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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哇,你们捡的鱼也太多了?”

  高胜兰撑着腰,看到她们一趟又一趟送回来的鱼,马上就要生的她,想去赶海,那自然是不可能的!

  在家里她也没闲着,坐在那里就在处理鱼虾了,今天晚上就吃鱼虾好了!

  “大退潮,海货真是特别多。”

  程七七解释着,将海带和紫菜放在竹竿上晾晒着,不管是海带也好,紫菜也罢,晾干之后,就能存放很久的。

  “胜兰,你这肚子能行吗?这些鱼,处理起来很麻烦的。”

  程七七看着胜兰的大肚子,已经当了娘的她,却是不记得怀孕是什么感觉了。

 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,就是难产。

  当时疼的她差点没死过去。

  “行。”

  高胜兰手上处理鱼,从最开始的不会,现在都已经很熟悉了,她道:“稳婆昨日来看了看我的胎,马上就要入盆生产了,说我这胎位也正。”

  高胜兰低头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,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感受着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动来动去的,她就觉得很幸福!

  “趁着鱼新鲜,做杂鱼汤,再来个鱼丸。”

  “凉拌海带,煮贝壳。”

  程七七说着,虽然都是一些海货,但,这几天每天吃野猪肉,正好合适!

  晚上,不止是靳家的院子,整个村子里,家家户户,都是吃着海鲜。

  “娘,贝壳真好吃,我的海螺,真好看。”

  晚上睡觉的时候,靳岁安抱着她的贝壳和海螺,睡得香甜,还咂巴着嘴。

  “七七姐,今天安安吃了很多贝壳,不会闹肚子吧?”

  春桃收拾完屋子里,看着睡着的靳岁安,她在床边上打着地铺。

  “不会。”

  程七七摇了摇头,女儿看似吃了很多,但,量其实很少。

  鱼丸就已经把她的小肚子撑饱了。

  “春桃,村里人,没有再缠着你了吧?”

  程七七抬眸,看着春桃那圆圆的小脸,自从村里知道她是远方表弟之后,就有很多人,找上她,打听着春桃的亲事。

  可,春桃才十五岁呢!

  程七七问过春桃的想法,全部都给拒了。

  但,村里的后生,还是想方设法的出现在春桃的面前,时不时的把春桃吓了一跳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春桃摇头,躺着地铺上,整个人都卷成一团,笑着说:“七七姐,你之前帮我拒的很好,大家现在不来吓我了。”

  “傻丫头,大家都想把你娶回家呢。”

  程七七看她整个人都卷成一团,道:“等农忙过了,让人给你打个床。”

  她让春桃到床上睡,但春桃死活不乐意,于是,她只能搞张木板,垫些稻草,再垫上褥子,让春桃睡了。

  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,女眷都忙的脚不沾地的,糖坊的活、蚝油、蚝干酱、花露,鱼丸,再加上家里的一些事情,实在是没空。

  靳家的男人,就更不用说了,天刚亮,练武的空隙,就从山里拖干柴回家。

  白天不是去上工,就是去翻地。

  “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
  春桃听着外头的电闪雷鸣的,吓了一跳:“七七姐,明天不会下雨吧?”

  春桃抬头,那一大片的透明瓦,天气好的时候,看着倒是挺有意思的,可是这会闪电都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
  程七七紧紧抱着靳岁安,提醒捂着她的耳朵。

  轰隆,一声巨响。

  睡着的靳岁安浑身一颤。

  “娘在呢。”

  “乖~”

  程七七紧紧抱着靳岁安,轻拍着靳岁安的后背,刚刚还不安的小姑娘,这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  哗啦~

  大雨倾盆的,仿佛要倒天一样。

  “七七。”

  门外响起柳素仪的声音。

  春桃一轱辘爬了起来,打开门,问:“夫人,怎么了?”

  “安安吓着没?”

  柳素仪披着外衫,问:“你们房间没漏雨吧?”

  “娘,安安睡着呢。”

  程七七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,问:“你们房间漏水了?”

  “有个地方漏水,不过,不是床边,不怕。”

  柳素仪说着,知道孙女和儿媳妇这边没事,她就放心了:“你们赶紧睡吧。”

  程七七还没回答,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。

  “不好。”

  柳素仪脸色一变:“该不会是胜兰……”

  “娘,我去看看。”

  程七七利索的搭了一件外衣,春桃道:“七七姐,我去看看。”

  春桃已经矮身出去了。

  等程七七换好衣服,听着外面大大的雨声,春桃回来了,哪怕走檐下,依旧湿了手臂,她道:“胜兰嫂子摔了一跤,怕是要……生产了。”

  春桃想起刚刚在门口看到的画面:“靳三爷穿着蓑衣去请稳婆了。”

  “七七,你守着安安。”

  柳素义立刻就去隔壁了。

  没多大一会,靳老夫人也过去了,被忠勇侯劝住了:“娘,外面的雨大,你就别去了,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?”

  “你要坐不住,让七七陪着你。”

  忠勇侯坐不住,就去隔壁看情况了。

  “奶奶,要不,你来我房里坐会?”

  程七七提议着,春日寒气重,更别说下这么大的雨了。

  “好。”

  靳老夫人进屋,屋子里简单整洁,床上的靳岁安,睡的香甜,跟小猪一样。

  “奶奶,坐。”

  程七七搬着凳子扶着靳老夫人坐下,道:“胜兰怀相好,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,定能,平安生产的。”

  “你说的对,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,流放路上,都撑下来了。”

  靳老夫人听着隔壁的动静,视线落在程七七的身上:“七七,当年难为你……生岁安了。”

  “确实不容易。”

  程七七侧目,靳家虽然看不起她,但生产时,接生稳婆也来了两个,但,胎位不好,原主生不下来,直接没了。

  她垂下了眸子,她无法轻飘飘的说出没事的话语,为了生靳岁安,原主付出了一条命,她去了半条命。

  “不好了,稳婆没有接到,听说去了邻村,今天晚上没回来。”

  春桃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:“靳三爷报了信,就去邻村了。”

  “不行。”

  靳老夫人站了起来:“春桃,扶我过去。”

  程七七的心底一凉,这年头生孩子,就是鬼门关走一遭,暴雨倾盆,又没接上稳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