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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娘,嫂子真的太厉害了。”

  靳雪儿满脸精神的回到房屋里,见着林惠兰,就忍不住分享着:“我真的太佩服嫂子了,居然都不改嫁。”

  “还说要为大哥守孝三年。”

  靳雪儿双手合十,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:“希望大哥在天有灵,保佑嫂子和安安,平安健康,以后,能过得幸福,觅得良人。”

  “傻。”

  林惠兰睨了她一眼,看着靳雪儿疑惑不解的目光:“程七七不是傻是什么?她现在当程娘子,糖坊,庄里正,可都哄着她,别说是村里的后生了,就是没成婚的后生,都愿意娶她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靳雪儿眉头一蹙,以前她和林惠兰一起嫌弃程七七,心情不好了,她就去找程七七麻烦……

  现在想想,她都不好意思面对嫂子了。

  “你想啊,她现在能挣钱,谁家娶了那不得当祖宗一样供着,用得着在靳家吃苦受累?”

  林惠兰的话音方落,靳雪儿反驳道:“流放路上,确实很苦,但,到了村里,我们的日子,也还好吧?”

  靳雪儿只记得,大家一块干活,只记得爹爹和二哥为了护着她,都挨打了。

  “呵,你看看我穿的什么?”

  林惠兰冷笑着,扯了扯身上的衣裳,道:“你再看看每天吃的什么?”

  “那还不是你做的不好吃?”

  靳雪儿一想起小娘做的,再想着这两天嫂子做的饭菜,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她提醒道:“小娘,这话你可千万别在外头说,我们现在这样,已经很好了。”

  “而且,嫂子不嫁人,那也是要给大哥守孝,哪里就傻了?”

  靳雪儿还想劝说,林惠兰摆了摆手:“我要去绣屏风了,你赶紧补个觉。”

  ……

  “娘,嫂子今天说打谁的娃?睡谁的男人?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

  靳润之看着小木床上睡的着儿子,想起回来时听到的话了,刚刚他见着媳妇高胜兰的时候,高胜兰狠狠瞪了他一眼!

  那眼神,仿佛他是一个负心汉一样。

  “没错。”

  温氏顿了一下:“你嫂子那是在帮你媳妇呢。”

  “啊?”

  靳润之听的一知半解。

  靳老夫人走了过来,道:“要不是七七,你媳妇这会还生不下孩子呢!”

  “奶奶,我可被冤枉死了。”

  靳润之听着这话,立刻说道:“胜兰拿命给我生孩子,我怎么可能负她呢?”

  “呵。”

  靳老夫人从小宝宝的脸上,挪到了靳润之脸上:“说句不好听的,真要有什么事,你能当一辈子鳏夫?”

  “我……”肯定能。

  靳润之话还没说完呢,靳老夫人打断道:“一年两年,三年,你能保证一直是这个想法?还有孩子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。”

  靳老夫人慢悠悠的坐了下来,看着刚出生的小宝宝,有新生命,那就是新的希望,她道:“回头,你好好谢谢七七去。”

  靳润之的唇动了动,最终就像是泄气的皮球,道:“哦。”

  ……

  “安安,你在做什么?”

  靳墨之和亲爹聊完之后,就看到靳岁安一个人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出来。

  “嘘。”

  靳岁安伸出一根手指,贴在唇上,小声说:“胡子叔叔,我娘睡着了。”

  “那我们去外面说。”

  靳墨之也压低了声音,想着昨天夜里,程七七忙了大半个晚上,这会确实是累了,到了院子里,靳岁安仰头看着他:“胡子叔叔,高婶婶生了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?”

  “小弟弟。”

  靳墨之看着女儿脸,有一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。

  “那我等下去看小弟弟,把我攒的糖,给小弟弟。”

  靳岁安在她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糖,那是她攒着没舍得吃的。

  靳墨之唇角忍不住上扬,提醒道:“小弟弟刚刚出生,还不能吃糖。”

  “糖这么甜,为什么不可以吃呢?”

  靳岁安偏头,肉嘟嘟的小脸都挤在了一起,大大的眼睛里,写满了不解和疑惑,似乎在说:糖是最好吃的东西,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?

  太可爱了!

  靳墨之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自家女儿,他的声音也跟外表,有着反差的柔和,道:“因为他还小,什么都不会,只会喝奶。”

  “啊。”

  靳岁安的小脸上,满是可惜,小心翼翼的将糖放进她的小包包里,道:“那就留着安安吃。”

  “胡子叔叔,你可以教我打猎吗?我想要野鸡!”

  靳岁安又问,哪怕靳墨之蹲在她面前,她还是要仰着头。

  “你还小,不可以打猎,等长大了,叔叔给你做袖箭好不好?”

  靳墨之道:“我今天会上山打猎,到时候给你野鸡。”

  “我,我可以要两个吗?”

  靳岁安低头,在她的小布包包里找啊找的,最后,拿出娘给她的几个铜钱道:“我拿钱买。”

  五个小铜钱,在她小小的手里,显得都格外的大:“安安为什么想要两只?”

  “因为,我想给娘一只。”

  靳岁安脆生生的回答着:“娘每天做的事情好多好多,我想让娘吃鸡,补身子。”

  “娘刚刚睡的可累了,娘肯定是没吃鸡!”

  靳岁安越说越觉得是这样,她道:“安安吃了鸡,身体棒棒!”

  靳墨之看着女儿的目光更加柔和了,道:“那我今天多猎几只野鸡,安安一只,你娘一只,好不好?”

  靳岁安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:“那,那安安的鸡可以给爷爷奶奶和太奶奶吗?”

  “可以,安安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。”

  靳墨之唇角的笑容更深了,道:“安安晚上就等着喝鸡汤。”

  话落,靳墨之动力十足的就上山打猎了。

  “师父,我也一起。”

  靳砚之本来想补觉,看着靳墨之进山打猎了,连忙跟了过去。

  傍晚。

  靳岁安抱着鸡,就找程七七:“娘,吃鸡,吃鸡!”

  “小心。”

  程七七看着抱着鸡的靳岁安,那吃力的模样,让她连忙上前:“安安,你怎么抱着只野鸡?”

  这长长的尾巴巴,一看就不是家养的鸡,看样子,是黑土他们打猎来的?

  这,都囤了这么多肉了,还上山打猎了?

  昨天不是一晚上没睡?

  程七七今天都补觉很久了,都没补回来,这会还打哈欠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