歌的眼神,充满了震惊。

  谁也没想到,这个一直被视为“草包美男”的内门弟子,竟然暗中掌握了如此多的秘密。

  至于云铁笑,拳头紧握,指节已经变得惨白。

  云长歌竟然敢这样做,还直接揪出了孙长老这个暗桩,甚至险些将自己的真实身份,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!

  这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,更让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威信,受到了强烈的冲击!

  “即便孙长老心存不轨,也不能证明其他弟子有异心吧!”

  云铁笑强压怒火:“关键,女帝陵墓的机缘百年难遇,岂能因一个叛徒就错失良机?”

  “父亲别急着反驳。”

  云长歌又拿出数枚传音石:“这是近一个月来,各峰与外界联络的证据,其中不仅有幽冥宗,还有合欢宗的旧部,甚至还有万毒宗的密探!”

  “好在,宗主早已布局,将其妹妹沈灵儿安插在了万毒宗,这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祸!”

  “父亲若是不信,大可一一查验。”

  “或者,我们现在就将这些传音石公之于众,让所有弟子看看,他们心中‘忠心耿耿’的长老,到底在做些什么?”

  云铁笑闻言,脸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
  他知道,云长歌手中的传音石绝非伪造!

  甚至,那传音石当中,应该还有他的一些把柄!

  一旦公开……

  大好的局面,必然急转直下!

  而这时,林轻柔再度开口:

  “好了,元极宗如今内部不稳,当务之急,是清理门户,稳固根基,而非急于探寻女帝陵墓。”

  “依本宗之见,今日起,由云长歌负责彻查各峰暗桩,凡与外敌勾结者,一律逐出宗门!”

  “待宗门肃清之后,再商议前往女帝陵墓之事不迟。”

  众峰主长老纷纷附和。

  孙长老的事情,已经让他们人心惶惶,谁也不想自己身边藏着一个叛徒。

  或者,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真实身份,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。

  与其冒险前往女帝陵墓,不如先稳固自身。

  更何况,他们谁也能听得出来……

  林轻柔没想着彻底跟他们撕破脸,一旦被查处下来,只是被逐出宗门而已,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自身修为!

  所以……

  他们当然也只能见好就收。

  云铁笑见状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奈何。

  他知道,若再次强行反对,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。

  到时候……

  女帝陵墓一事,就要功败垂成了!

  这样想着,云铁笑阴着脸道:

  “既然宗主已有决断,老夫自然再无异议,只是云长歌年轻识浅,恐难当此重任,老夫愿协助他彻查各峰,也好早日肃清宗门内奸。”

  云长歌闻言,心中冷笑,他早就料到云铁笑会来这一手。

  想要协助自己?

  无非是想趁机安插人手,破坏自己的计划,甚至可能暗中对自己下黑手。

  “多谢父亲好意,不过不必了。”

  云长歌笑着拒绝:“此事事关重大,我已与万长老、柳长老商议妥当,由我们三人共同负责,父亲身为铸剑峰峰主,事务繁忙,还是安心处理峰内之事为好。”

  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嗯,据说父亲与幽冥宗也素有往来,若是由您协助,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?!”

  云铁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,眼中杀意毕露:“逆子!你竟还敢污蔑老夫与幽冥宗勾结?”

  “是不是污蔑,父亲心里清楚。”

  云长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幽冥宗的黑风使者曾秘密前往铸剑峰,与您在书房密谈了一个时辰,此事,铸剑峰的不少弟子都亲眼所见,父亲若是不信,大可叫来一问。”

  云铁笑瞳孔骤缩。

  骂街的心情都有了!

  没想到!

  这件事竟然也被云长歌知道了!

  当初他与幽冥使者密谈,特意避开了所有人,怎么还会被人看见?

  “一派胡言!老夫只是将那使者擒获,审问幽冥宗的阴谋罢了!”

  云铁笑强行辩解。

  “哦?是吗?”

  云长歌嘴角上扬:“那敢问父亲,审问之后,那使者又为何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铸剑峰?又为何再次出现在了黑风山?而且,据我所知,那使者离开时,还带走了您赠予的三颗凝神丹?”

  这一连串的质问,让云铁笑哑口无言。

  恨得牙根直痒!

  没想到!

  云长歌竟然知道得如此细致!

  连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!

  殿内众人也再次窃窃私语了起来,看向云铁笑的眼神,无不充满了怀疑。

  凝神丹是元极宗的核心丹药,能够快速恢复修士的灵力!

  云铁笑身为铸剑峰的峰主,竟然将如此珍贵的丹药,赠予幽冥宗使者?

  这实在令人费解。

  林轻柔则皱了皱眉,沉声道:

  “云峰主,此事,你还需给大家一个解释。”

  云铁笑咬了咬牙!

  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恐怕难以服众!

  他心念电转,立刻说道:

  “老夫之所以放那使者离开,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!赠予他凝神丹,也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,以为老夫已经被他收买,从而引出幽冥宗的主力!”

  “至于那些看到的弟子,老夫只是让他们严守秘密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
 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,却也勉强说得通。

  殿内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,但不少人的脸上,还是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。

  云长歌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,可他也知道,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!

  云铁笑的实力深不可测,且在铸剑峰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想要扳倒他,还需要从长计议。

  “原来如此,是我误会父亲了。”

  云长歌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既然父亲有如此深意,那我也不好继续多问,只是彻查暗桩之事,还请父亲不要再插手,以免影响宗主的计划。”

  云铁笑冷哼一声,坐回座位上,心中却已对云长歌恨之入骨。

  这个逆子,不仅处处与自己作对,还掌握了如此多的秘密,若不早日除之,必成后患!

  林轻柔见局面暂时稳定下来,便说道:

  “好了,此事就这么定了,长歌,你即刻着手彻查各峰暗桩,务必在三日内清理完毕,其他峰主长老,也要全力配合,不得有误!”

  “是!”

  众人齐声应道。

  宗门大会就这样结束。

  而后,云长歌便带着万紫嫣和柳如眉离开了元极大殿,前往各峰彻查暗桩。

  路上,万紫嫣忍不住问道:

  “主人,您真打算三日内清理完所有暗桩?元极宗这么大,各峰关系错综复杂,想要在三日内彻底清理,恐怕难度极大。”

  云长歌笑了笑:

  “我当然知道难度极大,不过,我要的不是彻底清理,而是借此良机,掌控各峰的权力。”

  “那些暗桩虽然可恶,但也是我们掌控各峰的棋子。”

  “我们可以利用彻查暗桩的机会,将那些忠于云铁笑的人全部清除,然后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手,那样一来,元极宗的实权,不就落入我们手中了吗?”

  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
  “主人高见!只是云铁笑恐怕不会坐视不管,他一定会从中作梗。”

  云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冷笑道:

  “那正是我想要的,他越是从中作梗,就越能暴露他的野心,到时候,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对付他。”

  “而且,我已经布下了一个局,就等他自己钻进来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