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练邪功,法天象地 第585章 江湖中最后一个奇男子

小说:错练邪功,法天象地 作者:剑飞暴雨中 更新时间:2026-03-08 07:20:59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第585章 江湖中最后一个奇男子

  春元观是一座今年新建的道观。

  据附近的人所说,他们从未见过一个道观修得这么快过。

  春元观是从初春开始修的,可春天才过到一半,整座道观便修成了。

  你说是一座小道小观也就算了,可它偏偏很大。

  六进出的宫殿群依山而建,亭台楼榭错落,红墙配上琉璃瓦,一时间,竟比皇帝的行宫还气派。

  甚至有人怀疑这就是皇帝的另一个行宫,只是打著道观的名头,毕竟这里离大明湖不远,皇帝狂喜,再加上有人认出了好些工匠。

  这些工匠无不是远近闻名的巧手,恐怕皇帝修皇宫时,一时都无法聚集这么多能工巧匠。

  只能说,这座新道观的主人来头一定很大。

  这也是春元观即便是一座新道观,却已颇有名气的原因。

  段云就走在去这春元观的路上。

  远远的,他已看到了那座恢弘的道观和整座山体连在一起,红墙绿瓦并不突兀,十分和谐。

  从进入山门开始,段云就能感受到这座道观的造诣不浅。

  它虽然是新的,可一树一瓦却搭建得很有韵味。

  这至少证明了设计者的审美不低。

  即便是上午,可这座新道观却是香火鼎盛。

  段云走在道观中,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。

  这香味不是焚香的香味,反而是菜香肉香。

  段云一转角,眼前便出现了一条街道。

  街道两侧全是卖吃食的,什么烧烤、火锅、跷脚牛肉、豆腐脑儿等等一应俱全。

  要不是这道观的青松还杵在那里,段云一度以为来到了某小吃一条街。

  怪不得这里香客鼎盛,看香客们吃得那油光满面的样子,感情都是为了吃的来的。

  段云肚子也有点饿了。

  走在路上,他手上已多了一碗甜豆腐脑儿和十串大肉串。

  不得不说,这里卖的东西真的便宜,便宜得段云断定这价格是亏本的。

  这也是怪不得这里人这么多的原因。

  敢情这里的主人还是个大善人?

  段云吃完了肉串,只感觉浑身暖暖的,很是舒服。

  人总是要吃饭的。

  之后,他便拾阶而上,往那云台去了。

  即便是第一次来春元观,段云却知道云台在哪里。

  云台本就是这座道观最高的点。

  它是由两块天然的岩石组成的,悬在山崖上,远远看去,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祥云,很是显眼。

  云台前有一处青石平台,这应该是道观里的香客们能到达最远的地方了。

  因为它和云台之间隔著一道很深很宽的断崖,即便是轻功高手,恐怕都要借住钩锁之类的器具才能跃过这道断崖。

  段云刚往断崖边走,旁边的松树上就忽的窜出了四个人。

  这四个人穿著黑衣,长得近乎一模一样。

  是的,连发型都是一样的,都在额头上弄了一个小卷,看起来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。

  「这里,不能过。」

  四个人异口同声说道。

  连声音都是一样的。

  段云看著他们,说道:「我找人。」

  「不能找。」

  只一瞬间,四个人顿时张牙舞爪,表情变得格外狰狞,在段云眼中,就跟四条发怒的哈士奇一样。

  「退下吧,连十三娘都拦不住他,你们也拦不住。」

  这个时候,一道声音从云台那边飘来,清清淡淡,却能清晰落入人耳朵里。

  听到这声音,段云竟有几分紧张起来。

  不只是因为单单这声音就有顶尖宗师的风范,还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沈樱父亲的声音。

  沈樱父亲就是他的未来岳父。

  第一次见岳父紧张是自然的。

  不得不说,单单只是这缥缈淡雅的声音都能让人生出无限联想,仿佛云台那边坐著不是一个凡人,而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。

