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县衙后宅出来,张大棒又分别去找了赵六和苏清颜。

  让二人互相照应,耐心等待他回来。

  随后便赶着马车,载着周芸儿和林婉洁,一起返回西山村。

  此时的西山村村民,和刚遭遇暴雨相比,简直像换了一群人。

  当初,村民们个个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不知该如何生活。

  现在,村里的汉子们,每日拿着手弩,进山打猎,次次满载而归。

  不止如此,村里大户李如花,还把玉米种子赊欠给了大家。

  只需秋收后,多付一成利息即可。

  村民们看见了希望,个个喜笑颜开,整个村子里,都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头。

  此时,恰好进山打猎的村民们扛着猎物回来。

  三头膘肥体壮的野猪被粗木杠子抬着,还有七八只野兔、十几只山鸡挂在腰后。

  大家虽然汗流浃背,但人人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兴奋。

  看见张大棒的马车,众人眼睛一亮,呼啦啦的围上去。

  “张里正,这只山鸡又肥又大,您拿回去尝尝!”

  “大棒呐,这只兔子也肥的很,带去红烧!”

  “张哥,待会宰了野猪,给你送条腿,千万别拒绝!”

 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,张大棒脸上笑容更盛。

  他没有客套,大手一挥:“好!乡亲们的心意,我记着了,今天晚上正好美美吃一顿!”

  村妇们看着高大帅气的张大棒,再看看笑靥如花的周芸儿和林婉洁,心中羡慕不已。

  “要说有福气,还是得人家芸儿和婉洁,早早就嫁给了张里正,不但吃的好,睡的更好。”

  “可不是吗,那惨叫声,大半夜都不消停,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残花败柳了!”

  “若是能嫁给张里正,我半夜做梦估计都会笑醒。”

  周芸儿和林婉洁,听到这话,臊得满脸通红。

  张大棒则是昂首挺胸,得意非凡。

  和村民们闲扯了几句,他赶着马车回了家。

  夫妻三人炒了几个小菜,美美的吃了一顿。

  晚上,剧烈的地震再次来袭,

  伴随着惨叫,听的半个村子的人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  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,才结束。

  ………………

  第二日。

  天刚微亮。

  张大棒就穿好衣服出了门。

  他赶着马车,一路向北,

  朝着北边的冀州出发。

  之所以去冀州,完全是为了弄银子。

  他空间里,还存着九套琉璃杯盏。

  在乐安府,都有人出价三万两一套。

  冀州地处南北通衢,商贸繁华更胜豫州乐安府。

  富商巨贾,达官显贵云集,对这类稀世珍宝的追捧和购买力,远超乐安府。

  张大棒估计,在这里,一套琉璃器卖到四万甚至五万两,也大有可能。

  五点功德值,能换取十套琉璃杯盏。

  算下来,便是差不多五十万两。

  若自己用五十点功德值,换取琉璃杯盏卖掉,短时间内,应该能筹到三四百万两白银。

  这足以让他接下来的计划,拥有充足的底气。

  当然,物以稀为贵,一下子放出太多琉璃器,必然会引起轰动,价格也可能被打压,甚至引来不必要的觊觎和危险。

  所以,必须分批、谨慎出手。

  张大棒一路疾驰。

  在下午时分,终于抵达了第一站。

  冀州天璇府。

  天璇府虽非冀州首府,但也是北上的重要关隘,商旅往来频繁,城内颇为繁华。

  他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
  吃饱喝足,休息了片刻,便出门逛街。

  很快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当铺前。

  “通汇典当,就这家了!”

  张大棒紧了紧身上的包袱,大摇大摆的走进去。

  “客官好,您是要典当还是赎取?”

  柜台后伙计抬了抬眼皮,不咸不淡的问道。

  “典当。”

  张大棒拍了拍身上的包袱,“把你们的首柜喊来,我这东西你做不了主!”

  伙计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。

  “客官稍等,我这就去叫!”

  伙计态度恭敬,一溜小跑进了后堂。

  很快,一位穿着深蓝色绸衫的老者,跟着伙计走了出来。

  他目光锐利,先是打量了张大棒几眼,随即拱手道:

  “老夫姓钱,是本号首柜,不知客官有何宝物,需要老夫亲自掌眼?”

  张大棒也不废话,直接将肩上的包袱放到旁边的八仙桌上。

  解开系扣,露出里面的琉璃茶盏。

  两个高脚杯,一只长颈瓶,一只广口碗,一对小碟。

  纯净无瑕,一下就让来人看傻了眼。

  “这……这是琉璃?”

  他的眼神里,爆发出狂热光彩。

  几乎是扑到桌前,俯下身,仔细观察。

  纯净如水,毫无杂色气泡,这光泽,这质地,巧夺天工!

  他干了大半辈子,经历了两个朝代,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极品的琉璃。

  他立刻站直身体,将激动神情完全遮掩住。

  不咸不淡的开口:“你这琉璃还行,想当多少银两?”

  张大棒伸出五根手指。

  “五千两?没问题!”

  钱首柜立刻接口,心中却是一松,暗笑这土包子不识货,五千两简直是白捡。

  张大棒却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钱首柜开什么玩笑,五千两?我出十倍价格,你卖给我可好?”

  钱首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对方这反应,显然不是不识货的土包子。

  “那……客官的意思是?”

  他试探着问道,心里已经飞快的把估价往上提。

  “五十万两。”

  张大棒咬牙说出一个天价。

  “什么?!”钱首柜声音瞬间拔高,“五十万两?你怎么不去抢?”

  张大棒笑了,将桌上的琉璃杯盏直接一件件收起来,固定好,站起身就要走。

  “哎哎哎!这位客官,您别急啊!咱们再商量商量!”

  钱姓首柜急了,连忙拦住张大棒去路。

  张大棒听到这话,脚下的步子一乱,差点栽倒在地。

  “卧槽?对方说的什么?再商量商量?自己瞎瘠薄乱喊的价格,难不成真的有门?”

  张大棒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
  “钱首柜,你觉得这宝贝不值五十万两?”

  钱首柜苦笑:“这样吧,客官稍等下,这么大的买卖,我做不了主,我现在就去请我们东家出来!您稍坐。

  小二,给这位贵客上好茶,上点心!”

  他一边高声吩咐,一边对张大棒赔了个笑,转身小跑着进了后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