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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天。

  陆斗,陆晖和陆墨去学馆。

  陆伯言去铺子上。

  陆川,金氏跟着一起去镇上铺子帮忙。

  家里则由陆山,孙氏带着大伯娘的家人和二伯娘的家人制作牙刷。

  到了学馆,陆斗与陆晖和陆墨分开。

  因为先生还没来,成材轩有一些学子们,正在院中三三两两地闲谈说笑。

  见陆斗过来,颜午许就凑了过来,笑着对陆斗说了句:

  “小陆师弟,你们家的牙刷真好用。”

  陆斗笑着解释:

  “不是我们家,是我舅公开的铺子。”

  颜午许脸上带笑,投来一个促狭的眼神,说了句:

  “我懂,我懂。”

  陆斗也知道他懂,笑了笑,说了句。

  “好用就好。”

  这不是第一位同窗说他家牙刷好用。

  陆斗也很感谢这群人,要是没有他们,他们的牙刷还真不能得在小镇这么快打开市场。

  一旁有成材轩的学子正在感叹。

  “马上快十二月了,眨眼又一年快过去了!”

  “又到了一年一度‘县试集训’的日子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陆斗听到“县试集训”,有些疑惑,转头向颜午许问:

  “颜师兄,什么是‘县试集训’?”

  颜午许解释道:

  “县试不是明年二月嘛,咱们成材轩每年十二月开始,会为要参加县试的学子们集中特训两个月,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想要报考县试的学子,能够顺利通过县试。”

  陆斗没想到这个世界,也有考前特训。

  ……

  上午和下午的学习结束之后,黄道同却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含笑看着成材轩的学子们。

  “明年二月县试,有没有谁想过去报考的?”

  立马就有人回应。

  “先生,我想去。”

  “我也想去。”

  “还有我。”

  “我,先生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陆斗数了数,想要参加县试的共有九人。

  这九人中,有小半是考一两次,没有考过的学子。

  其余大半都是没有参加过县试的学子。

  黄道同含笑看了说话的九人一眼,然后目光在成材轩内又扫视一圈。

  “还有没有要参加县试的?”

  成材轩一共二十七位学子。

  其中只有十位是已经通过县试,府试的童生。

  其余人要么是没有通过县试,府试的学子,要么是没有参加过县试的学子。

  不是童生,刚刚也没有报考县试集训的学子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有说话。

  陆斗也能理解这些人。

  学问这件事,自己学没学,学到多少,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。

  如果自认学得还不够,没办法通过县试,那即便强行报考,也只能是浪费钱财。

  黄道同见无人应声,正要转身离开,却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
  “先生,我。”

  黄道同对于这个声音很熟悉。

  因为这是成材轩里唯一的一个童音。

  黄道同转过头,就看到了陆斗已经站了起来。

  成材轩内的其他学子,也全都看向了陆斗,眼神疑惑。

  坐在陆斗身旁的何守田,看着陆斗也是眉间微皱,不知道这小子又要做什么。

  黄道同笑望陆斗。

  “陆斗,你有什么事?”

  陆斗神色平静,声音和缓地回:

  “先生,我要报考明年二月的县试。”

  黄道同听完,脸上笑容僵住,一脸诧异的看着陆斗。

  何守田看着陆斗也眼睛睁大,嘴巴微张。

  颜午许更是满脸呆滞地看着了陆斗。

  整个成材轩的学子们,更是眼神惊诧,一脸惊愕地看着陆斗。

  虽然陆斗这一句话说得平淡无奇,但对于黄道同和成材轩们的学子听来,却不异于石破天惊。

  黄道同反应过来之后,看着陆斗,满是讶异地问:

  “你要报考县试?”

  陆斗点头。

  “是。”

  黄道同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  “你在说笑吗陆斗?”

  陆斗摇头。

  “先生,我是认真的。”

  黄道同看着陆斗,无奈地笑了笑。

  “陆斗,你才多大?”

  陆斗也笑了,回了句。

  “八岁。”

  黄道同盯着陆斗,开口言道:

  “虽然咱们大夏,并没有规定县试的报考年纪,但你才入经馆多久?”

  “不到三个月。”

  “要知道从蒙学入经馆的学子,大多学习三年,都未必能通过县试,你才入经馆三个月就要去参加县试?”

  黄道同苦口婆心的说完,想要让陆斗明白读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是需要经年累月的积蓄学问。

  但陆斗还是坚持说道:

  “学生想试试。”

  黄道同见陆斗不听劝解,摇头失笑。

  何守田板着脸,看着陆斗摇了摇头,觉得陆斗是文斗胜了几次,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。

  颜午许望着陆斗,也是不禁笑了笑。

  觉得小陆师弟,也太着急了。

  他虽然认可陆斗的才学,却并不觉得陆斗能在八岁的年纪,就能去考科举。

  才入经馆不到三个月,别说学问没有吃透,怕是连《四书》都没有背熟,更别提《四书章句集注》了。

  成材轩的其他学子们,望着大言不惭说要参加县试的陆斗,也是各种取笑,嗤笑。

  “年纪不大,口气不小。”

  “这是根本没有拿科举当一回事啊。”

  “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。”

  “才八岁就开始好高骛远,再有才气又有什么用?不过又一方仲永。”

  黄道同见陆斗执意要报考县试,周围学子们又对他嘲讽,讥笑,知道再劝解陆斗,怕小孩子脸上下不来,于是笑着对陆斗说了句。

  “行,既然你想试试,就先试试能不能通过馆长的考较吧。”

  “只有通过考较的人,才能参与咱们成材轩的县试集训,你要连馆长这关都过不去,就老老实实再学个至少两三年再去参加县试。”

  两三年时间,已经是黄道同对陆斗最高的期望了。

  毕竟曹阁老的神童儿子曹子建十岁中童生,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。

  陆斗再厉害,还能比阁老的儿子还强?

  陆斗点了点头,坐了下来。

  黄道同见了,这才转身离开。

  黄道同出了成材轩,直奔二楼老馆长的书房。

  老馆长和方启正都在。

  黄道同坐到方启正身旁之后,先吃了一颗案上盘中的葡萄,这才对老馆长禀报道:

  “馆长,县试集训的事我已经跟成材轩的学子们都说了。”

  老馆长点了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黄道同看着老馆长和方启正笑了笑。

  “报名的学子里,有一个你们肯定猜不到。”

  老馆长轻哼一声。

  “没有过县试,没报考过县试的学子们一共就那么多,我们挨个猜,还会猜不到?”

  方启正也是点点头,认可了老馆长的话。

  “咱们学馆的学生,我都认识,他们的具体情况,我也了解,挨个猜,肯定是能猜到的。”

  黄道同嘿嘿一笑。

  “这个你们肯定猜不到。”

  方启正望着黄道同笑笑。

  “你就直接说吧道同,看看哪个学子会让我们猜不到。”

  黄道同见状,也不再卖关子。

  “陆斗。”

  方启正听完黄道同说出陆斗名字之后,愣了一下,眼神都变得呆滞了。

  老馆长也是满脸错愕,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,于是向黄道同确认:

  “谁?”

  “陆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