  那四个多胞胎依旧不服气的样子,龇牙咧嘴的,不过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。

  段云没有怎么迟疑,身形一跃,便轻飘飘的往云台那边飘去。

  云台如祥云,云雾缭绕间,宛若仙境。

  而段云落在云台上时,只见偌大的云台上,却只有一方孤零零的小院。

  很简陋的小院,外围围著竹篱笆,篱笆内种著丝瓜,而屋子也是质朴的青瓦房,甚至还有一间有些炸毛的茅草房。

  这是很简单的农家小院,放在外面到处都是,对面春元观的茅房都要比它豪华不少。

  可它偏偏在这最高最雅的云台上,显得很特别。

  一时间,段云对屋内主人的风采更加好奇。

 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,在院子那简陋的木门上敲了敲,说道:「打扰了。」

  「进来吧。」

  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发,这农家小院仿佛一时都有了几分仙气。

  段云走进了院子,径直走向了声音发出的那间屋子。

  房门被推开,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
  这样的变化主要取决于温度。

  外面是料峭的冬日,这里面却是春,不,可以说是夏天。

  里面很热,地上墙上还铺著厚实的毛毯,一眼望去,不由得更热了。

  之后,段云便看见了那个人。

  那个让他紧张的人。

  那人躺在厚实柔软的床榻上,头发花白、胡须凋零,看起来苍老且衰弱,而他的旁边,则是一个温婉的老妇人。

  看得出来,这两位老人皆是很有气质的那种人。

  可是看到他们的瞬间,段云还是微微有些失望。

  因为在他眼前的两人,不管之前再如何风华绝代,如今已是垂垂老人了。

  段云恭敬行了个礼,说道:「前辈,在下段云。」

  那床榻上的老人看著他,微笑著回应道:「沈三浪,沈樱的父亲。」

  旁边的老妇人也开口道:「洛灵,沈樱的母亲。」

  「后母。」

  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
  段云没有料到,沈樱的父母会如此衰老。

  老人沈三浪看著他,说道:「你是不是很失望?」

  段云沉默。

  沈三浪咳嗽著,缓缓坐了起来,仿佛这一个小小的动作,都要消耗掉他所有精力。

  「如今我确实是个老人了,也听过一些你的故事,我可以肯定,我年轻时候做过的事,不见得比你差多少。」

  「只是我确实老了,没几日好活了。」

  在段云眼中,这位老人确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即便他这位专业的妇科大夫,也很难让其活得更长一些。

  「有个道士告诉我只要换一颗年轻的心,多换些年轻人的血,就能活得长一点,我只是说了句「#你娘的!」,便把他打了一顿。」

  自从「你娘的!」这句话一冒出来,段云觉得他一下子变得年轻起来、

  旁边的老妇人感慨道:「你那不是打了一顿,而是打死了,还和天人城的那群道士结了怨,我看你真是老得什么都记不住了。」

  「哈哈哈哈,那种随时都要取人心的邪魔外道,打死就打死了,打死了还好」

  O

  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
  之后,两个老人一时爽朗大笑起来。

  看著两人笑著的样子,段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  有一种人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,很容易感染到别人。

  笑声之后,便是沉寂。

  沈三浪看起来有些累了,说道:「我叫沈三浪,我的父亲叫沈浪浪,我的爷爷叫沈浪。」

  听到「沈浪」这个名字,段云神色皆是一变。

  即便他出道晚,却也早已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
  沈浪是「江湖最后一个奇男子」,据说琴棋书画武功样样通神,那什么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」的红楼楼主在他手中就跟玩具一样。

  据说红楼里两位最有潜力的楼主,就是被他一起玩死的。

  他之所以有「江湖最后一个奇男子」的称号,那是因为有人认为他永远不死,看似沉寂许久,已经作古,结果又会神龙忽现。

  沈三浪说道:「世人认为我的爷爷不死,实际上是我和父亲继承了他的名号,如今终究快结束了。」

  「《承花宝鉴》的下一个传人便是沈樱,而只要继承《承花宝鉴》之人,就必须继承清明江湖」的巨大责任。」

  「老实说,作为《承花宝鉴》传人,很早就有先人认为这江湖是越来越糟的,我们能做的只能缝缝补补。这因为这江湖经历种种之后,变得越发邪门难控,而相对的,我们的力量就减弱了。」

