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司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林司音,我们正常相处就好,你不要总这么紧张。”

  谢知遥今天的话格外多。

  “如果,我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,吃个饭,发个消息,说几句关心的话,这些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?”

  “嗯。”

  林司音低头思考了一会,点点头同意。

  “你跟于晓姐会计较来计较去吗?”

  “不会。”

  林司音认真想想确实是这样。

  “所以,我们的相处也一样,你不要总是那么抗拒我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她总是这样过度推开谢知遥确实是有些过分。

  到于晓家时,林司音胸前的衣服也基本干了,她把风衣还给谢之遥,紧紧自己身上的短款小外套。

  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
  林司音转身就要拎着小皮包下车,谢知遥拽住她胳膊。

  “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  “啊?”

  林司音一愣。

  这么突然的吗?

  她不是很情愿。

  她今天刚经历了大起大落,心里很累,她只想回去躺着,为此她特意多请了半天假。

  “你不是说要帮我搞好同事关系吗?我想请他们吃饭。”

  “今天啊?今天会不会太赶了些?”

  “请这么多人吃饭也得提前通知啊,至少一周吧?”

  林司音是真的替谢知遥着想。

  ”你定时间。”

  “那就下周三五点半吧,我不用值班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谢知遥当即点点头。

  “地方呢?你找吗?”

  林司音又问起他。

  “你喜欢吃什么?”

  谢知遥的眸子柔和起来。

  林司音想了想。

  “现在入秋了,我想念母校门口的羊汤了,就在景陵大学对面的小吃街,叫单家羊肉。”

  林司音舔舔嘴唇。

  自从结婚之后,她被这段婚姻压着,连喝碗羊汤的心情都没有。

  现在不一样了。

  她即将是自由人了。

  “不过那是个街边小馆子,上不了台面,你请同事还是找个好点的私房菜馆,景陵大学周边应该有高档的。”

  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
  谢知遥点头。

  ”那就下周见啦。”

  事儿说完了,林司音就摆摆手想跟谢知遥分道扬镳。

  谢知遥没松手。

  “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
  “不......."

  她拒绝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,谢知遥深沉的眸子望过来。

  她这才想起刚才跟谢知遥有过的约定,终于艰难同意。

  “好吧。”

  谢知遥的脸色缓和,放开她的胳膊,忙不迭下车跟在她身后,拿过她手里的包。

  “诶?”

  “走吧。”

  谢知遥脚步轻松,如沐春风。

  ................

  “谢教授心情不错嘛。”

  谢知遥嘴里哼着《感恩的心》的调子,手里晃着车钥匙,他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心中欢喜雀跃了。

  很难不表现出来。

  刚进门就见到自己的新居已经有人登堂入室了。

  陈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自在得好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。

  “陈组长也不赖嘛,私闯民宅。

  看来上次,在警局待的时间还不够。”

  看着阳台的飘窗开着,谢知遥估计这家伙是硬爬了五楼上来的,最近一直下雨,哪儿都湿滑,也真是不要命。

  陈序还在气头上。

  他就是想整治一下这个油盐不进的小子。

  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,也二十五了,私下里就用这些东西。”

  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?”

  谢知遥本还淡定,直到看见陈序手里拿着林司音用过的东西把玩,就再度暴走成了发怒的狮子。

  他奋不顾身扑上来,两个人顺势在沙发上扭打在一起,只为了争抢一个毛茸茸的小熊头套帽子。

  陈序也觉得很没意思,

  在谢知遥的拳头快要落在他眼眶上的时候,识相交还。

  “给你。”

  拿到东西的谢知遥镇静下来,放开陈序的衣领子。

  他慢慢站起身,抱着这个头套,宝贝地拍拍上头不存在的尘土,似乎是嫌弃被陈序的脏手碰过。

  “谢知遥,你到底什么毛病?”

  陈序坐起身,古怪盯着谢知遥还在一点点精心打理着这只头套。

  “谢教授都不叫了?”

  谢知遥的嗓音慢悠悠的,是浓浓的警告意味。

  “行,谢教授,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回燕京的事儿了吧?”

