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刚说完,周晨雨也立马说:

  “是啊,林婉怡,你还不认识我妈吧?

  “她可以算是仁之这辈子最信任的人。

  “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。

  “仁之不会介意的。”

  林婉怡不说,这事关刘思悦的清白。

  她不能随便乱说。

  听到周晨雨话的刘仁之也皱了眉,他拉着林婉怡就走。

  周晨雨还跟在身后:

  “仁之,仁之,你去哪里?”

  苏静及时挡住了她:

  “晨雨,很晚了,你带你妈回去吧。”

  周晨雨没走,反而说:

  “苏阿姨,我妈难得出来一趟。

  “我们今晚不打算回去了,我妈说想在这里多陪仁之几天。”

  苏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。

  一个保姆佣人而已,苏静之前是好心,但是现在她觉得她们母女越界了。

  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人当成了刘仁之的母亲。

  她说话声音大了些:

  “回去吧,我家不方便。

  “还有......”

 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吴妈:

  “吴妈,仁之给你买那套别墅很贵的。

  “换做其他人一辈子都买不起,你住在里面也该知足了。

  “如果不喜欢那里,也可以搬走,把房子还给仁之。”

  吴妈心底一惊。

  她知道苏静生气了。

  她知道周晨雨的话说的过分了。

  她终于想起自己保姆的身份。

  于是她立马起身:

  “对不起,太太,是我们捷越了。

  “我也是因为太关心仁之,我这就走,马上就走。”

  她拉着周晨雨就走。

  大门外,周晨雨还不服气:

  “妈,他们什么意思啊?

  “以前刘仁之需要你依赖你的时候就说把我们当家人。

  “现在呢?

  “他长大了,翅膀硬了,苏静就来抢功劳吗?

  “妈,我真是替你不值。”

  吴妈摆了摆手:

  “算了,没什么值不值的,我们本身就是佣人保姆而已。

  “人家是主人,看我们跟看条狗似的。

  “小雨啊,你要记住,以后只能当主人,永远不能当佣人。

  “不然,纵使你做的再好,他们也不会拿你当人看。

  “我们啊,永远低人一等。”

  周晨雨回头看了看刘家的大门酸溜溜地说:

  “哼,我早晚会当这里的主人,我就不信我会输给林婉怡那个离婚的老女人。”

  刘仁之把林婉怡牵到了他的房间。

  随手关上了门。

  看着手机上的好几个未接来电,他心里很愧疚:

  “到底怎么了,这么急着找我。”

  林婉怡问他:

  “思悦在家里吗?”

  “在啊。”

  刘仁之马上说:“你找她吗?”

  “不。”

  林婉怡想了又想,最后还是开了口:

  “思悦,她,她是不是......”

  刘仁之很着急:

  “怎么了?思悦她到底怎么了?”

  林婉怡闭上眼睛又睁开,她深呼吸一口气:

  “她是不是怀孕了?”

  “怀孕?”

  刘仁之震惊地提高了音量,随即又意识到马上扶着林婉怡的肩膀小声问:

  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知道什么?

  “她怎么会怀孕?”

  林婉怡把在医院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刘仁之:

  “我听秦朝的意思是他欺负了思悦,他笃定思悦已经怀上了孩子。

  “但是思悦估计自己还不知道。

  “仁之,我之前跟你说过,我感觉思悦不对劲。

  “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啊。”

  刘仁之脑子一团乱。

  他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。

  不能这样,绝对不能这样。

  刘思悦在王家村已经被伤害过一次,那次她差点死了过去。

  这次,他绝对不能再让刘思悦受到丝毫伤害。

 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办。

  冒然去问刘思悦吗?

  那只会让她更难堪。

  不问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。

  他站在窗边想来想去,最后林婉怡说:

  “要不你暂时先不要问思悦,悄悄调查。

  “然后一直让人跟着思悦,不让她单独见秦朝。

  “可以不?”

  刘仁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  但是他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:

  “给我盯着秦朝,一直盯着他。

  “不管他去哪里都跟着他。”

  打完这个电话,刘仁之心里七上八下。

  他有些挫败地看着林婉怡:

  “我还是没有保护好她,婉怡,我不是一个好大哥。

  “她短短时间受到两次伤害我都没能保护她。

  “我真的很失败。”

  林婉怡心里也不好受。

  她是最清楚刘思悦在王家村遭受了什么的人。

  她是最清楚刘思悦受了多大伤害的人。

  她也不能接受那么好的一个女孩,逃离了一个火坑又跳进另一个火坑。

  看着刘仁之懊悔又受伤的样子,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刘仁之的腰。

  把头靠在了刘仁之的肩膀上。

  她在给刘仁之安慰:

  “这不是你的错,更不是思悦的错。

  “是那些坏人的错。

  “仁之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思悦,她已经不能再经受任何刺激了。”

  刘仁之反过来紧紧抱着林婉怡。

 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,卧室里安静得掉一颗针都能听到。

  好久好久之后,刘仁之才放开林婉怡的身体。

  他坐在椅子上,把林婉怡拉在他腿上。

  林婉怡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也太过于暧昧。

  她想要从刘仁之手臂上挣脱。

  可刘仁之却抱得更紧。

  他的唇靠在林婉怡脖颈上喘气:

  “别动,婉怡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

  “我只想抱着你,给你讲一讲我小时候的事。”

  他的声音很悲伤,是林婉怡从来没有听过的悲伤。

  林婉怡不动了,也不挣扎了。

  就是安静地坐在刘仁之的腿上,任由他抱着她:

  “好,我听着,你说。”

  又安静了几分钟,刘仁之才继续说:

  “在来家里之前,我一直是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亲情的。

  “我的亲生母亲都不爱我,这世界上还有谁能爱我?

  “可我到了这个家才发现,爱我的人有很多。

  “爸爸爱我,妈妈爱我。

  “甚至后来出生的小妹妹也那么爱我。

  “她三岁的生日宴上,有不怀好意的人故意逗她,说我不是她哥哥,说我是捡来的。

  “我以为她什么都不懂,可她却抱着我的大腿跟那人争辩。

  “她说:他就是我亲哥哥,是我一辈子的亲哥哥。

  “六岁那年,又有人说我会抢她的家产。

  “可她又说:我的家产全都是哥哥的,我们全家都是哥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