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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笑料百出的排练(中)

  第三次尝试,两只浣熊同时扑了上去,一熊抓住手电筒的一头,谁也不肯松手,当场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,连带着那个假人模特都被它们拽得左右摇晃,眼看就要散架。

  “停!停!”

  “你们不是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,一只熊把手电筒抢走就行了,在这争什么?”

  第四次,一只小浣熊成功抢到了手电,也跑对了方向。

  可它跑到草丛边上,却停了下来,转过身,把手电筒像火炬一样高高举起,挺着小胸膛,一脸骄傲地看着陈凡,像在等待夸奖。

  陈凡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在突突直跳。

  “抢到了就跑啊,站那儿摆什么pose?等游客给你鼓掌发奖状吗?你是劫匪,不是选美冠军。”

 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。

  在经历了当场开吃,试图带贼赃回老家,内讧以及原地等待表彰等一系列奇葩操作后,这支劫匪队伍终于在陈凡扣掉三块饼干的严厉惩罚下,勉强做到了抢完就跑这个最基本的战术要求。

  陈凡擦了把汗,这特么比教小学生做广播体操还累。

  “行了,前菜勉强过关。大黄,该你了!”

  树冠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  王锦蛇大黄探出大半个身子,蛇信子吞吐不定。

  它昨晚被那个壮汉当成理疗带的耻辱,到现在还刻骨铭心。

  它心里憋着一团火,发誓今天一定要展现出作为丛林杀手的真正技术。

  陈凡把另一个穿着西装的假人搬到树下。

  “记住我说的,似有若无的触感。要让人觉得脖子发凉,但又找不到东西,开始。”

  大黄冷冷地盯着下方的假人。

  在大黄眼里,那就是昨天那个可恶的家伙。

  “嘶!”(看本大爷拧断你的脖子。)

  大黄行动的速度极快,带着一股劲风。

  这哪里是轻柔触碰,这分明是泰山压顶。

  “砰!”

  它的半个身子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假人模特的脖颈处。

 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假人的塑料脑袋砸得当场脱落。

  “咕噜噜……”

  那颗塑料脑袋在地上滚了七八圈,最后停在了陈凡的脚边。

  假人失去重心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。

  大黄缠着那个光秃秃的假人脖梗,吐了吐信子,脑袋微微一扬。

  陈凡:“……”

  他低头看着脚边死不瞑目的塑料脑袋,脑门上的青筋直跳。

  他来回做着深呼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“大黄。”

  “我是让你摸游客的脖子,不是让你去当刺客搞物理超度。”

  “你这一尾巴下去,游客的颈椎还要不要了?咱们开的是动物园,不是火葬场。”

  大黄有些心虚地松开假人,游回树枝上,委屈地盘成一坨。

  “嘶……”(我掌握不好力道嘛,那玩意儿太轻了。)

  陈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  蛇是冷血动物,对力度的感知和人类完全不同,跟它讲什么似有若无,是在对牛弹琴。

  想要达到最完美的触觉惊悚,必须亲自调整。

  陈凡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  他走到树下,闭上眼睛,仰起头。

  “大黄,下来。”

  大黄愣住了。

  “用你的尾巴尖,扫我的脖子。”

  陈凡一脸的视死如归。

  “记着千万别用力啊,听我的指挥微调。”

  大黄兴奋了,总监亲自当陪练,这待遇可不多见。

  它小心翼翼地垂下尾巴。

  第一次。

  “啪。”

  大黄的尾巴像个苍蝇拍一样抽在陈凡的后颈上。

  陈凡疼得一龇牙:“太重了,轻点。”

  第二次。

  大黄放轻了力道,尾巴慢慢卷上陈凡的脖子。

  “嘶溜。”

  “停停停!”

  “你这是在绞杀,太紧了,松开。”

  第三次。

  第四次。

  ……

  陈凡闭着眼,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大黄的身体在自己脖子上摩擦。

  “再轻一点,只用尾巴尖最后那五厘米。”

  “对,滑过去,不要停顿。”

  “速度放慢,不要有风声。”

 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,陈凡的脖子都快被蹭破皮了。

  终于,大黄又一次垂下尾巴。

  极其冰凉,一触即分,就是那种会让人猛地回头,却什么都没有的触碰。

  “就是这个感觉!”

  陈凡惊喜地大喊。

  “大黄,记住这个力道,晚上就照这个标准来。”

  “嘶嘶!”(懂了。)

  前两关总算磕磕绊绊地过了,陈凡灌了口水,看向场地边缘。

  “最后压轴的,黑风,小狐,老鹿,准备好了吗?”

  黑风一挥翅膀,带着乌鸦小弟们飞上天空。

  昨天那个惹祸的阿强已经被发配去后勤部叼垃圾了,今天的乐团纯洁无瑕。

  “起乐。”

  陈凡打了个手势。

  “嘎!!!!啊!!!!”

  沙哑,凄厉的乌鸦叫声在森林上空回荡,配上阴暗的光线,一下子就有了那种荒山野岭死人堆的氛围。

  陈凡很满意,这声音非常NICE。

  “开灯!”

  他打开了侧方的冷光。

  光线穿透浓雾,照在狐狸新娘和鹿王站立的位置。

  按照剧本,它们不需要做任何动作,只需要像两尊雕塑一样,死死盯着游客的方向。

  在经历了前面的黑暗和惊吓后,这种静谧的直视,会给游客的心理防线造成致命一击。

  然而,这两位艺术家,患有多动症。

  鹿王昨天疯狂甩头,落下了后遗症。

  它在原地站了不到十秒,脖子就觉得一阵酸痛。

  它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  “咔吧。”

  鹿王的脖子往左歪了一下。

  五秒后,又往右扭了一下。

  原本该有阴间味儿的鹿脸,此刻因为频频扭脖子,看着就像个落枕的老大爷在做颈椎操。

  而旁边的狐狸新娘,情况更糟。

  它是天生的舞台动物。

  天上的乌鸦是叫得非常阴森,但那好歹也是有节奏的。

  有节奏,狐狸新娘的DNA就控制不住地动了。

  它穿着大红喜服,本来要保持一种奈何桥上等情郎的决绝。

  可现在,它的前爪开始在宽大的袖子里不自觉地打着节拍。

  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
  紧接着,它那条大尾巴,也开始在身后来回摇晃。

  甚至,它的脚后跟已经微微离地,随时准备来个滑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