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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能找到?”

  程七七的眼神透着怀疑,他不是世子的护卫,在这地方,还挺能耐?

  “能。”

  黑土肯定的点头。

  “那行,这是图纸,你请师傅帮我做。”

  程七七拿着她画的图纸递上前,道:“你帮我问问价格、铜锅、铁锅和陶锅,看看哪个价格合适。”

  “具体是这样的……”

  程七七努力解释着她需要的东西,烧水的锅,放花的地方,蒸气过花,再冷凝结成花露,最后是导流管……

  每一步,程七七都讲得十分详细,毕竟这订制的东西,一个步骤没做好,可能钱花了,都白干了!

  “你,理解我的意思了吗?”

  程七七抬头,就看到一双乌黑如墨的眸子,此时,她才发现,两个人离的……挺近的。

  她往后了一步,视线在他的眼睛上扫了一眼,一个男人,睫毛怎么长的这么长?

  唔?

  长而翘的睫毛,唔,跟她家安安一样!

  “理解了。”

  靳墨之看着她后退带着防备的眼神,用她的话,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她想要的东西!

  “对,没错,就是这样!”

  程七七笑着点头,看着他的眼睛,诡异的觉得,他的眼睛,跟自家女儿的眼睛很像?

  不不不。

  程七七将这荒诞的想法甩了出去,一定是最近安安太黏着胡子叔叔,时不时的提起爹爹,让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来了。

  “那我就去让人做。”

  靳墨之拿着图纸,字,不算好看,图画的也很粗糙,但她讲解的很详细。

  程七七想要去采早上带露水的茉莉花,迫不及待的就带着靳家女眷一起去摘花了。

  靳墨之小心翼翼的将图纸折了起来,淡淡的茉莉香扑鼻而来,他看着程七七离去的背影深思,他这个乡下的媳妇,好像还有很多,他所不知道的!

  比如,蒸花露的工具。

  再比如昨天如何修水渠,如何沃土……

  “好多花,沾上花露的花,蒸出来的花露,肯定会更好!”

  程七七可不知靳墨之的想法,她正趁着早上天亮时分,疯狂的摘着,还带着露水的花。

  除了怀孕的胜兰,其它几个女眷,就连靳允和靳岁安都跟着一起来摘花了。

  靳岁安揉着眼睛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摘花,程七七看了都无奈。

  她女儿就是心疼她,睡醒就过来帮她干活了!

  到了糖坊上工的时分,程七七又领着大家继续做蚝油了。

  甘蔗全部做完了,海蛎子还是有的,趁着最后,熬出蚝油,多做一些蚝干酱。

  忙忙碌碌的时间总是容易过。

  “少夫人,东西,已经定制回来了。”

  靳墨之将订制好的蒸花露的铜壶锡盖拿了回来。

  “哇!”

  “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!”

  程七七看着做好的蒸花露的机器,兴奋的不行,这几天她慢慢摸索,花露蒸出来的也是越来越好了。

  但,不管是竹管导流,还是烧火方面,都不如亲自的铜壶。

  “黑土,你真厉害!”

  程七七高兴的看着每一年细节,似乎都比她想象中的要好。

  靳墨之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若有似无地试探道:“工匠说,从来没见过这样精致,这样造型奇特的铜壶,还有锡盖,都是从来没见过的。”

  ‘……’

  程七七兴奋的眼神一顿,随即轻抚着铜壶,抬眼看着黑土道:“当然是因为我家祖传的,要不是家里穷,我还不拿出来呢!”

  “对了,图纸,你没让师傅拿着吧?”

  程七七反问着,她很清楚,黑土的试探,但,她才不怕呢,她就是程七七,原主爹娘死了,村里人……过了这么多年,就算性格有什么变化,有什么好奇怪的?

  “这图纸可是我家祖传的,不能告诉别人的。”

  程七七说的镇定,没有半点慌张。

  “没有,图纸我也拿回来了,打完之后,我还给了封口费。”

  靳墨之回答着,想:可能他想多了?

  程家人……或许是隐藏的高手?

  “多少钱,我拿给你。”

  程七七顺着话题就开口,拿着钱袋子就开始给靳墨之拿钱了。

  “不用。”

  靳墨之拒绝道:“世子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不会收钱的。”

  “世子只是救了你的命,不是拿了你的钱。”

  程七七一文不差的递了上前,甚至还多了几十文的辛苦费。

  靳墨之拿着沉甸甸的铜钱,看着眼前跟他划分的泾渭分明的程七七,既无奈,又……心情复杂。

  程七七迫不及待的拿着早上刚摘的花,就尝试着用铜壶蒸花露了。

  她太过兴奋,根本没注意脚下的棍子,整个人都被绊倒了。

  “小心。”

 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,下一刻,腰间便多了一只有力的臂膀,将她稳稳的托住。

  差点摔个狗啃泥的程七七抓着黑土的衣襟,隔着衣衫,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发达的肌肉,还有那灼热的大手。

  程七七抬头,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,视线落在大胡子上时,程七七一个惊呼,一把将黑土给推开了!

  程七七连连倒退,扶着锅灶,才稳住身形,她看了一眼黑土道:“谢谢你。”

  话落,程七七就拿着花开始蒸花露了,好似刚刚的情况,完全就是一个意外。

  靳墨之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
  呼。

  程七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,她拍了拍吓了一跳的胸膛道:“他就是一个太监,还是一个护卫,大概,他是世子的死忠粉?”

  就连她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世子妃,都这么护着?

  程七七甩开念头,认真的蒸花露,果然,二个时辰之后,新铜锅蒸出来的恭喜,香味更浓了,花露也更多,蒸出了小半碗呢!

  程七七看了一眼那一堆的花,只要努力干,花露,也能挣不少钱吧?

  带着这样的想法,程七七兴奋的不行,就去找忠勇侯商量着,带着村里人一起干了!

  不是程七七不想单干,而是他们现在的身份,就注定不适合单干!

  再说了,漫山遍野的花,他们摘一点,还能说喜欢,要是想大干,那就不可能瞒得过村里人。

  “都在一条船上了,那就绑得更紧一点。”

  忠勇侯也是和程七七一个想法。

  程七七明白了,临走前,问:“爹,黑土,可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