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
  张大棒沿着小道摸黑赶路。

  快到县城时,突然察觉前方有一大队人马出现。

  那些人没点火把,整齐列队,气氛肃杀,显然不是乱民。

  远远看去,最少上千。

  “谁!”

  一道熟悉的冷喝声响起。

  紧接着,一个高大身影几个起落间便冲到近前,手中钢刀破风斩下!

 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,张大棒急忙大喊:

  “哥,是我!”

  钢刀硬生生停在了三寸之处。

  持刀之人正是张大力,满脸惊愕:“大棒?你怎么摸到这边来了?”

  他收刀回撤,同时打了个手势。

  后方原本神经紧绷的队伍,顿时松弛下来。

  “唉,说来话长!”

  张大棒叹了口气。

  张大力抬手制止:“别说了,先跟我去见岳父!”

  “严伯父也来了?”

  “废话,平阳县城被乱民攻破,这么大的事,他哪能坐得住?”

  张大力领着张大棒来到队伍最中间。

  严毅正和几个手下讨论着什么,见到张大棒,顿时惊讶不已:

  “大棒贤侄?大半夜的,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

  “我未婚妻还在城内,来这儿看看情况,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们!”

  “正好!你身为巡检,对县城比较熟悉,也一起来听听我们的商议!”

  严毅说着,将张大棒拉到身前,给其他人介绍:

  “这位就是张大棒!我女婿的堂弟!”

  “大棒兄弟的赫赫大名我们早有耳闻!”

  “不错,三万两的琉璃杯盏,说送就送,真是有魄力啊!”

  众手下纷纷抱拳见礼,对他很是恭敬。

  张大棒一一还礼。

  就在这时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:

  “大棒兄弟为何关键时候不在城内死守?难不成是胆小怕死,提前跑路了?

  如此看来,陈县令身死,你这做巡检的,有很大的责任啊!”

  说话之人正是林雄。

  此人当初被张大棒一拳打晕,一直对他怀恨在心。

  此刻抓到机会,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发难。

  “林熊,给老子闭嘴!”

  张大力冷喝一声,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
  他成了左都头后,并没有为难此人,没想到,对方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,公然对堂弟发难,简直找死!

  “张都头好大的官威!”

  林雄被当众呵斥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
  梗着脖子顶撞道:“属下只是就事论事,提出疑虑,他张大棒若真是忠勇,为何不死守县城?

  偏偏等城破了,县令死了才出现?

 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!

  张都头如此偏袒,莫非是心里有鬼,怕人追究你这位好兄弟失职之责?”

  这话近乎撕破脸皮,不仅针对张大棒,更将矛头隐隐指向张大力。

  周围一片哗然。

  张大力手下的几位百夫长已经满脸怒容。

  张大棒握紧拳头,硬邦邦道:“我和县令大人请了假,去了冀州一趟,可不是像你说的胆小怕事。”

  “哼!现在陈县令已死,自然是你说啥就是啥,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!我很怀疑!”

  “放肆!”

  严毅终于怒了,“林雄,你一而再,再而三妖言惑众,挑拨离间,究竟意欲为何?

  立刻闭嘴,再敢胡乱攀咬,别怪我下手无情!”

  他看着林雄,声音冰冷如铁:

  “大战在即,不想着破敌,反倒蓄意内讧,其心可诛!

  若非念在旧日情分,老夫此刻便可依军法,治你一个扰乱军心,以下犯上之罪!

  现在,立刻给老夫滚去后面,再敢多言半句,定斩不饶!”

  面对着老上司,林雄犹豫一番,终究是气呼呼的走了。

  等他走后,严毅才再次开口:

  “好了,大家别多分心,现在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夺回平阳城。”

  “大人,这些乱民足有上万,其中至少有十几个内劲高手,咱们满打满算才千人,内劲高手更是只有张都头,根本不可能办到!”

  “是呀,咱们还是等着朝廷派人来吧,等人到齐了,咱们再行动也不迟。”

  “我同意李哥建议!”

  “现在攻城,确实是以卵击石!”

  众人七嘴八舌,唉声叹气,完全没有打赢的决心。

  严毅也是愁眉苦脸:“内劲高手怎么会一下子出来十几个?这也太不正常了!”

  “我刚好知道这茬!”张大棒道。

  所有人,齐刷刷的看向他。

  他也没有隐瞒,把斩龙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
  众人听完,脸色更差了。

  没想到,这竟然涉及到了前朝余孽。

  这就更难办了!

  张大棒眼看短时间商量不出结果,便拉着堂哥去了一旁。

  “哥,我准备进城一趟,你得帮我!”

  “这个时候进城?去送死吗?”

  张大力翻了个白眼。

  “我好几个红颜还在城内,我总不能不管她们吧?而且,我还有一批手下也在里面,我要去救人!”

  “你疯了?十几个内劲高手?咱们能干的过?”

  “你放心,若只是内劲高手,我有把握能干掉。”

  “张大棒,你说什么胡话呢?你才二重天,真以为自己是九重天高手了?”

  张大力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你担心她们,可这不是逞能的时候!

  十几个内劲高手,就算是一二重天的,一拥而上咱们也招架不住!

  更何况还有三四重天的?咱们进去就是送死!”

  张大棒没有立刻反驳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偷听,才从怀中摸出了92式,递了过去。

  “我有这宝贝,八九重天的高手不好说,但是五六重天之下的,一打一个准!”

  “这是什么东西?怎么如此奇怪?”

  张大力拿着92式好奇观察。

  竟将枪管朝向自己眼睛,手还搭在了扳机上。

  张大棒吓的冷汗直冒。

  这**的保险可是一直开着的。

  以便他能随时开枪。

  这要是走了火,可就闯大祸了!

  他一把夺过**,关了保险,这才松了口气。

  “你别瞎动,这威力很大的!”

  张大棒心有余悸的将**收回,压低声音解释:

  “这叫**,是一种极厉害的暗器,二十步之内,能轻易打穿铁甲,内劲护体也挡不住!

  关键是它能连续击发,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,专破内劲!

  哥,你就跟我走一趟吧?看看能不能把你几个弟妹救出来。”

  张大力总觉得对方在忽悠他。

  但转念一想,

  他跟着去,最起码还有个照应,说不定能全身而退。

  若堂弟自己溜进去,恐怕就真出不来了。

  “行吧,我跟你去!”

  张大力最终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