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又称呼我为谢教授?”

  回去路上,车上的安静又让林司音坐立难安起来。

 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想多的人。

  偏偏谢知遥更冷,不爱表达。

  “公开的场合叫正式一些,没问题吧?”

  她想表达自己跟着别人这么称呼是对他的尊重。

  “我允许你叫我知遥,”

  他侧目望了她一眼。

  “而且,你不是一直都叫我知遥的吗?”

  “哦,哦,好。”

  林司音胡乱点头。

  “同学聚会怎么样?浑身难受吗?”

  他忽然打开话匣子。

  林司音觉得,他这样高冷的人还要特意关心自己硬聊,实在有些难为他了。

  “也还好,反正算是大仇得报了。”

  一想到顾欣然跟她的小团体,被自己的一杯橙汁弄得花容失色,脸色苍白。

  憋屈许久的林司音,就畅快地想大声呐喊。

  “那就还算不虚此行。”

  他轻轻笑起来,似乎也为林司音高兴。

  林司音很少见他笑得这样开怀,眉眼更加舒展,像阳春三月的柳枝拂过她的心间,酥酥麻麻的。

  她以为谢知遥会问更多关于路行舟的事情,意外的是,接下来的路程,他们的空间里除了孙燕姿的歌声,什么都没有。

  好像在谢知遥面前,路行舟是不配提起的。

  林司音自然识趣。

  他不提,自己也就不说。

  ……

  顾欣然今天一大早,就去了景陵大学的教学楼办公区。

  这一回,她总算扬眉吐气了。

  不是被冷冷拒之门外,而是谢教授亲自打电话邀请。

  年味儿还没完全消散,她看着整个校园内挂着的各类红彤彤,欢庆春节的装饰横幅,心情愉悦。

  只要彻底搞定了谢知遥这边,她今年的业绩就达标了。

  她是女儿,本来父亲就看轻。

  所以家族的企业跟生意也没有插手的余地。

  只有在外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远高于商业联姻,她才有可能在父亲面前抬起头。

  当然,她也可以联姻。

  比如跟自己心心念念十年的人路行舟。

  于公于私她都要更努力,才有更多资格站在路行舟身边。

  整个景陵大学还处在放假中。

  校园里办公室都静悄悄的。

  顾欣然也有些搞不明白,为什么谢知遥会现在约见自己。

  “谢教授?”

  她看门是虚掩着的,叫了几声不见人影,就干脆推门而入走了进去。

  谢知遥的办公室是独立的,很大一间。

  何种东西摆放整齐一丝不苟就像他的行事作风一样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
  但他的办公桌前电脑是亮着的。

  显然是还在工作中。

  顾欣然看他桌上散乱放着何种纸质文件,最上面是她们公司的一些综合资料。

  看来这个谢教授还真是效率高,这么快就开始着手,她们公司的平台搭建项目了。

  顾欣然欢欣鼓舞。

  她情不自禁拿起这一沓资料捧在手里,慢慢翻阅。

  翻着翻着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,这是一张标有经纬度,定位坐标,还有特殊编号。

  顾欣然一头雾水,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。

  底下压着的都是随手涂鸦的草稿,何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推演公式,横七竖八,她皱着眉头,把这几张纸抽出来拿在手里。

  上下左右地来回看,就是看不懂。

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?

  还有这个地图,看着好像是军事地图吧。

  这个谢教授平时还喜欢研究军事理论?

  她正拿出手机想拍一张查查这究竟是什么。

  就听到一声爆炸的大喝。

  “不许动!把手举起来,靠墙站好!!”

  她彻底懵圈了。

  鹌鹑一样瑟缩着靠在举起双手投降,面朝墙壁一动不敢动。

  很快,她就被人不客气地搜身,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  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凭什么搜我的身,我要去告你们!!”

  顾欣然面对着墙,根本看不到身后的人,就连自己的手机也被对方强硬搜走,包也被拿走查验。

  她死死咬着下唇,猩红着双眼,眼泪已经蓄满眼眶。

  身后的人已经把她的双手反剪,毫无对女性的怜惜。

  “告我?好啊,那你先解释清楚,你刚刚拿着手机,拍这些机密文件是要做什么?”

  “机密,文件?!”

  顾欣然的大脑嗡嗡作响。

  她刚刚看到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,密密麻麻的草稿纸,竟然会是机密文件??

  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,嗤笑一声。

  “你少唬我,就那几张用铅笔乱涂乱画的东西,还能是机密文件??

  我就是拍了又怎么了?

  我还想发到网上问问广大网友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,怎么了?”

  “陈组长,抓到个女间谍,您看怎么处理?

  好,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
  ……

  不可一世的顾欣然,今年过了个最倒霉的春节。

  她不过是找谢知遥对接落实项目的进度,就被个黑脸黑衣服的大个子给当场“抓获”,扭送到景陵公安局,一关一审就是一天一夜。

  她也没想到。

  这个谢教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国安的特聘专家。

  至于具体是做什么的,她就不甚清楚了,何况她的阶层也不配了解过多。

  要不然就是她现在的下场。

  这个眉眼犀利干练的陈组长不厌其烦,一遍一遍问她同样的问题。

  这是非常折磨人精神的一件事。

  她几乎要疯了。

  坐在忏悔椅上,来回撕扯着自己的长发。

  被雪亮的白炽灯照得眼神涣散。

  “姓名,年龄,工作单位,前往目的……”

  “我都说了我不是间谍了,你们怎么就不信呢!!”

  顾欣然一锤桌板,勃然大怒。

  “顾欣然,注意态度!”

  对方一横眼,顾欣然不敢再发作,马上噤声。

  “陈组长,她的所有社会关系还有人员都查清楚了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顾欣然满心欢喜期盼。

  “可以放我出去了吧?”

  “你蓄意**机密是事实,”

  对方并没有直接放人的意思。

  “你现在是已经立案阶段了。”

  他说了个让顾欣然在崩溃边缘的消息。

  “找家人朋友来保释吧。”

  “可是,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  “谢教授呢,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谢教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