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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娘你别喊了,我没事。”

  靳砚之拂开林惠兰的手道:“我打赢了!”

  靳砚之一脸骄傲,打架从来都输的他,居然打赢了种地的庄稼汉子?

  师父教他的武功,就是厉害!

  靳砚之脸上青肿的,身上也是疼的,但他的心情是骄傲的!

  “砚之,你怎么能跟人打架呢,你爹会不高兴的。”林惠兰见儿子活蹦乱跳的,又担心了起来。

  林惠兰的话,就像是一盆冷水,朝着他泼了一个透心凉。

  “……”

  靳砚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,把林惠兰看的直发毛,他才拿起角落里的刀,准备去后山砍柴了。

  程七七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,视线落在林惠兰的身上,眼底透着一抹深思,这蠢的二五八样的女人,到底被忠勇侯看上哪一点了?

  傍晚,天将暗未暗的,靳家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,厨房里,炊烟袅袅,带着饭菜的香味。

  “靳砚之,你脸怎么了?”

  忠勇侯一眼就看到小儿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,浓黑的眉毛一蹙:“你又皮痒了?”

  忠勇侯抄起旁边的枝桠,仿佛只要靳砚之敢像从前一样,就揍。

  “爹,我可没错。”

  靳砚之挺起了胸膛,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一副不认错的模样。

  “说说,跟谁打?为什么打?”

  忠勇侯捏紧了手里的枝桠,盯着他问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靳砚之刚一开口,就停住了。

  “说啊!”

  忠勇侯额头青筋直跳,这臭小子,该不会这段时间的乖巧懂事,都是装出来的吧?

  “靳义啊,老靳。”

  赵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。

  “赵大人。”

  忠勇侯回头看着赵黑,脸庞立刻柔和了几分人。

  “不是跟你说了,叫我赵哥就行,什么大人不大人的。”

  赵黑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。

  “赵大人这么晚来,吃饭了吗?”忠勇侯没顺着改口,依旧喊着赵大人,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训场管事,但,赵黑是喜欢别人喊他赵大人的。

  喊一句,也掉不肉,反而能和赵黑更加亲近。

  “我不是来吃饭的,我,是来让他道歉的。”

  赵黑一把将藏在他身后的男人揪了出来:“还不给你靳叔叔道歉。”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忠勇侯盯着被打成猪头一样的男人,他顿了一下,道:“小孩家,打闹,用不着上纲上线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靳砚之嘴角抽了抽,亲爹还真是……过分,他要是打不过,岂不是白捱了?

  靳砚之盯着赵南书那张肿起来的脸,眼底一片晦暗,下次见着,再打一顿。

  “我不道歉。”

  捂着嘴的猪头脸赵南书,听着这话,立刻不服气了,道:“你还是我亲爹吗?都不帮我?”

  “赵南书!”

  赵黑的脸黑如锅底,随即不好意思的看着忠勇侯道:“老靳,我这儿子,媳妇刚刚难产没了,有点胡言乱语,跟靳砚之起了点口角。”

  靳家,别说赵黑觉得靳家不可能一直呆在岭南这样的小地方,不会一直是犯人,以后,肯定能有前途的人。

  就说如今靳家,带领着全村人挣钱,那就得罪不得。

  “还不快道歉。”赵黑一脚踢了过去。

  “我不。”

  赵南书捂着漏风的嘴,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。

  “赵大人,一些口角,年轻人嘛,打一架就好了,就翻篇了。”

  忠勇侯摆了摆手。

  靳砚之瞪了赵南书一眼,以后套麻袋,再打一顿!

  “老靳啊,你们肯定是被冤枉的。”

  赵黑拍了拍忠勇侯的肩膀,没想到他这么大度呢!

  赵南书眼睛一亮,道:“靳叔叔,你儿媳妇死了男人,正好,我刚死了媳妇,我也不嫌弃你儿媳妇,就勉强娶了她,肯定给十两银子当彩礼!”

  “滚!”

  靳砚之一个拳头朝着赵南书砸了过去。

  忠勇侯的拳头捏的紧紧的,要不是靳砚之动手快,他肯定一脚就踹过去了!

  “赵大人,我儿媳妇说了要为我儿守孝三年的,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。”

  忠勇侯铜铃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南书,恨不得亲自动手。

  赵黑:“……”

  难怪刚刚靳义半点都不见生气,敢情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

  “靳义,你别误会,我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
  赵黑只觉得刚刚还平和的忠勇侯,瞬间就化为一头凶猛的狮子,仿佛他就是被盯上的猎物一般,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
  他不知道什么叫杀气,但赵黑懂,如果敢打他儿媳妇的主意,会死!

  胡大力那样从京都来的官,惦记他女儿,靳义都敢动手,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管训场的管事了。

  “我儿子就是刚死了媳妇,脑子不太好使,我得知消息的时候,立刻就押着他来道歉了。”

  赵黑语速飞快的说着,一回头,自家儿子被靳砚之按在地上打,他心疼,但还是补了一脚过去,道:“你放心,他以后绝对不敢有这个想法。”

  “赵大人,还是你明事理。”

  忠勇侯拉着赵黑,眼神一改先前的犀利,眼神哀伤,道:“我儿子16岁上战场,驻守边关十年,他虽然抗旨,但,我觉得他做的对!”

  啊?

  赵黑一脸懵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因,抗旨,还做的对?

  靳义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

  “为了一村三百户,近千条的性命,抗旨,我为我儿子而骄傲!”

  忠勇侯说起这话时,言语之中满是骄傲,他道:“若是我儿媳妇她有想改嫁的心思,我绝不拦她,但,她想为我儿守孝三年,那么……”

  忠勇侯的话锋一转,瞬间就变得犀利了起来:“谁也逼不了她!”

  “是,你说的对。”

  赵黑麻木的点头,他的脑子已经快使不出来了。

  “唔~爹~”

  赵南书求救的看着赵黑,被靳砚之压着打,他只觉得浑身疼。

  忠勇侯眼角余光扫了眼被按着打的赵南书,继续道:“赵大人,你能理解我……的想法吧?”

  “能。”

  赵黑点头,抬头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忠勇侯,明明年纪还不如他大呢,看起来,比他老,这白头发都比他多呢!

  “……”

  赵南书绝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