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郎赞赏的看了看身边的李二牛,满意点头:

  “二牛,箭法有长进啊,都快赶上我了!”

  二牛憨厚一笑,摸了摸后脑勺:“大哥,你就别笑话我了,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瞎蒙罢了!”

  “哈哈,你小子还谦虚上了,来人,将这两具尸体扔下崖底,免得脏了咱们的地盘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几名汉子收起弓箭,将尸体拖到不远处的断崖边,用力抛了下去。

  崖底传来几声闷响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
  这一切,都被山脚下的一众衙役看得清清楚楚。

 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,王二虎兄弟就这么窝囊的死了?

  “**,这些山匪简直太猖狂了,不光有刀,连弓箭都有!咱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?”

  “刚才那一幕简直和做梦似的,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。”

  “还好咱们跑得快,不然都得交待在这儿。”

  “王二虎两兄弟都死了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  此话一出,众人顿时沉默了。

  正不知所措时,张大棒从旁边的乱坟岗里走了出来。

  “棒哥?”

  “老大竟然来了!”

  衙役们见到张大棒突然出现,纷纷激动的围上去。

  张大棒和众人打了招呼,笑着开口:

  “幸亏你们精明,知道找人通知了我,否则,你们这些人,今日全都得死在这里!”

  此言一出,众人愣住。

  “棒哥,这话是什么意思??”

  张大棒微笑道:“你们想想,若不是有人报了信,他们会放你们安全下山吗?”

  “老大,你认识这些山匪?”

  “不但认识,我还救了这山匪头子媳妇一命。”

  众人恍然大悟。

  原来是这个情况,怪不得那些山匪没朝他们动手。

  “走吧,既然王二虎两兄弟已死,咱们也别多停留了,立刻上车回城。”

  “可是王二虎兄弟死了,我们却平安无事,该怎么和县丞交代?”一名衙役担忧道。

  “怕什么?就说半路遇到了劫匪,他俩手脚慢,被追上杀了。刘承泽再厉害,还能把现场复原不成?”

  衙役们想想也觉得有理,当即跟着张大棒返城。

  半个时辰后。

  衙役们派出了三名代表,找到了县丞刘承泽。

  “县丞大人,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
  刘承泽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快说!”

  “我们今天随王大虎、王二虎去黑石镇,半路遇到劫匪。

  他们人多势众,见人就砍,我们只能逃跑。

  王二虎兄弟手脚不便,跑得最慢,被追上害了性命。

  我们躲了好一阵,这才赶回来禀报。”

  刘承泽大惊。

  “你们的意思是,只有刘二虎两兄弟死了,你们全都安然无恙?”

  “没错,我们不但没事,连皮都没擦破。”

  刘承泽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。

  他身为县丞。

  对县内匪患了如指掌。

  从没听说过有大股劫匪的消息。

 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?

  只有刘二虎兄弟死了。

  其他人却安然无恙,连根汗毛都没掉。

  “放肆!你们身为衙役,竟敢草菅人命,该当何罪!”

  他厉声大喝,目光如刀,紧盯三人。

  三名衙役却面色如常,直视着他:

  “大人若不信,可派人去查。事发地在县城往黑石镇十里处,打斗痕迹应该还在。”

  刘承泽见他们镇定自若,不由得犹豫起来。

  难道真是劫匪所为?

  他自然不知,三人来前已经被张大棒反复叮嘱:

  无论对方如何发难,必须面不改色。

  刘承泽审视半晌,见几人神色坦然,只能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
  王二虎兄弟是他手中仅有的得力之人,如今生死不知,他一时也无计可施。

  张大棒现在已经成了九品巡检,只需往上一步,便能将他取而代之。

  他必须要小心提防。

  最好能找个机会,将陈光和张大棒一起弄下台,才更为稳妥。

  同一时间。

  裕丰粮行后院密室。

  钱贵与先前被张大棒抓过的几位粮行掌柜齐聚于此。

  他们每人至少被县令陈光敲诈了一千两,至今愤懑难平。

  钱贵一拍桌子,率先开口:

  “今日请各位来,就是商量对付陈光和张大棒的事。”

 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
  “如今各县水灾严重,正是卖粮赚钱的绝好时机,却被陈光和张大棒生生搅黄。

  不但将咱们抓进大牢,还狠狠敲了一笔竹杠。

  甚至还让咱们只能按三十文或者更低的价钱卖粮食。这口气,我钱贵咽不下去!”

  众人纷纷附和:

  “钱掌柜说的不错,一千两白银啊,我多长时间才能赚这么多?

  陈光那老东西上下嘴唇一碰一合,就轻松抢走了一千两,实在是不甘心。”

  “听说外县流民已开始闹了,这赚钱的机会白白错过,确实可惜!”

  “钱掌柜,这里你最有实力,你说怎么办?只要能出气,哪怕咱们每家再出些银子也认了!”

  “好!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,钱某也就直说了。”

  他站起身,将周围门窗全部关上,这才返回座位前。

  压低声音道:“既然陈光不仁,就休怪我们不义。”

  “银子没了可以再赚,但陈光这人,我不想再看见。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每人出二百两,凑足一千两,拿去联络外县的流民头领,引他们来冲击县城,趁乱干掉陈光和张大棒。”

  “如此一来,我们大仇得报,也能卖上高价粮。”

  此话一出,有人点头,也有人摇头。

  “钱掌柜,这法子虽然解气,可流民若抢咱们的粮仓怎么办?”

  “对呀,就怕这个!”

  “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,把老本都赔上!”

  钱贵冷笑:“所以要做两手准备,一是引流民来袭,除掉陈光和张大棒。

  二是去府城找驻军的严校尉,让他派支兵马前来剿灭流民。

  到时既除了仇人,咱们的粮食也能保全。”

  “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,就是哪姓严的会派人来吗?万一不来,咱们岂不是惨了?”

  “放心!只要给那姓严的一些好处,不怕他不来。

  等到风波过去,粮价涨到七十文、一百文都不成问题,之前的损失全能捞回来,还能大赚一笔。

  其他掌柜的听罢,眼睛也渐渐明亮。

  几人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,仔细商量一番,当即拍板定下了计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