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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剑君见他走进来,又留意到众人反应,便隐隐看出什么,随后对林枫轻轻颔首,示意他找个地方听讲。

  林枫立在队伍后面。

  其他学子收回目光,不敢在导师授课时喧哗。

  剑君继续开讲:“我剑修一身的本事,都在‘剑’上,要想有强大的实力,必须要掌控高明的剑招。”

  “尔等皆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天才,天赋与悟性不弱,只要学会了斩天拔剑术,日后遇到大敌都能一剑斩之。”

  “这是我最得意的一剑,也是一记杀人技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蕴藏着奇异的节奏,让林枫心神平静,不知不觉被带入进去。

  “斩天拔剑术,需敲鼓剑诀才能完成,但掌握剑诀只是第一步,最重要的是你们要领悟这一剑的奥义。”

  “天若压我,我便拔剑斩之,人若欺我,我更斩敌于千里之外!”

  “一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,斩天斩地,无所不斩……”

  时间一点点流逝,剑君将斩天拔剑术的玄妙,毫无保留,倾囊相授。

  这一授课便是十日。

  在场学子都已习惯,因为涉及到一些复杂的剑招,只是讲述清楚就要不少时间。

  而林枫也听得如痴如醉,整个人好似陷入其中一般。

  接着又过去三日,剑君才讲述完,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灵茶,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,道:“斩天拔剑术是你们目前所能接触的杀伐最盛的剑招,但修成之后,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威力,还要看你们的悟性。”

  “接下来,尔等便自行领悟了,有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
  他自顾喝起茶来,而诸多剑修们,一个个兴奋莫名,纷纷从掐诀练起,极为认真。

  崔逸也无比专注,手上一个个剑诀变幻,如行云流水般。

  “斩天拔剑术,好霸气的剑招,连天都要斩开!”

  林枫并没有尝试掐动剑诀,而是静静思量起来,暗道:“这一剑的关键貌似重意不重形,方才那位剑导师也提起,需领悟此剑的奥义……奥义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
  他陷入深层次的思考中,揣摩斩天拔剑术的奥义。

  但接连几日过去,林枫还是未能把握到精髓。

  而其他学子,早已将剑诀演练的极为熟练,变化间如行云流水。

  崔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只见他手上剑诀一掐,身上那股气质竟是与剑君如出一辙,引得无数学子惊呼连连。

  “禹学长,这斩天拔剑术真如此厉害?”有学子看向禹乾云,问道。

  禹乾云迟疑片刻,微微颔首:“我曾听过这门剑招,据说是剑导师的成名绝技,若是领悟精髓,斩千人也是瞬息之间的事。”

  “但此招……”

  他想了下,这才继续道:“此招似有些玄而又玄,历届学子中有不少学子都掌握此招,可威能参差不齐。”

  “剑导师曾说,无一人能领悟出斩天拔剑术的奥义。”

  众人闻言不由惊呼。

  能加入天玄学府的,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,却无人能领悟出斩天拔剑术的玄妙,此招难度这般大?

  “禹学长,你觉得林枫与崔逸,谁胜算更大。”有学子忍不住问道。

  禹乾云看向崔逸,又瞥了眼林枫。

  林枫依旧闭目打坐,似对外界无知无觉。

  “你看那林枫,像是在练习斩天拔剑术吗?”

  禹乾云此言一出,场上顿时传出一阵低笑。

  “禹学长所言不错。”

  “这林枫到底是来此学习剑招,还是瞌睡打坐?”

  “他好像一点也不急啊!”

  “不是不急,而是未能听懂。大家别忘了他一次剑鸣谷都没有来过,更从未听过剑导师授课。”

  众人交头接耳,对林枫报以讥讽的眼神。

  “看来我高估这小子了。”

  禹乾云扫了林枫一眼,摇头不语。

  时间向后推移,很快就是一个月过去。

  在此期间,看热闹的学子都并未离去,一边默默修行,一边观察场上的局势。

  那崔逸不愧是悟性超然,进境十分迅速。

  再看林枫,依旧盘腿打坐,好似已经昏睡过去般。

  “这小子不会真睡着了吧?”

  有人暗笑。

  林枫自然没有睡过去,他只是在揣摩斩天拔剑术的奥义。

  天,如何斩?

  剑,如何拔?

  修士哪怕再修行,也不过是天地间一蝼蚁,真的能斩开这天地吗?

  林枫仰头望天,就见头顶是苍茫茫的天,还有厚重的云朵,有罡风呼啸而过,仿佛在代天讥讽他,渺小蝼蚁,安敢向天挥剑,可笑可笑!

  林枫目中带着疯狂,带着决然,最后又归于了平静。

  那是极致的冷漠。

  他忽然意识到,这所谓的斩天拔剑术,斩的未必是头顶那片天,而是身上的无形枷锁。

  “我自逆势崛起,不甘命运的摆弄,不正是在向天挥剑吗?”

  “原来斩天拔剑术……无需记住剑招,只需一颗心。”

  “不求生,不畏死,不信命。”

  “我胸有无敌胆,剑出鬼神惊!”

  恍惚间,林枫好似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中,他虽依旧是闭目打坐,但气质却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
 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,动作幅度并不大,也无人注意到。

  唯有剑导师,原本正悠哉喝茶,忽然似感应到什么,目光一瞥,立刻落在林枫那根手指上。

  那分明是手指,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柄剑。

  这一剑,哪怕对手是仙是神,是魔是天,当斩则斩,绝不含糊!

  剑导师看着看着,忽然红了眼眶,面露一丝唏嘘之色。

  他收起茶具,起身离去,叹息道:“在学府教授斩天拔剑术,约莫数十载春秋,但得我真传的学子,仅此一位罢了。”

  这道声音并不小,一下就让山谷内的剑修愣住了,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导师说有人得了他真传,是谁?”

  “不会是我吧?”

  虽说大家都是剑修派系,但互相也存着较劲的心思。

  剑导师表明场上只有一位学子,领悟到斩天拔剑术的精髓,却并未表明是谁,自然让他们心思活络起来。

  不少人都沾沾自喜,认为导师夸赞的是自己。

  而崔逸也怔在原地,脸上从平静,逐渐有了一丝丝异样,跟着眼底露出一抹喜色。

  剑导师说的一定是他!

  他得到了导师真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