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
  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  司马衡惊恐地大叫,再也没有半分化神大修的威严与镇定。

  随着他的惨叫,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也是瞪大起来。

  那不似人的眸光幽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。

  “啊啊啊……”

  “老祖……老祖……”

  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看着司马衡的模样,众人也不由吓了一大跳。

  骨刺自对方周身不断成长、分叉。

  这些骨刺无情地刺穿了血肉,鲜血涂红了洁白的骨刺。

  那些眼珠子还在蔓延,从脸上蔓延到周身。

  有大有小,滴溜溜地看着自己等人。

  此刻的司马衡仿佛已经化作了一头怪物。

  “啊啊啊……”

  “怪物啊,这是怪物……”

  “好恐怖,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 恐慌在众人的内心蔓延。

  家族最强者,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靠山存在居然成为了怪物?

  “啊……我的手……”

  司马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,上面冒出了一个个肉芽。

  不是鸡皮疙瘩,而是肉芽。

  这些肉芽仿佛还有意识一般,正在蠕动着。

  不仅仅是她,其他实力稍弱的也察觉到了身上发生的变异。

  他们仿佛被传染了一般。

 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,司马衡目眦欲裂。

  眼中带着深深地惊恐。

 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,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。

  “啊啊啊……”

  “给本座滚!”

  司马衡大吼出声,化神境恐怖的法力汹涌地压制着身体的异变。

  诡异的眼珠子逐渐闭合,骨刺也渐渐收缩回去。

  可就在即将完全压制的时候,司马衡感受到越发强烈的阻力。

  一时间竟然是陷入了僵持。

  “云峥,速来!”

  一声咆哮,传遍了整个司徒家,甚至传到了锦昌城之中。

  众多家族面面相觑,不知道司马家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  “司马衡那老狗怎么回事?为何听起来有些惶恐?”

  “要不要去试试?”

  “算了,司马家本就不弱,两尊化神,更别说还有人拜入了太虚凌云宗。”

  嗖!

  司马家后山重地,一道年轻的身影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大殿之内。

  当看到司马衡那副惨状的时候,司马云峥瞳孔骤然一缩。

  “父亲,您这是怎么了?”

 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因为他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影响着自己。

  “莫要啰嗦,速来助我。”

  “好!”

  司马云峥也不再犹豫,刚短暂的接触他发现那股力量应该无法影响到化神初期的自己。

  身影一闪,他已经来到了司马衡的身边。

  他一掌落下,汹涌的法力狂涌向司马衡的身躯,帮助对方对抗异变。

 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,骨刺与眼珠子很快消失不见。

  “呼呼呼……”

  司马衡喘着粗气,眼中带着心有余悸。

 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襟。

  太可怕了,也太诡异了。

  “父亲,您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司马云峥眼中带着震撼,忍不住开口。

  司马衡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
  “为父觉得这应该是诅咒,就是这诅咒太诡异了。”

  “诅咒?能对付化神的诅咒?您最近这是得罪谁了?”

  司马云峥疑惑问道,玄黄界倒是有擅长的诅咒的修士。

  但能对付化神的诅咒师那更是少之又少,至于在凌云洲更是听都没听说过。

  “不知,为父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。”

  “那您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?或者经历过什么不对劲的事?”

  说起得罪了什么人,司马衡瞬间想到了秦长生。

  说起经历过什么不对劲的他,他也瞬间想到了秦长生。

  “莫非是他?”

  司马衡想起了在下界离开之际,秦长生说要有礼物送给自己。

  当时对方用眼睛瞪了自己一眼,一道黑光冲入了自己的身躯。

  当时无事发生,他还不以为意。

  现在想来,刚才的异变一定与对方有关。

  把这件事与儿子说了,司马云峥当即认同了司马衡的观点。

  “十有八九了,想不到那人居然还有这一手。”

  “应该就是那个蛊虫的缘故,那蛊虫当真称得上是一件至宝!”

  司马衡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。

  “可惜这件至宝与咱们司马家无缘了。”

  越是了解,他越感觉那七彩蛊虫的神奇与玄妙。

  …………

  一片直插云霄的巨峰群。

  云雾只敢在半山腰缠绕,峰顶沐浴在淡金的天光之中。

  一股沉厚、古老、不容侵犯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  元婴后期的司马旭看着远处天际那密密麻麻的遁光,不由得面露羡慕与向往。

  这里正是太虚凌云宗的所在。

  也是整个凌云洲当之无愧的霸主,整个洲都是由这个宗门命名。

  到了这里,司马旭一切傲气都消失了。

  他小心翼翼地降落,客气地朝着几名守门的弟子表明了来意。

  他没说找少宗主,因为区区普通元婴的他,根本没资格见太虚凌云宗的少宗主。

  “找绾卿师姐是吧?”

  一名金丹弟子毫不畏惧地瞥了一眼司马旭,根本就不在乎对方境界比自己高。

  “是的,是的,有劳诸位了。”

  “好说,既是绾卿师姐的家人,我们自然要招待好。”

  当即就有人入内通报。

  不一会,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御剑而出。

  来人肌如凝脂,容貌妖艳妩媚。

  一双桃花眼透着水润的光,端的是妩媚诱人。

  看向司马旭的目光中却带着冷意与拒人千里,即便来者是她的长辈。

  “你为何来了?”

  “出大事了,你的弟弟与其他人都死了。”

  “什么?罡儿死了?”

  司马绾卿瞪大了双眼,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司马罡死了?

  她的父母修炼天赋并不高,耗费了一辈子的精力才突破到金丹境。

  然后在前些年相继寿元耗尽离世,只留下她与弟弟司马罡相依为命。

  可惜司马罡的天赋不够,无法加入太虚凌云宗。

  “说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  司马绾卿的媚态一扫而空,周身充斥着凌厉的杀意。

  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。

  “这件事得从下界说起……”