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羊下羔了,俺娘生娃了 第214章 胎儿危

小说:母羊下羔了,俺娘生娃了 作者:有梦想的小蚂蚁 更新时间:2026-02-07 16:18:45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这种情况,只能通知厂领导和街道办领导了。

  “陈刚,因你拒绝签收,本院将依法采取留置送达。根据《XXXX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规定,我们将邀请当地基层组织的代表到场见证。”

  立冬的声音提高了些,确保门内的陈刚能听清,同时也是说给可能路过的邻居听,以此施加程序上的压力。

  她转向张勇,“张哥,我去联系一下厂领导还有居委会工作人员,请他们来做个见证。”

  这个依法依规的操作流程,显然超出了陈刚“耍横就能挡过去”的预期。

  就在立冬简要说明情况时,门猛地被再次拉开,陈刚出现在门前,双眼赤红,手里竟拎着一根短棍。

  张勇怒道:“我们依法送达,你要干什么?陈刚,立刻放下手中凶器,你正在阻碍司法公务,行为已涉嫌违法!”

  张勇上前一步,挡在立冬身前,厉声呵斥,身体已进入戒备状态。

  但暴怒中的陈刚似乎失去了理智,他出现不是为了接文书,而是挥着短棍就要去击打张勇,“我叫你们送文书!”

  “张哥小心!”立冬惊呼。

  张勇侧身闪避,用胳膊格开挥来的棍子,冲突在瞬间爆发。

  张勇训练有素,试图控制陈刚持棍的手腕,但陈刚蛮力惊人,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里扭撞在一起,撞得墙壁砰砰作响。

  立冬的心脏狂跳,孕早期的身体本能让她想远离危险,但职责和对同事的担忧却将她钉在原地。

  醒悟过来,立冬立刻对着对讲机急喊:“地址是XX单元XXX!急需支援!当事人暴力抗法!重复,当事人暴力抗法!”

  就在她喊话的瞬间,扭打中的陈刚被张勇一个擒拿动作推得踉跄后退,正好退到立冬附近。

  他一眼瞥到立冬正在通话,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戾瞬间找到了一个更好发泄的目标。

  “都是你们,让你们多管闲事!”陈刚竟不顾张勇的拉扯,借着反冲的力道,猛地朝立冬这边扑来,伸手就去夺卷宗袋。

  立冬赶紧躲避,陈刚夺了个空,但巨大的冲力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立冬的肩背。

  立冬闷哼一声,被撞得向前扑倒。

  在倒地前的一刹那,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。她拼命蜷缩身体,用手肘和膝盖承受了大部分撞击,但侧腰还是重重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,一阵剧痛传来。

  几乎同时,张勇怒吼一声,从后方死死勒住陈刚的脖子将他向后拖离。

  楼下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、社区人员的喝止。

  立冬蜷缩在地上,卷宗袋仍被她死死压在身下。剧痛从腰侧蔓延开来,小腹更是传来的一阵陌生的绞痛。

  是一种下沉的、撕裂般的锐痛。

  立冬甚至发不出声音,只能徒劳地、颤抖地用手去捂住腹部。

  张勇制服了陈刚,回头看到立冬的样子,这位硬汉法警的脸色也“唰”地变了。

  “乔立冬同志!”他大喊,立刻对着冲上来的社区人员和保安急吼:“快!叫救护车,有人受伤了!很严重!”

  楼道里一片混乱。

  陈刚被众人按住了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,但很快被堵上了嘴。

  立冬听不清周围的嘈杂,剧烈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,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她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无法控制地从身下涌出,浸湿了她的裤子。

  孩子……

  麦穗麦粒玩了一会,也该回家了。

  裴奶奶叮嘱俩人好好看路,有空了就来玩。

  “好滴,奶奶,再见了。”

  突然门开了,慌里慌张跑进来一个妇女,见了裴奶奶就嚷道:“婶子,出大事了,我给你送个信。”

  齐副局的爱人从小在乡野长大,无拘无束惯了,养成了大嗓门。

  “出什么事了?和我们有关系吗?你倒是说呀。”

  杨春花缓了口气,这才说道:“裴铮媳妇出事了,送去了医院,老齐让我来送个信。”

  一个孕妇出事,那就是大事。

  麦穗拔腿就跑,麦粒赶紧跟上,“七姐,等等我——”

  麦穗要回去送信啊,三姐可是娘亲生的,谁也没有娘着急。

  裴铮结婚之后,那两间房就退租了,立春接着租,她们一家人住,还能当包子房。

  中午忙,立春在看摊,秦荷花就帮着包包子。

  自己这个大闺女心气高,一心想着攒钱买房子,那就帮她一把。

  麦穗跑了进来,“娘,娘,我三姐出了点事,都送医院去了。”

  普通人磕了碰了,就是去点皮流点血,顶多断腿断胳膊,还有救。

  孕妇出事就是大事,可是要出人命的。

  “寒露,你大姐四姐不在,数你最大了,带好金玉,带好弟弟妹妹,我看看去。”

  寒露连连答应,“娘,我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

  等秦荷花赶去医院,裴铮和裴奶奶早就到了,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检查室。

  秦荷花气息微喘,“裴铮,婶子。”

  裴铮起身让秦荷花坐。

  “立冬到底怎么了?严不严重啊?”

  裴铮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妈……立冬在送传票的时候,遇到当事人暴力抗法。立冬被推倒了,摔到了肚子……”

  裴铮说不下去了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死死盯着检查室那扇紧闭的门。

  一旁的裴奶奶一个劲道歉,“怪我……早知道,今天该让她请个假,在家歇着……”

 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啊,谁会想到送个传票会出事呢?

  秦荷花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冰,又沉又冷。

  三个至亲的人,在寂静的走廊里,共同承受着未知的煎熬。

  短短的半个小时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,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
  一位戴着眼镜、神色凝重的中年女医生快步走出,目光迅速扫过家属。

  “都先别慌,情况有变化。”她看向裴铮,“你是家属?听着,胎儿情况极其危险,但还有救。我们现在的处置原则是:在保证大人安全的前提下,尽可能为胎儿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
  这番话让裴铮拉回一丝神智,“医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孩子……还有一点点希望?”

  “不是希望,是医学上的‘尽力而为’。”医生纠正得极其严肃,“孕周太小,只有五十多天,本来就处于极高风险期。你们家属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,同时配合我们,给孕妇和医护最大的支持。”

  裴铮极力保证,“我们配合,完全配合,医生,求你们尽力!一定确保大人平安。”

  孩子会有的,但大人没有重来的机会,不容有失。

  “我们会尽全力。”医生说完,转身快步返回检查室。

  法院领导也赶到了。

  裴铮尽量让自己冷静,“领导,情况您听到了,立冬是在执行公务时出的事。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:追究行凶者的法律责任,这不是普通的冲突,是对法律工作者的故意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