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带玥玥去屋里说话。

  每逢佳节倍思亲,玥玥又在想她后世的父母了。

  也不知道她“英年早逝”之后,爸爸妈妈的日子怎么过。

  每每想到这些,她心里就十分难受。

  麦穗不一样,那辈子不如意,这辈子很幸福,才不去想前世的渣爹渣妈。

  没有了她,那俩不是玩意的玩意,还不知道活的有多潇洒。

  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去,那就再换个话题聊。

  聊各自的学校。

  玥玥在班级是前一二名,在年级能排到前三十名,声称已经尽力了。

  在现代的她考取的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。

  突然,玥玥拍了麦穗一下,“说,你是不是又恋爱脑了?”

  麦穗吓了一跳,“瞎说什么?”

  “你三次提那个叫池遇的男同学,还说不恋爱脑?说,你是不是春心荡漾,少女心动了?”

  麦穗推了回去,“你少来了,我还提过秦倩倩、田春燕、陈老师,提的次数更多,我要是见个人就春心荡漾,我荡漾的过来吗?”

  “但池遇是男的。”

  “只是个男同学而已,男女同学之间就没有纯友谊吗?”

  “你有前科,所以我提醒你。”玥玥还较真上了。

  “别拿上一世的眼光看我。”

  瑶瑶在外面吱哇吱哇的,玥玥赶紧去照顾妹妹去了,这个话题才结束。

  这一天,过的很充实,也很热闹。

  大年初二,除了出嫁的几个女儿回来了,老家的大粮哥三个一起来了(三粮在城里过年)。

  一起来的,还有传伟传新哥俩个。

  在秦荷花的指挥下,又做了一桌子菜。

  酒过三巡,大粮的话多了起来。

  今年是村干部换届选举年,大粮进了村委有几年了,还想往上升一升,这次是想竞选村主任。

  路要一步步走,村主任是一个村的二把手,是支书的搭档,竞选这个岗位最保险。

  乔树生不置可否,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,但后辈可以有。

  大粮喝酒上脸,脸红脖子粗地问:“二叔,您看呢?”

  大粮稳重,为人不张扬,愿意干实事,是四兄弟当中最适合当干部的。

  “可以啊,你现在养猪,传伟会兽医,大力发展养殖业,这可都是你们爷俩的政绩。”

  你讲的再天花乱坠,让村民看不到你上任的好处,没人会选你。

  大粮能帮着联系优质的种苗(猪仔),传伟能推荐优良品种,能防治疾病,为养殖保驾护航。

  大粮听他这么一说,眼睛亮了起来,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
  “二叔这话在点子上。”他把酒一口闷了,抹了把嘴,“我寻思着,现在村里各家各户,谁家不养两头猪?可年年都有养死的,一死死好几头,心疼得要命。传伟要是能把这摊子支起来,那就是给大伙儿办了大实事。”

  乔树生夹了口菜,没接话。

  大粮又给自己倒上,接着说:“我想着,等开春,让传伟在村里办个培训班,就讲开春猪怎么防病、怎么喂长得快。不收钱,就当给大伙儿露露脸。”

  “嗯。”乔树生这才点了下头,“先把名声打出去。”

  “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,到时候再联系乡里兽医站,挂个名,让他帮着推广良种猪仔。我认识县种猪场的老马,他那边仔猪好,成活率高,就是贵点儿,要是能谈个村里的优惠价……”

  他说着说着,自己先笑了,扭头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嗓子,“传伟!传伟你过来!”

  灶房里传来秦荷花的声音,“正烧火呢!啥事啊?”

  “让他过来!”

  片刻,传伟擦着手从灶房出来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,“爸,咋了?”

  大粮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坐下,跟你二爷爷汇报汇报,你那个兽医,最近有啥想法?”

  传伟愣了一下,看看乔树生,又看看他爸,有点摸不着头脑,“啥想法?……就,就帮村里看看猪呗。”

  “怎么看?光等着人家上门请你?”大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“你得主动!开春办班的事儿,你琢磨琢磨,能不能搞?”

  传伟这才回过味来,坐下来挠挠头,“办班倒是能办……就是怕没人来。”

  乔树生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爸要选村主任,你就是村主任的儿子,你站在那儿,就是招牌。”

  传伟看了看乔树生,又看了看他爸,好像明白了点什么。

  “那我回去准备准备。”他说。

  大粮满意地点点头,端起酒杯,“二叔,来,我再敬您一杯。这事儿成了,您可是头功。”

  乔树生摆摆手,没端杯,“我啥也没说,你们爷俩自己折腾。”

  大粮也不恼,嘿嘿笑着把酒喝了。

  那哥仨都很支持,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,这就是了。

  乔树生深有体会,前些年家里穷,老支书那个瘪犊子玩意,不是还帮着卢家逼着三千块钱买立冬的大学名额吗?

  也就这几年,那个老毕登大黑脸会笑了,那是因为乔家不是以前的乔家了。

  假设,大粮是村主任或者村支书,二房能受这么多憋屈吗?不敢说绝对,肯定少多了。

  哥仨也有任务,各负责着票仓。

  二粮种苗圃,跟着他干活的人挺多的,地主有十多户,忙时帮工有三十多号人,这就是票仓。

  三粮家的家具店因为样式新颖,不偷工减料,很有口碑,村里时不时有人找他打家具,这些人也是潜在的票仓。

  四粮收废品,接触的人更多。

  乔树生也答应初三四回去一趟,先联络联络感情,关键时刻能用的上。

  感觉过了年天天就是大摆宴席,初一是自家,初二加上大粮二粮三粮四粮,初三是绍兴和绍慧两家还有秦大哥秦大嫂。

  秦大哥靠点谱了,绍兴在本单位给他找了一份打扫卫生的活计,一个月百八十块钱。

  工资不高,但好歹是份工作,能贴补家用,秦大嫂就原谅了他。

  儿大女大的,又不能离婚,不原谅还能怎么滴?

  初四这天,裴怀远和苏瑾从市里回来,宴请了亲家一家。

  寒露就在那个城市上学,因为是姻亲,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,是以并没有去打搅。

  立冬也没说过。

  这次裴怀远知道了,问寒露想不想留在市里工作。

  再有半年,就要开始实习了。

  要是想留下,裴怀远能帮上忙。

  寒露是个恋家的人,她还是想回光明市,以后在父母身边生活。

 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守在一起。

  裴怀远尊重。

  苏瑾说道:“我有同学在教育局,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,没准能帮上忙。”

  秦荷花连忙感谢。

  裴怀远和苏瑾没有自己的孩子,难免有些孤单。

  前年,苏瑾就萌生了收养一名女婴的想法,想做一回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