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棒彻底懵圈了!

  三万两?就这么一套破玻璃瓶子?

  有没有搞错啊?

  这东西,只是他觉得好看,从功德商城里随手兑换的,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值钱!

  十套这样的玻璃瓶子,只需五点功德值。

  他现在的空间里,还放着九套。

  当时兑换的时候,他还觉得有点贵。

  没想到,竟然这么值钱!

  每套三万两,十套就是三十万两。

  也就是说,五点功德值,相当于三十万两白银的价值。

  就这,还只是在府城的价格。

  若是多找些有钱商人,或者去更大的城池。

  那价格,只会更高!

  这一刻,他心疼的差点昏死过去。

  之前,他从商城里兑换的乱七八糟的的玩意,价值加起来不得上百万两了?简直是作孽啊!

  “大棒啊,啥也不说了,不愧是我堂弟,够意思!”

  张大力来到他面前,给了他个熊抱,用力拍打他肩膀,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
  严毅也笑眯眯的走过来:“大棒贤侄,我早就看你不是一般人,这东西应该花费了不少心血才能找到吧?还有,你是如何能有这么多银子的?”

  张大棒听到这话,干脆将错就错。

  他转头就把沈月瑶拉到身前,给他们介绍:

  “这是沈月瑶,我的未婚妻,沈铁衣是我大舅哥!

  他给了我银子让我去建房子,好娶月瑶过门,我便拿出了一些,买了琉璃杯盏。”

  此话一出,严毅恍然大悟。

  原来是梁山伯给的,那就说得通了!

  沈家虽然落魄了,但是底子还在,几万两银子对于沈家来说,简直九牛一毛。

  黄明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,看着谈笑风生的张大棒,他气的咬牙切齿。

  当即便准备脚底抹油,悄无声息的溜走。

  刚走没几步,就听见张大棒的声音传来:

  “黄公子,我赢了,你是不是应该履行约定了?”

  黄明宇脚步一僵,尴尬的回头:

  “张大棒,我刚才开玩笑呢,你怎么还当真了?再说了,我堂堂知府公子,岂会和人打赌?”

  张大棒的脸色冷下来。

  “黄明宇,你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不算话?

  刚才你跟我打赌的时候,可没说开玩笑,怎么现在输了,便想要浑水摸鱼了?

  难不成,知府公子,竟是个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?”

  他话音刚落,张大力就在旁边帮腔:

  “说得对!黄明宇,是汉子就得认!既然输给了我堂弟,便按照规矩,兑现诺言吧!”

  其他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,也都捏着鼻子,躲在人群后,叫嚷起来:

  “黄公子!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!你这般耍赖,往后在乐安府还怎么立足?”

  “我呸!还知府公子呢,说话如同放屁,黄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!”

  “哼,上梁不正下梁歪!儿子这般德行,他爹这个知府,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!”

  “黄知府,令郎如此行事,你就不管管?传出去,你黄家的名声可就臭了!”

  七嘴八舌的议论和指责,如同潮水般涌向黄家父子。

  今日能赴此宴的,非官即富,其中不乏家世背景胜过黄家之人。

  黄建文气得胡子直翘,胸口发闷,却硬是不敢发作。

  无奈之下,他只得强压怒火,走到儿子身边,硬着头皮劝道:

  “明宇啊,事已至此,不过就是当众磕几个头罢了,你且咬牙忍一忍,闭眼就过去了。”

  说罢,他凑近儿子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阴狠声音低语:

  “放心,爹在此起誓,定会设法让那张大棒死无葬身之地,替你百倍千倍的讨回今日之辱!”

  黄明宇听到父亲的话,浑身剧烈颤抖。

  他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  眼睛瞪着张大棒,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  “爹……”

 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
  黄建文摇了摇头,眼神严厉的制止了他。

  随即堆起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转向众人:

  “诸位,犬子年轻气盛,一时玩笑,竟惹出这般风波,是黄某教子无方。

  不过,既然有约在先,我黄家,断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辈!”

 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重,既是说给众人听,更是说给儿子听。

  黄明宇脸上惨白如纸。

  他知道,父亲这番话出口,便是再无转圜余地。

  今日这头,磕定了。

  他僵硬的转过身,面向好整以暇的张大棒。

  空气仿佛凝固,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。

  无数道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
  好奇的,讥讽的,幸灾乐祸的。

 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
  张大棒,你给老子等着!

  我必杀你!

  黄明宇闭上眼,缓缓的屈下膝盖。

  “砰!”

  额头触及冰冷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
  他没有立刻起身,就那样弯腰趴着。

  身体颤抖个不停。

  “一。”

  不知是谁,在人群里清晰的数了一声。

  黄明宇直起身,再次伏下。

  “砰!”

  “二。”

  “砰!”

  “三!”

  三声响过,他摇摇晃晃的准备站起来。

  张大棒却走到了他面前,**,指了指胯下:

  “黄公子,这可是你刚才主动要求的,赶紧钻吧,我都有些等不及了!”

  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
  黄明宇瞪着血红大眼,死死看向张大棒,一字一句道:

  “张巡检,你难道要不死不休?”

  “黄公子,内容是你主动说的,再说了,咱们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就算不让你钻跨,你会放过我吗?”

  张大棒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冰冷的锥子,扎进他心里。

  黄明宇身体一僵。

  是啊,就算现在张大棒大发慈悲放他一马。

  今日这当众磕下的三个响头,这万人瞩目的奇耻大辱,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。

  他和张大棒之间,早已是你死我活,绝无转圜可能!

  既然如此……

  黄明宇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
  他果断的,从张大棒胯下钻过。

  随后,忍受着几乎要令自己晕厥的羞愤,摇摇晃晃的起身,跌跌撞撞的走了。

  张大棒缓缓收拢双腿,站直了身体。

  看着黄明宇的背影,心中杀意沸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