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蕴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,求救般看向大东家。

  温竹也是不解,细细开口闻讯: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闹到京兆府?我们来时,家主与夫人确实在府上,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,怎的去了京兆府。”

  “大东家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是相府的管事来说话,话说得很急,就有什么宏泰当的掌柜去报官的。”红蕴面露为难。

  裴行止沉默不言。

  齐绥坐下来,歪头看着红蕴,好笑道:“大东家,你瞧瞧裴家的事可真有趣,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
  “我齐绥娶妻,贤良美貌,自然捧在手心上。你瞧瞧、你瞧瞧,裴家可真乱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裴行止站起身,吓得齐绥紧急闭上了嘴巴,唯恐裴行止一巴掌扇了过来。

  眼看情况不对,红蕴试着安抚:“可能是裴府管事弄错了,我记得京兆尹是认识裴夫人的,可能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  “不用理会。”裴行止开口,目光落在齐绥什么,“去漕运司。”

  齐绥觉得情况不对劲,“去漕运司干什么?”

  “上次还没查完,今日天气不错,继续查。”

  齐绥傻眼了,“裴相,您不能这么做,我已经罚了陆卿言一年俸禄,你还要查。”

  说完,裴行止悄悄看向温竹。温竹听到陆卿言被罚后并无表态,他稍稍放心,嘱咐温竹:“铺子里账簿多,你在这里多看看,晚些时候我来接你。”

  温竹明白裴行止的意思,站起身微笑道:“好,我等你。”

  这一眼,星辰碎作柔光,看得齐绥羡慕极了。齐绥准备开口,就被文成拉走了。

  “齐世子,这里走,您的眼睛可不能总看着我家夫人。”

  “我看着又怎么了,你们主子至今还没圆房,我看一眼代表我还有机会。”

  文成脚步一顿,“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没有圆房?”

  齐绥嗤笑一句:“男人有没有做那件事,都会露在脸上。你家主子面子冷冷,都快和树叶一个颜色,怎么看都不像是圆房的模样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文成张了张嘴,觉得匪夷所思,小心地凑过去,“那你帮一帮我家主子。”

  “不帮!”齐绥怒了,咬牙切齿,“是他戏弄我,夺我妻子,这笔帐,我记住了。我巴不得他一辈子没法圆房。”

  闻言,文成被骂懵了:“一辈子无法圆房、那、岂不是内侍……”

  “内侍?”齐绥眯了眯眼睛,听到这句话以后心里舒服多了,“对,和内侍差不多。”

  “不成不成,世子,你惯来主意多,不如您帮帮主子?”文成开始讨好齐绥,他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,显然帮不上主子。

  齐绥冷哼一声:“一群不经人事的蠢货,你家主子也是,不对,你家主子不会还是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前面的裴行止停下脚步,慢慢地转身看向他。一瞬间,毛骨悚然,齐绥吞了吞口水,“走了,去查账。”

  齐绥低头,咬咬牙,裴行止,你迟早会遭报应的。

  不对,成亲五六日都没有圆房,已经遭报应了!

  三人走后,屋内安静下来,红蕴还没有离开,“大东家,真的不管吗?”

  温竹低头摆弄腰间的玉佩,漫不经心道:“又不是我的母亲,我急什么,就说裴相不在。让他们去找裴二郎,将事情说一遍,让他去接回来。”

  红蕴迟疑,“裴二郎不过是白身,京兆府不会放人的。”

  “那是他的事情,与我有什么关系,裴家主裴夫人可没承认我这个儿媳,我有必要上赶着去救人吗?”温竹抬头,眼眸清湛。

  这么一说,红蕴明白过来,拍掌叫好:“我明白了,东家的话,我记住了。”

  红蕴快步走出去,裴家的管事还在着急等候,“裴相不在这里,今日又非休沐,他怎么会过来。”

  管事急得如同无头苍蝇:“那、那你们大东家呢?”

  “我家大东家也出去了,去查账。”红蕴语气深沉,“去找裴二郎,他可是裴相的亲弟弟,对外也有颜面,他去肯定会将人救出来的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管事迟疑,二郎是白身,且裴相未曾承认过他的身份,万一官府不认呢。

  话都说完了,红蕴转头就走,管事急得拦住呀:“红掌柜、红掌柜,您这、不如您去一趟?”

  “笑话,我去做什么?”红蕴冷了脸色,“我只是生意人,作何去官府,你想救人就去找你们二郎君,他可是你们家主的心头肉。”

  管事脸色发青,咬咬牙,转头回府去找二郎君。

  二楼上的温竹推开窗户,静静看着管事爬上马背,管事急得不行,不等坐稳便扬鞭走了。

  “让红蕴派人去盯着京兆府,有事情就回来禀报。”

  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
  温竹收回视线,关上窗户。

  裴府管事一路疾驰,赶回相府,找到书房内与婢女玩闹的裴二郎。

  书房静谧,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。

  裴二郎半靠在软榻上,衣襟松散,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。婢女坐在他的身上,口中含着果子,俯身将果子喂到他的嘴里。

  婢女身段柔软,穿着一身半透的粉色纱衣,随着动作,胸前的饱满若隐若现。

  她媚眼如丝,舌尖轻吐,将那鲜红的果子送入裴二郎口中,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唇瓣,留下一抹晶莹的汁水。

  裴二郎张口含住果子,顺势咬住了她的指尖,婢女娇嗔不已:“郎君咬疼人家了……”

  “疼?”裴二郎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欲色。

  他伸手揽住婢女的腰肢,手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,眼神迷离,“让郎君好好疼你,怎么样?”

 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,惊得婢女浑身一颤,同样,裴二郎张嘴咬到她的指尖,疼得她叫出声。

  裴二郎不满,伸手推开婢女,“做什么?没看到我在做事吗?”

  “二郎、二郎,出事了,京兆府将夫人与家主抓走了。”管事急得原地跺脚,“您赶紧去京兆府救人呀。”

  “京兆府?”裴二郎疑惑,“他抓父亲母亲做什么?难不成是裴行止使诈?”

  管事着急道:“不管是不是,您先将人救出来呀!”

  “救人?他裴行止让人抓了继母生父,关我什么事。”裴二郎冷冷地笑了,转过身子,目光落在婢女雪白肌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