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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翌日,程七七醒来第一件事情,就是抬起手腕。

  淡淡的茉莉香味,哪怕被窝里,都还是香的!

  “娘,好香啊!”

  靳岁安朝着程七七身边凑了过去,这会嗅嗅,那儿闻闻的,睡眼惺忪的,再配上那乱糟糟的头发,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。

  “哪来的小狗狗呀!”

  程七七揉了揉女儿乱糟糟跟鸡窝一样的脑袋,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道:“安安再睡会,晚些时候,吃了奶奶做的饭,再来找娘,好不好?”

  “睡。”

  靳岁安盖着被子,乖巧的继续闭上眼睛道:“安安要长高高!”

  “真乖。”

  程七七轻拍了拍女儿的背,本来就是没醒睡的女儿,这会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
  程七七刚起来,厨房就已经热火朝天了。

  靳砚之他们已经将酸菜粥熬好了,准备出发卖了!

  “七七,喝碗粥,田氏带了几十个妇人都来了,说要去摘花。”

  柳素仪一边将酸菜粥递了上前,跟程七七说着:“你看看,他们这活,怎么安排?”

  “谢谢娘。”

  程七七端着粥就出了院子,见到院子外面,田氏带着……几个妇人?

  “七七,你快看,是不是摘这个花?”

  田氏提着满满一篮子花上前道:“我们先前过来的时候,问了一嘴,就是要这个花,带露水的,是不是?”

  “对。”

  程七七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,道:“就是要这种花,田婶,你们……不会已经上山摘花了吧?”

  “对啊,这些花,不仅村里附近有,远一些地方,都有好多。”

  田氏兴奋的说着,往年这些花,那都是风一吹,掉在地上,分文不值!

  现在听说能卖钱,田氏昨天跟着村里妇人和小媳妇们商量好了,早早的去山上摘花!

  村里本着有钱大家一起赚,因此,只要去干活,一天除了能拿十文钱的工钱之外,剩下卖货出去的钱,那都是跟靳家人分成,剩下的,村里人再平分的!

  程七七则是以技术,单独拿一成。

  “那敢情好。”

  程七七看着村民们摘到的花,道:“田婶子,这些花,要分两种,如果单独的花,和带小嫩苗的花,要分开来。”

  “花用来蒸花露,要是像这种嫩苗的话,可以炒花茶。”

  程七七看了一眼,村里妇人们摘的花,整体来说,质量还是很好的。

  因为刚刚摘下来的,上面还带着露水呢!

  “田婶子,你们都去摘花吧,我在这里蒸花露就行。”

  程七七说着,就拿着这些花,准备开始第一锅的蒸花露了。

  田氏也没觉得不对,道:“蒸花露,也要柴的吧?正好,我们再分几个人,给你带柴回来。”

  田氏说着,风风火火的带着人就去摘花了。

  程七七挑挑拣拣的,将第一锅的花露开蒸了。

  还好,当时她就想着用处大一点,铜锅做的也大,这么多的花,也一点都不用担心。

  靳家男人们,不是去干活,就是去卖酸菜粥了。

  院子里,柳素仪她们四个,则是坐在一起绣屏风,马上就要春播了,早点绣完屏风,她们也想着帮忙家里干点活。

  靳老夫人拿着鞋底坐在一旁纳着,之前糖坊有活干,她就去糖坊干活。

  没活干,上午就在家里纳鞋底,下午就开始转悠着她的菜地、她的香菇木耳树,或者就是跟村里的老太太们一起唠嗑,附近挖野菜。

  “娘,我跟姐姐去摘花。”

  靳岁安戴着她的笠帽,依旧是那茉莉花环,帽子上戴着了,就连手腕上也戴着呢,提着她的专属小背篓,高高兴兴的就跟着靳允一起去山上摘花了!

  有靳晴儿和靳雪儿带着,程七七倒也放心。

  程七七看火的时候,也没有闲着,她在研究瓶子,花露值钱没错,但,也得有个漂亮的瓶子,衬托,否则,就一个普通的陶罐装着,谁信这么点花露,要卖几十文钱?

  可,县里她看过了,小瓷瓶有,但,看不到里面的花露。

  如果有玻璃瓶就好了。

  “嫂子,你这画的是什么?”

  高胜兰帮忙着挑花,带叶子的,一律放在另一个竹晒盘里,七七说了,带嫩枝的,留着炒花茶。

  “装花露的瓶子。”

  程七七回答着:“我想找那种透明的瓶子,能看到我们的花露。”

  “透明的瓶子?”

  柳素仪的声音响起:“那得海外才有吧?琉璃瓶就是透明的,大小都有,特别的漂亮。”

  曾经是侯府主母的她,自然是有过这样漂亮的琉璃瓶的。

  放在以前,柳素仪一句话,就能帮儿媳妇搜刮过来,但现在……

  “晚上问问庄里正,他们离海边近,说不定,这边有得卖呢?”

  程七七想,如果没有瓶子,她的花露想要卖得起价格,还是难!

  果然,不需要摘花,程七七专心蒸花露,今天一天,不停火的,都蒸了满满一大罐子了!

  “透明的玻璃瓶子?”

  晚上,庄里正听到程七七的要求,一脸为难的说:“我听说过,都是海外的货船来了,才会有的精贵东西,都是要送到京都那些贵人们手里的。”

  “爹,如果能搭上海商这条线,我们买点小小的琉璃瓶,也是买得起的。”

  庄海潮突然开口,一时间,所有人的视线,都落在庄海潮的身上。

  庄海潮朝着靳雪儿的方向看了一眼,脊背都挺得更直了,道:“我认识一个海商,他们就是卖琉璃瓶的,特别喜欢我们县里的酸菜!”

  “那他何时会来?”

  庄里正问。

  “每年春天。”

  庄海潮默默的算计着日子:“说不准,过两日,就来了!”

  “那,万一他不来呢?我们上哪买去?”

  庄里正睨了他一眼,随即看向村里人,问:“你们还有没有谁认识海商?”

  “不认识。”

  “我们去县里都去得少。”

  大家纷纷说不认识,庄海潮道:“明天,明天我就去看看,说不定,他们这两日就到了呢?”

  “查邦说过,还会给我带礼物呢!”

  翌日,庄海潮迫不及待的就去县里逮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