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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嘶……”

  “这新来的家伙好狠啊!”

  “不错,下手果断,是个狠人!”

  众多暗暗偷窥的学子咋舌,心头一凛。

  石云崖好歹也是剑修派系的人,按理来说,林枫不看僧面看佛面,取胜之后将人放走,也算留有余地。

  可他却宛若疯子般,毫不留情斩下石云崖的手臂,如一巴掌打在剑修派系的脸上。

  事已至此,可就闹大了,双方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
  “你!”

  石云崖双眸血红,填满了仇恨的怒火。

  林枫淡声道:“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,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学府,而不是别的地方,否则斩落的就不仅仅是一条手臂,你此生都无法再修剑。”

  说完,他转过身,再没有看石云崖一眼,踏入院落内。

  众人听到林枫所言,也是暗暗点头。

  说起来,石云崖也是咎由自取。

  他仗着自己是老生就耀武扬威,最后因技不如人被斩下一臂,又能怪得了谁?

  石云崖立在原地,脸色变幻一阵,俯身捡起那血淋淋的手臂,一言不发,转身离去。

  而在暗处,除了苑天寒等学子外,还有不少体修派系的强者关注这一战。

  见石云崖都输了,他们面面相觑,一时不好再出手。

  “莫非只有元婴五重以上的强者,才能收拾这小子?”有人难以置信地说道。

  体修派系中不乏强者,元婴五重以上的不在少数,但这等高手自有骄傲,若让他去收拾一个武丹四重,只怕会被认为是在羞辱他!

  “算了,先不急着动手,反正林枫得罪了剑修派系,哪怕我等不收拾他,那些傲气冲天的剑修们也不会放过他,我等准备看好戏吧!”

  有体修幸灾乐祸笑了起来。

  在天玄学府内,他们体修派系以睚眦必报著称,而那群剑修则是出了名的骄傲,一个个目中无人,自命不凡。

  如今林枫将石云崖的手臂斩了,这个梁子也算结下了。

  “唰!唰!唰!”

  体修派系众人打定主意后,就各自散去汇报消息。

  “完了,日后只怕不会安生了。”

  洞府中,苑天寒立在窗前,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。

  正如他预料的那般,第二日天刚蒙蒙亮。

  “这边!”

  一个青年引路,对着身后的几人说着,迈步朝林枫的院落而去。

  那引路的青年正是石云崖,可以看到他的手臂已经接回去了,但脸色异常苍白,显然伤了元气。

  而他身后,有着一道道气息强大的身影,以一个黑衣男子为首。

  黑衣男子在二十左右,双目深邃又阴冷,一身剑意之磅礴,远胜石云崖数倍,赫然达到了元婴境五重!

  他迈步来到院落前,淡淡瞥了一眼,道:“出手!”

  话音刚落,旁边便有一人踏出,尽管不如黑衣男子,却也有着元婴四重修为,竟不顾学府规矩,一剑朝林枫的洞府斩去。

  “嗤!”

  院落外自有守护阵法,将那剑光挡住,但还有一道道异响轰鸣。

  旁边居住的学子,正心无旁骛的修炼,突然被惊扰,有些意志差的险些走火入魔,一个个沉着脸走出去,就要看是谁如此放肆,连学府的规矩都不顾!

  但看清站在外面的数道身影后,他们又齐齐噤声。

  苑天寒自然也察觉到外面的异动,隔窗一瞥,不由瞳孔剧震:“崔逸!剑修派系将他派来,难道不是杀鸡用牛刀?”

  崔逸比石云崖名声更响,赫然有着元婴五重修为。

  无论什么境界,一入五重便算来到中阶,实力与四重有质的变化。

  崔逸堂堂一位高手,却对林枫下手,简直不要脸了!

  剑修派系未免也太无耻了!

  想到这里,苑天寒怒气冲冲地冲出院落,低喝一声:“诸位,修行时最忌讳被人打扰,轻则受伤,重则走火入魔,你们如此……”

  未等苑天寒说完,石云崖猛地转头,神色一寒,冷冷吐出一字:“滚!”

  “滚就滚!”

  苑天寒大喊一声,怒气冲冲回了静室,继续趴在窗前张望,脸上倒并无什么羞恼之色。

  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人,脸皮极厚,毫不在意这点羞辱。

  “林兄,我那一嗓子就算出手了,事后你可不要责怪我苑某人啊……”

  “咣当!”

  又是一声浩大的颤鸣声响彻而起,就见那笼罩在院落上方的光罩,泛起一层层涟漪。

  “林枫,滚出来!”石云崖喊道。

  可声音如石沉大海般,并未溅起任何浪花。

  石云崖皱皱眉头,回身看向崔逸,低声道:“崔哥,这小子当缩头乌龟了!”

  崔逸上前,并指如剑,一指点出,同样打得光罩震颤不已,却远远不能破开,他冷声喝道:“你不是很狂吗?你不是姿态甚高,整个剑修派系都不放在眼中吗?”

  “如今我崔逸来此,你连面都不敢露,真是可笑至极!”

  “可笑?”

  院落中的苑天寒听到这话,差点笑出声来。

  堂堂元婴五重剑修,却堵在武丹境洞府外叫骂,到底是谁无耻?

  倘若林枫也是元婴五重,他崔逸敢这样嚣张?

  自然不可能!

  苑天寒早就看出林枫是个异类,哪怕在学府内都有越一个大境界而战的能力,他若是元婴,只怕能与涅槃境争锋。

  区区崔逸又算什么东西?

  只怕被林枫骂两句,都不敢放一个屁出来。

  “不过林兄也够能忍的,被这样堵门叫骂都无动于衷。”

  暗暗嘀咕着,苑天寒看向天外,诧异道:“这边闹得如此凶,早该有导师前来制止才对,人呢?”

  学子的住处区,有一个专门维持秩序的生活导师,平日里遇到些小摩擦,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眼下闹得如此厉害,那导师不该视若无睹才对。

  殊不知,此时生活导师旁边,正站着一道身影。

  若林枫在此就能认出,那气质儒雅的男子赫然正是方墨痕了。

  “方导师,这样不好吧!有违学府规矩。”

  生活导师诧异地看着方墨痕,暗道方墨痕是不是与林枫有仇,他正要过去阻止,方墨痕却将他拦下来,还说什么静观其变。

  “无妨,院长大人若是怪罪下来,有我一人撑着。”

  方墨痕负手,语气悠哉。

  见他都这样说了,生活导师自然没意见,沉寂片刻后,还是按捺不住地问道:“可,这是为什么?”

  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方墨痕悠悠道,“既是璞玉,就更该受雕琢之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