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同居,她非要 第401章 突然想长大

小说:我没想同居,她非要 作者:百里羡川 更新时间:2026-04-29 02:16:02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,脚步轻快,粉色睡衣的下摆在身后荡开。

  我愣了一下。

  这个在外人眼里一丝不苟的金牌设计师,在其他男性眼里高攀不起的都市精英,这个在母亲死后独自把自己养活大的大人。

  此刻举着一只十块钱的风筝,在客厅里跑着,笑着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  我接过她的话:“那你抓紧点儿,别掉下来。”

  她跑得更快了,风筝在客厅上空飘着,忽高忽低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。

  我看着她。

  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,看着她弯弯的眼角,看着她跑起来时晃动的衣摆。

  她很少这样。

  大多数时候,她是安静的。

  坐在电脑前画图时安静,坐在阳台看江时安静,就连生气时,也只是瞪着我,不说话。

  像一口井,知道里面有水,却不见流动。

  偶尔有风吹过,水面才会晃一下,漾开几圈涟漪,然后又归于平静。

  而此刻,她不只是涟漪,是浪花。

  这一刻,我忽然想长大。

  只有长大了,才能守护好她这幼稚的一幕,才能扛起她的不安,她的犹豫,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。

  能扛起她妈妈留下的阴影,她爸爸带来的伤害,她妹妹那些恶毒的言语。

  能扛起她心里那座山。

  让她可以一直这样,举着风筝,在客厅里跑来跑去,不用担心掉下来。

  可杨辞说的话,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。

  我无法确认,俞瑜是否把自己当成了插足我和艾楠感情的第三者,有没有跨过心里的那道坎。

  俞瑜举着风筝跑到我面前,拉住我的手,装作很害怕的样子:“顾嘉,快抓住我,我要被吹飞了。”

  她眼里全是笑意。

  我看着她,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,再也按捺不住情绪,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

  风筝掉在了地上。

  她愣了一下,手抬起来,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:“怎么了?”

  很温柔。

  像在哄一个突然闹脾气的小孩。

  我紧紧抱着她,脸埋进她颈窝,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
  “俞瑜,我们一定能走到婚姻的殿堂对不对?”

  沉默。

  三秒。

  她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

  我没回答她的话,弯腰捡起风筝,高高举起,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,围着餐桌和沙发跑起来。

  “飞喽......飞喽.......”

  俞瑜被我拉着跑,脚步踉跄了一下,然后跟上我的节奏。

  “顾嘉,你好幼稚啊。”

  可她没松手。

  她跟着我跑着,笑着,拖鞋在地板上“啪嗒啪嗒”响。

  风筝在我们头顶飘着,忽高忽低,像一只终于找到方向的鸟.......

  这一晚,我们睡在了一个房间,一张床上,盖着一张被子。

  俞瑜枕着我的胳膊,钻在我怀里,安静地睡着。

  呼吸很轻,喷在我胸口,热热的。

  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猫,冬天就钻我被窝里,蜷成一团,呼噜呼噜地睡。

  我低头看她。

  嘴唇微微嘟着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  我亲了她的额头一口。

  她没醒,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。

  我闭上眼。

  虽然这一晚我们都穿着睡衣,但我已经很是满足。

  有时候,靠近不是指肌肤相贴,而是两颗心之间空无一物。

 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。

  像一根线。

  连着风筝,连着风,连着天空,连着不知道会飘到哪儿去的未来.......

  第二天,早上十点。

  我把俞瑜送出门。

  她今天还要跟着江诚去调研,头发披散着,化了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漂亮。

  听她的意思,江诚是打算在重庆开个分公司,在这边发展业务。

  我心里门清。

  江诚无法阻止俞瑜辞职,所以就想在重庆开个分公司,到时候就借口说这边没人负责,让俞瑜来负责。

  这样,他就有借口频繁跟俞瑜接触。

  到底是顶级富二代啊,为了追求爱情,出手就是几个亿的砸,哪怕最后公司黄了,也无所谓。

  高航也是这样。

  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进电梯。

 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,她朝我挥挥手:“中午好好吃饭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门关上。

  我回了屋,换了衣服,也出了门。

  到公司,屁股刚坐到椅子上,宋甜甜就推门进来。

  “钱呢?”她站在办公桌前,伸出手。

  我愣了一下:“什么钱?”

  “一千万。”她敲了敲桌子,“宋朝先他们过几天回来了,各个站点的钱还没着落。”

  我挠了挠头:“有着落了。”

  “哪儿?”

  “你别管。”

  她皱起眉头,盯着我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顾嘉,你到底行不行?”

  “男人怎么能说不行?”

  她白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
  门关上。

  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
  钱。

  一千万。

  去哪儿弄这一千万?

  找艾楠?

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按了下去。

  再找她借钱,算什么?

  我坐了一会儿,站起身,拿上车钥匙出了门。

  地下停车场。

  我坐在这里,想着去哪里消遣一下,放松放松。

  想了想,掏出手机,给杜林打了个电话。

  “喂?”杜林的声音传过来,沙哑,带着点酒意。

  “在哪儿?”

  “录音棚。”

 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颓废。

  “给个位置,马上过来。”

  他发了个定位,南岸区南坪。

  二十分钟后,我推开录音棚的门。

 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。

  杜林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,抱着吉他,脚边扔着几个空的青岛啤酒易拉罐。

  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
  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阴影。

  看见我进来,他抬了抬手,算打过招呼。

  我走进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
  面前的乐谱架上夹着一张A4纸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云海平原。

  这是他说过要创作的歌曲。

  可纸上就这四个字,下面一片空白。

  我忽然想到了赵本山的一句话:七天憋出六个字。

  他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。

 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,抬起头:“你喝酒不去酒吧,来这儿喝?”

  杜林叹了口气:“心里烦啊。”

  “因为小然?”

  “嗯。”他拨弄了一下琴弦,“我倒是想去酒吧,但这个点去不好跟周舟解释,只能跑这儿来躲清闲。”

  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
  白晃晃的,刺眼。

  他的痛苦我理解。

  怕老婆知道,又放不下那个让他犯错的人。

  像站在悬崖边上,往前一步是深渊,退后一步是刀山。

  怎么走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