  「而因为我年老贪玩,到沈樱这里,就越是不稳了。」

  「年老贪玩」这个词有些滑稽,可段云却明白他的意思。

  他老成这样,沈樱却那般年轻,一看就是老年得子,而他这种年迈的状态下,那能教给沈樱的就有限。

  沈三浪看了过来,说道:「我沈三浪这辈子对不起不少人,最对不起的还是这个女儿。」

  「得知你对不起她后,我有过要收拾你一顿的想法。你别信,即便我活不了两日,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。」

  说话的期间,他的面目一时有些模糊,仿佛身体的灵魂要脱体而出,化作一把最为锋利的武器一般,即便是段云都感到了威胁。

  不过这时,老头儿画风一转,说道:「不过同为男人,我也理解你的难处,你我这样的人,这天底下交心的女知己肯定不少,只取一瓢饮难免可惜。」

  「你这些时日表现尚可,至少看出了用心,我就不在临死前为难你了。」

  「去吧,去元尊寺找沈樱吧。菩提树下,观音长发,我只希望她一生平安,那什么《承花宝鉴》的传承和责任,就去他娘的吧。」

  段云听得出来,这是这位父亲临死前最想说的话。

  他行了一礼,就此告辞。

  在他走出房门的时候,沈三浪双眼中既有满意,却又有些遗憾。

  结果这时,段云的脑袋又探了回来,说道:「岳父、岳母,那个元尊寺怎么走?」

  「往南啊,笨蛋。」

  自此,沈三浪眼中的那点遗憾也消失了。

  这小子还算有点懂事,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岳父。

  他知道,他应该等不到两人成婚的那一天了。

  段云走在路上,心情还是有些激动。

  他见过了沈樱的父亲和继母,看起来表现勉强合格,又得到了沈樱的消息,自然脚步轻快。

  他之前在明玉宫才得知了王承花和他的《承花宝鉴》,没想到沈樱就是《承花宝鉴》的传人。

 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,这刚叫的岳父和岳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人世了。

  那岳母看起来状况好一些,其实也只是表现,因为她根本不会武功,应该全靠灵丹妙药吊著一口气。

  而他和沈樱成婚的时候,大概率是双方都是父母双亡的状态。

  段云脚步轻快,一路前行一路问,很快就找到了元尊寺。

  和春元观的新相比,元尊寺很老。

  因为维系不当的原因,有半边寺庙都是废弃的状态,看起来颇为颓败。

  这里的香火也不旺盛,一个已破败的庙宇,菩萨连自己都保不好,又何谈普度众生。

  可这一刻,段云却觉得这座寺庙很美。

  这时正值黄昏,那些枯黄的草在阳光的折射下,宛若一地黄金,而那些破败的石阶,看起来就如白玉。

  这皆是因为这寺庙里有他想找的人。

  他之前说过,找到沈樱之后,一定要好好打她的屁股。

  而这时,他心情挺激动,很手痒难耐。

  老实说,他找沈樱的时间太长了,从过年前的深秋到过年后的料峭春寒天。

  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,他感觉这是最糟糕的一个新年。

  他觉得已很久没见过沈樱了。

  他竟忍不住有些紧张。

  小别胜新婚的紧张。

  不知道这离家出走的家伙还有没有在生气,再生气的话,那他还得打屁股!

  眨眼间,段云已来到了元尊寺内。

  今日的元尊寺竟还有几分热闹,缘于这是一年一度的「普度大会」。

  破破烂烂的寺庙,终究还吸引了一些同道和香客,在这黄昏时刻还没离去。

  段云进入山门之后,随手就抓住一位香客问道:「菩提树在哪儿?

  那香客挑了挑眉头,说道:「这庙里可有好几棵菩提树。」

  段云问道:「有没有菩提树下有观音像的?」

  「你是懂行的,那观音像最灵了,在最后面。」

  「多谢。」

  段云二话不说,一步五丑台阶,往最后面的院落行去,看得那香客一愣一愣的。

  特别是旁边那女香客,忍不幸感慨道:「他的裆怎么能跨那么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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