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村口,早有众多村民在此焦急等待。

  见只有张大棒一人回来,众人顿时骚动起来。

  “张里正,怎么就你一个?你堂哥呢?该不是……”

  问话的人没敢把“遇害”二字说出口,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
  “说什么屁话呢?我回村来喊人的,老虎已经被我和我堂哥生擒。

  王铁峰、王老三、王石和李木四人,被老虎咬死了。”

  “什么?死了四个?”

 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,村民们面面相觑,震惊不已。

  很快,大家便拿起棍棒绳索,跟着张大棒浩浩荡荡上了西山。

  上山途中,大家见到了不少野物,顿时大喜过望。

  暗暗打定主意,若是猛虎真的被抓,他们就尽快上山打猎。

  刚到那片林地,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。

 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
  四具血肉模糊的尸身散落四处,死状凄惨。

  而更让人胆寒的,是旁边那头被麻绳层层捆缚的斑斓猛虎。

  它虽然昏迷不醒,但那壮硕躯干与恐怖模样,仍令众人不敢靠近。

  “天啊,张里正真的打到山君了?”

  “王铁峰他们……这就没了?”

  “乖乖,这大虫竟然比牛犊还大!”

  村民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
  张大力见大部队到来,也终于松了口气。

  这时,一声凄厉的哭嚎划破空气:

  “当家的!你咋就撇下我走了啊!”

  只见王铁峰的媳妇牛氏扑到尸身上,痛哭失声。

  其他村民忍不住询问:

  “大棒,这到底是咋回事?王铁峰四个咋被猛虎咬死了?”

  张大棒解释:“他们四个趁我和堂哥对付猛虎时下黑手,躲在树林里放冷箭。

  没想到没把我们两个弄死,反而惹恼了猛虎,那畜生掉头就朝他们扑去。

  结果,就成现在这个模样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,看着周围惊疑不定的村民:

  “这就叫恶有恶报,老天都看他们不顺眼!”

  说完这话,他还朝着牛氏看了一眼。

  见她眼中虽有悲痛,却无迁怒怨恨之意,心下稍安。

  看来这牛氏也是个明白人,知道这事怨不得旁人。

  张大棒的目光在牛氏身上打着转。

  对方今年二十七,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。

  并且由于不用下地干活,还经常能吃到肉。

  所以,她保养的不错。

  不但面容姣好,而且身段极佳。

  特别是那对大西瓜,着实不小。

  张大棒心里一阵痒痒,暗自打定主意,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慰问一下对方,好好的和对方聊聊。

  此时张大力也站出来佐证:

  “没错!我和我弟在前方搏命,他们却在后方叫嚣。

  说什么让猛虎将我二人撕碎后,便要回村欺压乡邻!

  如此歹毒心肠,活该有此下场!”

  这番话顿时在人群中炸开锅。

  “竟有这等事!”

  “天杀的!平日称兄道弟,背地里竟存着这等黑心!”

  “怪不得猛虎冲他们去,真是老天开眼!”

  几个与王铁峰交好的村民,此刻也变了脸色,默默退回到了人群后。

  牛氏听着众人的议论,心里悲愤不已。

  他们家本来就没有田地,全指着王铁峰打猎赚钱。

  现在自家男人死了,她一个村妇,如何才能生活得下去?

  想到前途渺茫,她悲从中来。

  她不自觉抬眼望向张大棒,恰巧对方也正看她。

  四目相对,牛氏慌忙低头,心口却怦怦直跳。

  方才那一眼,她分明从张大棒眼中读出了别样意味。

  若他真的愿意接济些粮食,答应对方些要求倒也不算啥。

  毕竟现在这灾荒年代,能填饱肚子,比啥都重要。

  “大伙儿静一静!”张大棒开口了,“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下山,来几个人帮忙收敛尸首,其余人协力把这大虫抬下山!”

 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。

  几个胆大的村民上前收拾王铁峰四人的尸首,其余人则合力抬起那只昏睡的猛虎。

  回到村里已是正午时分。

  张大棒去李如花家借来了牛车,村民们合力把猛虎抬到牛车上。

  那老黄牛瞥见猛虎,吓的屎尿齐出,四腿不停打颤。

  张大棒只好用布蒙住它的眼睛,又安抚好一阵,才让对方安稳下来。

  紧接着张大棒两兄弟,便赶着牛车,朝县城出发。

  由于是中午,路上竟然没有遇见行人,一直到了县城门口,才被人给注意到。

  “我的天!那牛车上的是老虎吗?”

  “好像真的是,那么大一头,啥情况啊!”

  不但百姓们议论纷纷,就连守门的差役也吓了一跳。

  “这老虎是你们抓的?死的还是活的?”

  一名差役壮着胆子上前,用刀鞘捅了捅老虎的身子。

  张大棒跳下牛车,朝差役拱手道:

  “这位大哥,这猛虎的确是我们捉的,没死,只是昏睡过去了,正要押进县城售卖。”

  差役看向张大棒的眼神都变的清澈了。

  “这位壮士,你可真厉害,我活这么大,还没听说过有人能活抓过老虎呢。

  进去吧,这次进城费就免了,你们可以去医馆问问,这东西能入药。”

  “好嘞,谢谢了。”

  张大棒答应一声,便上了牛车进了城。

  等到他们一走,差役立刻让人回县衙报信。

  此时。

  县令陈光正与女儿陈含春用午膳。

  忽然见差役慌慌张跑进来禀报:

  “大人,出大事了!”

  陈光不悦蹙眉:“何事惊慌?成何体统!”

  “大人,有猛虎进城了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陈光差点吓尿。

  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  “死了多少人?”

  差役一愣,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连忙解释:

  “大人,我说错了,不是老虎进城,是有人活抓了一头老虎,刚用牛车拉着进了县城!”

  陈光翻了个白眼:“你看看你,说的啥话,差点没把老爷吓死!”

  他摸了摸胡子:“竟然有人活捉了老虎?这倒是件奇事。”

  陈含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大棒。

  她急忙起身:“爹,如此义士为民除害,您作为父母官岂能怠慢?理当亲自犒赏,以彰其功呀!

  陈光点头:

  “女儿说得在理,备轿,本官亲自去看看。”

  父女二人当即起身,在差役的引领下朝衙门外走去。

  陈含春内心期待,脚步都不由得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