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欣然神色异样,欲盖弥彰。

  她的动作太急切,太刻意,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捷足先登抢去,尤其这个人是林司音。

  死死拽住路行舟就要往偏厅去。

  “司音~”

  路行舟用最后一丝理智朝着林司音望去。

  林司音这才注意到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,眼神迷离涣散,整个人都透出怪异,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自持。

  林司音站在原地。

  有问题........

  她知道顾欣然对路行舟一直是爱而不得的,如今路行舟忽然之间性情大变,神情诡异,顾欣然又是这样火急火燎强行把人带走,分明是心里有鬼!

  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,但脑海里都是路行舟刚刚茫然无措求救的模样,林司音的良心不安起来。

  她觉得这个顾欣然不安好心。

  要是真的出事也不能见死不救。

  林司音追了上去,急急跟着跑出了一楼的宴会厅。

  眼看着顾欣然进了电梯。

  林司音找前台打听了一下。

  这个酒店最上面五层是供客人休息的,而最上面一层是最豪华也是最贵的。

  以顾欣然的性格,一定是去顶楼。

  林司音穿着礼服,又是这场高端晚宴的客人,前台服务员不敢怠慢,亲自送到楼上。

  在此期间,她旁敲侧击,间接打听到了顾欣然的房间号。

  她还是太高调。

  甚至为了仪式感,专门提前布置了玫瑰花。

  林司音觉得这样的手段实在龌龊至极。

  她走到顾欣然的房间门口,顿住脚步。

  侧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,什么都听不清。

  要不,直接报警?

  可楼下这么多人在,警察上来的话,路行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要是顾欣然什么都没做,那她岂不是成了报假警?

  要不再等等?

  她开始纠结,这种时候,她总会想到谢知遥。

  谢知遥总能给她出谋划策,并且十分有效。

  她捏住拳头,正想砸门问问清楚。

  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。

  她要怎么说呢?

  要是人家郎有情妾有意,她就里外不是人了。

  想了想,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,太莽撞,转身准备离开。

  门这个时候,倏然洞开了。

  林司音也跟着同一时间转身。

  “司音!”

  她看到双眼通红的路行舟,此时身上只剩一件扣子被扯掉半排的衬衫,微微露出精壮的胸膛,整个人红的像一只熟透的虾。

  林司音听着他粗重不成样子的呼吸,整个人有些凌乱。

  “什么情况行舟?”

  她的目光往屋子里瞟。

  虽然路行舟高大的身躯遮挡住她大半视线,依然能看清里头的局势。

  满床满地的玫瑰花洒在白色的大床上。

  地上是路行舟的外套,以及顾欣然散乱的衣物。

  顾欣然就倒在那张大床上一动不动。

  林司音捂住嘴巴,声音颤抖。

  “行舟,她该不会......"

  比那满地的鲜艳玫瑰更刺眼的,是顾欣然额头上还在蜿蜒流下的红色液体。

  林司音正怕路行舟下手重了,闹出人命来。

  路行舟的声音发紧,咬着牙,呼吸越发急促,但还有理智。

  “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,我手下有轻重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林司音松了口气。

  下一秒,高大的路行舟忽然就轰然倒在她瘦弱的肩头上。

  林司音焦急拍了拍。

  “路行舟,路行舟!!”

  “我送你去医院吧!”

  林司音咬牙拖起他沉重的身子。

  “不行,要是在医院留了记录,我就说不清了。”

  路行舟态度坚决。

  “可是,你本来就是受害者,我会替你澄清的。”

  “没用的,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,怀疑的种子就永远种下了。”

  林司音感受到他的无奈。

  原来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背后也有这些辛酸。

  她只好暂时性,将路行舟安顿到自己的房间。

  等把人好不容易送**,林司音刚要坐下来好好喘口气。

  她整个人就被一把拽下去。

  ”唔~”

  她一下不受控制跌到路行舟滚烫的胸膛上,对上他深情的眼眸,充满波涛汹涌的原始欲望。

  她挣扎着努力起身,身子却被路行舟一只大手牢牢禁锢在身上。

  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。

 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
  第一回意识到,路行舟并不向他表现得那样温柔,这一切可能只是表象。

  骨子里的他果然还是强势霸道的。

  她只想逃避。

  “司音,你帮帮我,好不好?”

  他手上的动作是强势侵掠的,可面对林司音时,脆弱渴求。

  路行舟这样好强的人,竟然会在她面前低三下四。

  他确实是被这药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了。

  林司音定定望着他。

  若有所思。

  路行舟见林司音不动,便主动仰起头一点一点贴近林司音的唇。

  灼热的呼吸带着不能自已的燥热。

  “哗啦!”

  他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,嘴角都扬起了胜利的笑容。

  然而,好脾气的林司音并不是顺从了,更不是被蛊惑了。

  她随手把床头的一瓶矿泉水拧开,直接从头浇了路行舟满身满脸。

  “行舟,你清醒一点,我们不该这样。”

  被浇了一头冷水的路行舟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看着林司音一脸担忧看向自己,他能说什么责怪的话呢?

  但这一瓶冷水,确实让他可以冷静下来不少。

  他坐起身,接过林司音递来的毛巾,随手擦了擦。

  “谢谢你啊司音,我好多了。”

  他的嘴角漾起苦涩。

  对林司音,他根本无计可施。

  “哎呀都是应该的,你没事就好。”

  看路行舟正常很多,林司音捂住胸口,长舒一口气,神情轻松不少。

  “能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吗?”

  虽然清醒一些,但是他下身依旧火热发胀到难以忍受的地步,现在恐怕只能多冲洗凉水澡,才能缓解痛苦了。

  “哦,好,你用吧。”

  林司音点点头。

  路行舟走进去,径直打开了淋浴。

  听到哗哗的水声,看到映照的轮廓,林司音急忙转身。

  非礼勿视。

  他怎么在自己这里直接开始洗澡了?

  她心里开始别扭。

  绞着双手。

  正想着,她好像听到自己的房间门正打出细微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