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羊下羔了,俺娘生娃了 第428章 不回来了

小说:母羊下羔了,俺娘生娃了 作者:有梦想的小蚂蚁 更新时间:2026-03-20 11:07:59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几个人赶紧噤声,把被子蒙到头上。

  麦穗闭上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  喉宝的盒子还压在枕头底下,还有温度。

  也不知道池遇现在在哪儿,正在经历着什么事儿。

  第二天一早,麦穗第一个到教室。

  池遇的座位空着,那支钢笔果然还躺在桌上。黑色笔杆,银色的笔帽,阳光下亮闪闪的。

  她走过去,在池遇的座位上站了一会儿,把钢笔拿起来看了看,又原样放回去了。

  一整天,池遇都没回来。

  第三天,也没回来。

  第四天,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,说池遇请假了,让大家别担心,好好上课。

  可麦穗注意到,王老师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有些红。

  说是请假,王老师却把池遇的东西都收走了,那个位置空了,哪像还回来的样子?

  麦穗的心里空了一块,就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。

 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,池遇就像消失了一般,他的座位上也调过去了一个同学。

  桌上摆着陌生的文具盒,陌生的课本,陌生的水杯。

  这就等于说池遇铁定不会回来了。

  麦穗又一次去送作业,刚好马老师不在,而王老师在,她想了想,就抬脚走了过去。

  “王老师。”

  王老师抬头看了看麦穗,问道:“麦穗同学,你有事?”

  麦穗攥着作业本的手紧了紧,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似的,顿了两秒才说出来,“老师,我想问一下……池遇同学还回来吗?”

  王老师手上的笔停了。

 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。

  麦穗看见王老师垂下眼睛,把笔帽盖上,又拧开,又盖上。

  “不会回来了。”王老师说。

  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着什么。

  麦穗愣在那里,脑子里空白了一瞬。她想过这个答案,但真的听到了,还是觉得不真实。

  “他……”

  “他挺好的,”王老师抬起头,眼眶又红了,但努力扯出一个笑,“就是……不会回来了。具体原因老师不能跟你说,你就当他是转学了吧。”

  转学?

  麦穗知道不是转学那么简单。

  转学不会一声不响,转学不会让班主任红了眼眶,转学不会连个告别都没有。

  可她什么都没再问。

  “作业放那儿吧,等马老师回来我跟她说。”王老师伸出手。

  麦穗把作业本递过去,转身往外走。

  她忽然听见王老师在身后说:“麦穗,你是个好孩子。池遇他……他要是有什么话想对谁说,大概会对你说吧。”

  麦穗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走了出去。

  走廊里空荡荡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

  麦穗走得很慢,踩在那些光格子上,一步又一步。

  她想起池遇给她塞喉宝那天,夕阳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走到拐角的时候顿了一顿,好像在等什么。

  她当时没追上去问个清楚。

  现在追不上了。

  麦穗坐回自己座位上,把课本翻开,又合上。

  刘晓婷凑过来小声问:“你问王老师了吗?她说是什么原因了吗?”

  麦穗摇摇头。

  “没说?”

  “说是不回来了。”麦穗顿了顿,“别的没说。”

  刘晓婷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肩膀,说道:“算了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以后我们都会分开的,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。”

  刘晓婷真不会安慰人,听了她的话,麦穗感觉更伤感了呢。

  晚上熄灯后,麦穗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到那个空了的喉宝盒子。

  她一直没扔,当时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,就是不想扔。

  现在知道了。

  留着做个念想。

  她把盒子攥在手里,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。

  窗外有风吹过,树枝沙沙地响,像有人在说话。

  ——

  秦荷花感叹,家里是越来越冷清了。

  女儿们,最近的麦穗也要半个月才回来一次。

  乔树生要看的开,树大分叉,儿大嫁娶,这都是人之常情。

  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 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,男人太理性,女人太感性,某些问题上不相通。

  正说着话,麦穗背着书包回来了,脸上红扑扑的。

  四月,有爱美的女性已经开始着短袖穿裙子了。

  麦穗还穿着长袖校服,又走的有点急。

  “哎呦,热不?”

  “热。”

  麦穗把书包一放,去冰箱拿冰棍去了。

  秦荷花笑骂:“也不怕凉。”

  麦穗还没到养生的年纪,她不在乎。

  秦荷花又张罗着包饺子,二茬韭菜,又嫩又好。

  乔树生也干家务了,老两口一个和面一个剁馅。

  刚吃过晚饭,立春来了。

  进屋就问:“老七回来了没有?”

  麦穗正在房间里,秦荷花将她喊了出来。

  “你大姐找你。”

  麦穗狐疑,大姐找她干什么?

  麦穗从房间里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棍。

  立春站在堂屋中间,脸色不太好看,眉毛拧着,手攥着个布包。

  秦荷花给她倒了一杯水,“有话慢慢说,别急。”

  “大姐?”麦穗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,“咋了?”

  立春没拐弯抹角,直愣愣地说:“你给小芳写封信。”

  “小芳?”麦穗愣了愣,“写啥?”

  小芳在外省读书,念的是三年制师范。

  立春声音拔高了一点,又压下去,“写她那个爹不是个东西,让她别犯糊涂!”

  麦穗这下彻底懵了。

  秦荷花擦了擦手走过来,“立春,你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

  立春深吸一口气,从布包里掏出一封信,拍在桌上。

  “小芳给我来信了,”她说,眼眶有点红,“说王平林那狗东西最近老给她写信,又是给她寄东西,又是说想她,说什么以前是他不对,现在后悔了,想弥补。”

  麦穗听着,觉得太不可思议了,王平林都多少年不露头了,这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了?

  有何目的?

  “她信了?”秦荷花问。

  “没全信,但也没全不信,”立春咬牙,“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?那狗东西当年怎么对我们的,她都记事了,可架不住那狗东西一遍遍去找,一遍遍说好话。”

  乔树生和秦荷花都叹气,这就是血缘的力量?

  麦穗想起那个王平林,她没见过几面,但听大姐说过,喝酒,打人,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赌,还动过把立春卖掉的念头。

  后来大姐拼了命离了婚,带着小芳和晓禾回了娘家,又改嫁给了现在的姐夫。

  大姐夫踏实肯干,大姐勤劳肯吃苦,这两年,终于有好日子过了。

  就王平林那种人,也会后悔?

  “他后悔个屁,”立春像是知道麦穗在想什么,“他准是又缺钱了,知道小芳考上大学,以后有前途,打着感情牌去哄她呢。要不,前些年他怎么不找?”

  麦穗心里一紧,这种人是没有骨肉情深和道德底线的。

  二月的最后一天,四章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