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的沉默,持续了好一会儿。

  陈清河的目光在低头扒饭的两姐妹脸上扫过。

  那种欲言又止的羞赧,还有那红透的耳根,都清楚地传递着一个信号,她们并不排斥他的提议。

 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,年轻姑娘面对异性提出的亲密接触,若是真不愿意,早就该摇头或者开口拒绝了。

  现在这种沉默,更像是一种默许。

 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顺水推舟。

  陈清河放下筷子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摆了摆手:

  “没事,我就是这么一提。你们要是不愿意,或者觉得不合适,就算了。当我没说。”

  这话一出,原本还低着头装鸵鸟的林见微瞬间急了。

  她猛地抬起头,那张灵动的脸蛋涨得通红,连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
  “不是!不是不愿意!”

  她慌忙摆着手,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。

  “陈大哥,我们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 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  在这个连拉手都会被围观的年代,让一个大男人上手按摩,实在太羞人了。

  但她是真的不想拒绝。

  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,要是没人帮忙,明天恐怕真的爬不起来。

  坐在一旁的林见秋也跟着抬起头。

  她虽然比妹妹稳重,但这会儿耳根子也是红透了。

  “陈大哥,小微说得对,我们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  “就是觉得……太麻烦你了,而且……确实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
  看着两姐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陈清河心里暗暗好笑。

 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正经人的模样,点了点头表示理解。

  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
  “咱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。”

  “我提这事儿,纯粹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
  他指了指林见微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。

  “你们以前没干过重活,这两天突然上强度,肌肉里的酸气排不出去。”

  “要是不揉开,明早起来,这胳膊腿就跟灌了铅一样,动都动不了。”

  “秋收才刚开了个头,后面还有十几天的硬仗要打。”

  “要是明天就把身子骨搞垮了,后面怎么办?”

  这一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,也没有刻意夸大效果。

  但恰恰是这种平常的语气,让两姐妹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了。

  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。

  是啊,陈大哥是为了帮我们,如果我们还扭扭捏捏的,反倒显得思想不纯洁了。

  “那就……麻烦陈大哥了。”

  林见秋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  “谢谢陈大哥,我们听你的。”林见微也跟着小声说道。

  既然说通了,陈清河也就不再磨叽。

  “行,那咱们抓紧时间,按完了早点睡。”

  他几口把碗里的粥喝干净,站起身来。

  李秀珍这会儿也吃完了。

  她是个过来人,眼神在三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  “行了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
  李秀珍动作利索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。

  “见秋,你俩坐着别动,碗我来洗。”

  “正好我也累了,洗完碗我就先回屋躺会儿。”

  说完,也不给姐妹俩争辩的机会,端着那一摞碗筷就进了厨房。

  甚至还贴心地把厨房那半截门帘给放了下来。

  堂屋里,一下子就剩下了陈清河和双胞胎姐妹。

  灯光昏黄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  “谁先来?”

  陈清河走到两人身后,语气随意。

  “姐……姐姐先来吧。”

  林见微缩了缩脖子,把林见秋往外推了推。

  林见秋瞪了妹妹一眼,但还是乖乖地坐直了身子。

  “放松点,别绷着劲。”

  陈清河说着,双手搭上了林见秋的肩膀。

  手掌接触到的一瞬间,林见秋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
  虽然隔着一层的确良衬衫,但那掌心的热度,还是烫得她心里一颤。

  陈清河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僵硬。

  他的大拇指准确地按在了肩井穴上,缓缓发力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,从林见秋的鼻腔里哼了出来。

  声音有点媚,听得她自己脸上一阵发烧。

  “疼吗?”陈清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四平八稳。

  “有点……酸。”林见秋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
  确实是酸。

  那种酸爽的感觉,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。

  陈清河的手法很专业,力道透进肌肉深处,把那些纠结在一起的筋结一点点揉开。

  虽然两世为人,阅历丰富。

  但手底下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。

  身子骨软得像棉花一样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
  尤其是按到后背的时候,指尖传来的触感,哪怕是心性再沉稳,心里头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。

  不过陈清河控制得很好。

  他的眼神始终清明,动作没有任何越界。

  作为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,他这点定力还是有的。

  要是趁机动手动脚,那不仅掉价,还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给毁了。

  大概按了十分钟,林见秋觉得原本像石头一样的肩膀,竟然真的松快了不少。

  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。

  “行了,换小微。”

  陈清河拍了拍林见秋的肩膀,示意她结束了。

  林见秋如蒙大赦,赶紧站起来,脸上红扑扑的,像是刚喝了酒。

  她低着头跑到一边,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但这身子确实轻快了。

  轮到林见微了。

  这丫头看着活泼,其实比她姐还敏感。

  陈清河的手刚放上去,她就忍不住缩了一下。

  “陈大哥,你……你轻点啊,我怕疼。”

  她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
  陈清河笑了笑,手下却没留情。

  对于这种长期不运动突然干重活的情况,力道不够根本没用。

  “哎哟!疼疼疼!”

  刚按了两下,林见微就叫唤起来。

  “忍着点,通则不痛,痛则不通。”

  陈清河没停手,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**着她的斜方肌。

  林见微一开始还想躲,但很快,那股子酸痛过去后,涌上来的舒适感让她闭上了嘴。

  她眯着眼睛,眉头舒展,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猫。

  屋子里很安静。

  只有偶尔传来的柴火爆裂声,和指腹摩擦衣物的沙沙声。

  这种氛围很微妙。

  有点暧昧,但又透着一股子温馨。

  李秀珍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  她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擦干,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打扰了外面的三个年轻人。

  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
  这几个孩子,看着倒是挺般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