  陈序逮到机会就说正事。

  谢知遥还是把他的话当空气。

  他把这只小熊帽子整理好之后,就很宝贝地收进客厅的柜子里,放在最显眼的第三层。

  这是原本用来展示荣誉的透明展示柜。

  他把这个小熊头套,套在一个重量级奖杯金光闪闪的圆形外壳上挂着。

  在他心里,这个含金量最高的国际奖杯,不过是个摆放架。

  这柜子里的每一排,都是各种各样的证书奖杯,每一件都是谢知遥拿过的荣誉。

  只要是关于数学的竞赛,大大小小,国内国外,他基本得了个遍。

  这些东西都不及这顶小熊头套来的珍贵。

  陈序也是傻了。

  他刚刚在这个屋子里待着,等着谢知遥回来的时候,特意拿出来看了半天。

  没发现这个流水线上的常见玩意有什么特别啊?

  谢知遥难道魔怔了?

  忙好之后,谢知遥回身,满眼阴沉盯着他看,陈序的汗毛又竖起来了。

  这小子,又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?

  陈序警惕盯着谢知遥的一举一动,看见他又开始掏兜拿出手机拨通电话。

  惊弓之鸟一般跳上沙发,伸出双手,一级警报拉响。

  “我告诉你啊,我不怕你,我已经跟景陵分局的同志都解释清楚了,我没有骚扰你,我这是正常开展工作......."

  “是吗?开展工作要翻窗进民宅?国安的哪条工作细则上有?”

  谢知遥的声音冰冷。

  陈序吓坏了,双手合十求放过。

  “祖宗,你是我祖宗,咱能不把事情闹大吗?我都听您的。”

  陈序不想再丢脸了,日后回燕京,他就再也混不下去了。

  谢知遥根本没理会。

  手机照样握在手里。

  是接听的状态。

  “秦校长,我想请您吃个饭。”

  嗯?

  陈序懵了。

  这小子不是报警?

  他又被耍了?

  陈序围着谢知遥想发泄,谢知遥直接无视。

  “嗯,好,再见。”

  “你故意的?”

  等谢知遥挂断电话,陈序气急败坏质问。

  谢知遥冷冷瞥他一眼。

  心血来潮一般又给陈序下任务。

  “下周三有空吗?”

  “啊?”

  陈序抬脸,一脸懵看着这个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的小子。

  “你现在应该很闲。”

  谢知遥转过身,这才腾出空面对陈序。

  他现在是在讽刺自己是只会围着他转的无业游民吗?

  陈序从他不屑的眼眸里再次读出侮辱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姓谢的,不要以为你会解几个密码就了不起,老子忍你很久了........”

  陈序跟着谢知遥这几天,几乎吃遍了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和侮辱,实在憋不住了,正要破口大骂。

  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
  谢知遥的口气淡淡的,并没有把陈序第一次的撒邪火放心上。

  “请,吃饭?”

  陈序身后的滔天火海瞬间清零。

  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他冲他发火,这小子还能以德报怨请自己吃饭。

  陈序摸着自己的后脖颈,语气中满是歉意。

  “哎呀,不用这么客气,以后进了国安就都是自己人..........”

  谢知遥并不领情,眼神清明反问。

  “谁跟你是自己人?”

  “............”

  这下轮到陈序自闭了。

  不是自己人,你忽然示好跟我吃饭干什么玩意?

 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,陈序可不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。

  他痞笑一声。

  “行,去哪儿吃?要我定位置吗?你兜里没钱,要不,你请客,我买单?”

  谢知遥刚到景陵没多久,兜里一定没钱,要不然也不会从自己这里借走一笔钱。

  陈序不在乎这点小钱。

  谢家更不缺。

  在外多照顾一下,谢家人一定会念这份恩情。

  “嗯,可以。”

  “哦,对了还有,”

  谢知遥的眼睛盯着他上上下下又开始打量。

  看得他再一次抱起胳膊瑟缩。

  那眼神像是在看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。

  “你这紧身背心不错,到时候穿着去吃饭。别穿外套。”

  “...........”

  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