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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嗖!嗖!嗖!”

  当崔逸剑诀一起,手中的长剑忽的变成了耀眼的山巅,将整个山谷都照彻得满堂生辉。

  而后剑光忽的暴涨,化作一道巨大的匹练剑虹,横空而过,朝林枫斩去!

  这一剑带着力劈华山,斩断沧海之威。

  银光闪耀,剑下无生!

  随着这一记剑光斩出,便是赵凌尘与禹乾云都不禁微微动容,不愧是斩天拔剑术,这等威势已经远胜过寻常的剑招。

  只怕就连元婴六重的修士,都挡不住崔逸这一剑。

  当然,此剑之下,崔逸依旧没有调动灵力,所以还达不到斩天拔剑术真正的威能。

  但即便如此,也足够可怕了,远胜在场其他学子所悟。

  “斩天拔剑术的难点就在于每一记剑招都务必做到完美,且与呼吸相合,还有这一剑的轨迹同样重要……”

  斩出这一剑后,崔逸便负手而立,面露一丝傲然之色,好似前辈教训晚辈般:“当然,最核心之处,在于剑导师所说的奥义。”

  “斩天,敢与向天挥剑,破灭这虚空!”

  他一字一句,落在众人耳畔,令不少学子都若有所悟,眼中湛亮有神。

  可林枫闻言,却不由笑了起来,他摇头道:“你太执着于‘术’,却忘了‘势’,更不知天非天,而是我,斩天如斩我。”

  他这里的斩我,指的是斩断心中的胆怯、枷锁,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  这才是斩天拔剑术真正的奥义。

  “唰!”

  话落,林枫轻飘飘地抬起柳枝,随意朝前打去。

  众人就见到,那柳枝看上去轻若无物般,并没有多少威力,但落在崔逸眼中,立刻变得不同起来。

 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巨人,在向自己挥剑!

  那一剑犹若天河,凝聚着势不可挡之威,无敌之势,仿佛一剑出,无论是什么强大的存在,都要死于剑下!

  “斩天如斩我……”

  崔逸立在原地,忽然有些失神。

  “咔嚓!”

  一声脆响,崔逸斩出的那一剑,碰上林枫的柳枝,就如同脆弱的布匹被直接撕碎。

  不等崔逸反应过来,那残余的剑光宛若白驹过隙,以绝对的优势斩下——

  就听嗤的一声,崔逸袍服上的一角被斩开,飘然下落。

  “怎么可能?!”

  见到这一幕,不止是剑修派系的人,便是诸多体修与禹乾云等人全都面色微变。

  虽说并未动用灵力,但崔逸手中的可是洪阶灵器,斩出的一剑何等了得,岂能输给林枫?

  林枫手中持着的,可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柳枝啊!

  这简直如开玩笑般。

  “嘶,我不会眼花了吧?”

  “崔学长输了?”

  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

  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瞠目结舌,有人连连摇头,难以接受这个结果。

  “我居然输了……我不是导师口中的那人……”

  崔逸只是被斩掉了一个衣角罢了,并未受到任何伤害。

  但此时的他,脸色惨白,浑浑噩噩,好像丢了魂儿似的。

  身为剑修派系中,悟性最高的学子。

  更被导师时常夸赞,说他前途不可限量……

  结果他竟然输给了林枫。

  林枫不过武丹境罢了,而且初入学府,连一堂课都未曾听过,手中所持之器更是柳枝……

  他在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,还是输了……

  这让崔逸如何能接受?

  尤其是,林枫口中那句“斩天如斩我”……

  这是何意?

  斩天就是斩天,与斩我有什么关系?

  莫非这一剑要将自己给斩了?

  猜不透,根本猜不透……

  崔逸一时头脑浑浊,有种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。

  “你输了。”

  这时,一道平淡的声音落下。

  崔逸猛地抬头,双眼中充满血丝,朝林枫望去,就见林枫正平静地看着自己,道:“按照赌约,你应该跪下赔罪了。”

  “你!”

  崔逸脸色一变再变,猛地转头看向赵凌尘,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。

  场上如此多学子,众目睽睽下,他若向林枫下跪,脸面何在?

  看出崔逸的为难,赵凌尘不由冷哼一声,一个是自家人,另一个是不服管的新人,他自然知道该向着谁。

  就见他快步上前,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:“这次赌斗虽是林枫胜了,但到此为止吧!同为剑修派系,何必闹得那么难堪,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
  谁知,此言一出,林枫就转头看向赵凌尘,冷声道:“这是我和崔逸的事,与你何干?”

  赵凌尘一愣,场上沉寂一瞬,随后爆发一阵喧哗。

  “我听到了什么?”

  “林枫胆敢顶撞赵学长,他哪里来的胆子?”

  “虽说这次是他赢了,但赵学长亲自为崔逸求情,他敢拒绝,这无疑是在打赵学长的脸啊!”

  “这小子狂得没办了,赵学长可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!”

  赵凌尘有着元婴九重修为,乃是外院最强者之一,岂是林枫一个新来的能挑衅的?

  而赵凌尘也眼神一冷,扫了林枫一眼,道:“崔逸是剑修,就归我管!这件事到此为止,我赵凌尘说的。”

  语气很是平静,仿佛容不得林枫半点拒绝。,

  林枫再敢造次,就是倒反天罡!

  林枫却冷冷一笑:“我只想问一句,倘若此时输的是我,你也会阻止崔逸吗?”

  赵凌尘眸光一滞。

  这还用想?

  当然不会!

  此局就是为了打压林枫而设立的,林枫若输,必然要在众目睽睽下跪地赔罪,以此挫挫他的锐气。

  “虽然你没有回答,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”

  林枫唇角一勾,似笑非笑:“他输了浑然无事,我输了却要跪下,这是何道理?”

  赵凌尘冷哼一声:“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,身为一个新生,你不将学长放在眼中,还斩掉石云崖一臂,难道不该受到惩处?”

  林枫摇头道:“你也知道我是新生,所以你们这些老生欺负一个新来的,难道就不羞愧?”

  “身为剑修派系的领军人物,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?”

  这番话一出,赵凌尘脸色微沉,眼底划过一丝冷意。

  他沉吟片刻,这才道:“就算你说得有理又如何?这次赌斗到此为止,卖我一个面子,你听还是不听?”

  “不用急着表态,好好想想,有些决策一旦做错,就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