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老丹辰子的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演武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  看上他了?

  今天谁也动不了他?

 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,所蕴含的信息量,简直要让在场所有弟子的脑子都炸开!

  如果说,秦牧长老的出现,代表着周玄背后有秦家这个商业世家的支持。

  那么,药峰三长老的亲自下场,意义就完全不同了!

  三长老丹辰子,那可是宗门真正的核心长老之一,地位尊崇,实力深不可测,一手炼丹术更是冠绝灵剑宗。

  他看上的人,谁敢动?

  六长老火云的脸色,已经从愤怒的赤红,变成了难堪的酱紫。

  他死死地盯着丹辰子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周玄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  “丹辰子,你什么意思?这小子,明明是个杂役,他还能会炼丹不成?”

  在他看来,丹辰子唯一的理由,就是看中了周玄的炼丹天赋。

  可这根本说不通!

  一个杂役,哪来的炼丹天赋?

  然而,三长老接下来的话,却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
  “呵呵,炼丹?”

  三长老摇了摇头,笑得高深莫测。

  “火云师弟,你的眼光,还是太窄了啊。”

  他转过头,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,上下打量着周玄,啧啧称奇。

  “这小子,确实是个奇怪的家伙。”

  “以杂役之身,搅动宗门风云,让器峰的生意一落千丈,这只是他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。”

  冰山一角?

  听到这四个字,不光是六长老,就连一旁的秦牧,心中都咯噔一下。

  难道这小子,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产业?

  “丹辰子,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!”

  六长老火云怒道。

  “他一个杂役,除了会用些投机取巧的手段修复些低阶法器,还能有什么本事?”

  “投机取巧?”

  三长老闻言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他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跟火云解释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。

  他索性不再理会火云,而是直接对着演武场上所有围观的弟子,朗声说道:

  “你们是不是都很好奇,我为何要保下这么一个杂役弟子?”

  “你们是不是也觉得,他只是运气好,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才有了今天的局面?”

  所有弟子都竖起了耳朵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  三长老顿了顿,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这才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
  “那老夫今天就告诉你们,你们眼前这个叫周玄的杂役弟子,除了开了这家让器峰头疼的云来阁之外。”

  “他还在宗门后山的荒山上,开辟了另一个,足以让整个宗门都为之震动的产业!”

  另一个产业?

  还在荒山上?

  所有人都懵了,荒山那地方,鸟不拉屎,除了石头就是杂草,能有什么产业?

  就连周玄自己,都愣了一下。

  难道三长老说的是……

  不等他细想,三长老那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的声音,便再次响起。

  “就在不久前,这小子,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独自一人,在后山那片被认定为废土的荒地上,成功培育出了一种全新的灵米!”

  “这种灵米,虽然品阶不高,只能算是次等,但胜在产量巨大,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低,而且能够稳定生产!”

  轰!

 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
  “什么?灵米?还是在荒地上种出来的?”

  “开什么玩笑!荒山那地方连灵草都长不出来,怎么可能种出灵米?”

  “次等灵米?能稳定生产?我的天,这是真的吗?”

  所有弟子都炸开了锅,看向周玄的眼神,彻底从敬畏,变成了看怪物一样的惊骇!

  修复法器,那还只是炼器范畴的事情。

  可种植灵米,那可是灵植师的领域啊!

  而且还是在废土上,培育出了全新的品种!

  这家伙,到底是个什么妖孽?

  六长老火云也彻底傻眼了,他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周玄,脸上的愤怒和杀意,已经被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
  他身为元婴长老,当然明白能够稳定生产的次等灵米这几个字,意味着什么。

  那意味着宗门所有底层弟子的伙食问题,将得到极大的改善!

  那意味着宗门可以用更低的成本,养活更多的弟子!

  这功劳,比修复一万件破烂法器还要大!

 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了,这是足以影响宗门根基的大事!

  而完成这一切的,竟然是眼前这个他刚才还想一巴掌拍死的杂役?

  秦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他看向周玄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。

 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。

  好家伙!

  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业奇才,结果你他娘的还是个灵植宗师?

 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?

  我那一万灵石的投资,是不是给少了?

  周玄站在原地,听着三长老的话,心里也是一阵哭笑不得。

  他算是明白了,三长老这是把他当初为了完成任务,用系统点化出来的那几亩灵田,当成自己的秘密产业了。

  不过,这样也好。

  有人主动帮你把逼都装完了,这种感觉,还挺爽的。

  “怎么样,火云师弟?”

  三长老笑呵呵地看着已经彻底失神的六长老。

  “现在你还觉得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吗?”

  “你还觉得,为了你器峰那点蝇头小利,就要扼杀掉一个能为宗门带来如此巨大利益的天才吗?”

  三长老的声音,如同洪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

  “你管这,叫杂役?”

  最后一句话,三长老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中充满了对火云的质问和对周玄的欣赏。

  六长老火云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,精彩到了极点。

  他还能说什么?

 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  在稳定生产的次等灵米这个足以载入宗门史册的功劳面前,他器峰那点生意上的损失,简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
  他今天要是再敢动周玄一根汗毛,不用等宗主回来,光是宗门里其他几个老家伙的唾沫星子,就能把他淹死。

 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
  他恨啊!

 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!

  他更恨,为什么这种妖孽,不是出在他器峰!

  全场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平平无奇的杂役弟子身上。

  这一刻,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杂役。

  这是一个披着杂役外皮的怪物!

  一个横跨炼器和灵植两大领域,并且都做出了颠覆性成就的妖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